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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性不改【补1番】作者 愁云伤疤

文案

休想我 拱手让爱

米贝明在分手信的结尾处写下“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的时候，梁绪正在商场里挑选止咬器，他的易感期要到了，可他不想再咬伤他的Beta。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嗯。”

“那这算什么？”

“算你在预支我们和好之后，我对你的好。”

• 梁绪X米贝明，占有欲超强的深情霸道总裁Alpha X 一生气就口不择言杀人诛心二世祖Beta，年上八岁

• 追夫没有火葬场，追夫期间狂打直球

• 非传统破镜重圆，破镜时主角仍互相深爱

• 阅读本文前，可以（非必要）先阅读《亲你是小狗》CP328271 的番外《梁X米》，是讲述本文主角如何在一起的故事

情人的存在 是我从来都志在

难在我拱手让爱

---《死性不改》


1 楔子

楔子.

门铃响过两遍，米贝明从床上弹起来，没有要下楼去的意思，而是来到落地窗边，把厚重的窗帘猛地一拉。

楼下不是梁绪。

米贝明心头狠狠一跳，很快又把窗帘拉严，站在隔绝阳光的房间里屏住呼吸。

还以为是梁绪，本想吼他“没带钥匙用指纹啊”，却没想到是季戎。

季戎，季戎。

米贝明咬紧牙齿，像要把这个名字彻底咬碎。

他小心翼翼地躲去墙边，手指拨开一条窗帘缝隙朝楼下偷窥，看见姓季的男人站在篱笆前，穿着得体的西装，深蓝色的，一边欣赏已经开败的马鞭草，一边举着手机在打电话。

第一遍响了很久，没有接通。

第二遍也是如此。

第三遍之后，季戎没有放弃，面上毫无愠色，继续拨通第四遍。

米贝明闭了闭眼，胸口比压着磐石还要难受。

直到第五遍，对面终于接起。

季戎的语气不露破绽：“喂，梁绪哥，我在星垂天野，在你家门口。你不在家么？”

米贝明在心里回答：不在，在也他妈的不给你开门。

“是有点事...是这样，我首先要跟你道歉。”

季戎走到铁架秋千前，顿足在前，没有坐上去。

“上一次板材供货有问题，我们几人临时碰头开会，记得么？你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上，我在上面发现了你的头发。我偷偷拿走了，拿到医院去做契合度检查。”

季戎背对着别墅，米贝明露出半只眼睛惊诧地望着他的背影。

“梁绪哥，我和你的契合度有83%，这就是我来找你、要告诉你的事。”

十一月寒潮席卷小伏都，阳光稀薄，什么都晒不暖。

米贝明一直在墙边站到天色黑透，石像一般，从脚底凉透到指尖。

床头柜上有光点在闪烁，是手机的呼吸灯，微信消息弹出过好几次，米贝明根本不想看。

他来这里干什么的？

梁绪最近忙得可以用“离奇”来形容，但是明天是梁绪的易感期。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他算着日期，和梁绪说好今晚来过夜，来做爱，陪他度过接下来的三天。

他痛恨Alpha的易感期，被咬得十分烦躁，但是他没办法。

就像梁绪忍不住本能想要标记他，可是也没有办法标记成功一样。

俗话不是说么：Alpha和Omega天造地设，Beta不要妄想拥有他们中的任何一方。

米贝明瞪着虚空，眼睛酸涩不已，猜想季戎知道明天是梁绪的易感期么？

他不该翘班跑来睡大头觉，实习生的社畜生活比想象中要累，他还不如在工位上受工作折磨。

米贝明迈开僵硬的腿，感觉自己终于能呼吸了。

他走到床边，摸亮床头灯前先看了一眼手机，梁绪的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于十分钟之前：我去商场里买止咬器，很快就回家。

时间应该来得及。

台灯点亮，米贝明拉开抽屉，找出一支签字笔和一个记事本。

他跪在地毯上，脑子里想着“止咬器”三个字，笔尖落下，在新一页横纹纸上写：分手信。

五年的时光，他写在这封信里，总结成几行杀人诛心的恶语，可能等梁绪看完，扔了、撕了、或者揉成一团，反正就是再也没有了。

信写完，撕下来拿在手里。

要给它找个安身之处，最好是在垃圾篓旁边。

米贝明四肢发麻，在这种作践一般的想法里发觉出一丝快感，他“哈”地一笑，从地毯上爬起来，揣好手机就往楼下跑。

客厅里堆放着好多布偶，比几年前更多了，可爱的都是梁绪设计的，丑的都是他设计的，全部都在昏黑中沉默地注视着米贝明。

信被磁贴贴在了冰箱门上。

晚上八点，三叉戟停稳在停车坪上。

前车灯从落地玻璃照进空旷的客厅，斜斜打在白纸一角，照亮一行黑色的字迹：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求海星！
仍是建议：没有看过《亲你是小狗》的番外《梁X米》的读者，可以先去看一看嗷，是讲述主角相遇的故事的



2 第1章 武士刀

一.

花园道设计得异域风情，是小伏都比较出名的拍照圣地。

梁绪一路走进来，天这么冷了，依旧能看到模特穿着单薄的旗袍在镜头前摆造型，嘴唇都冻白了，手里还要拿着一柄团扇轻轻摇。

来到馄饨铺前，梁绪犯烟瘾——短短三天，就能让一个人犯上烟瘾。

左手的提包换到右手去，梁绪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盒被攥皱的烟盒，叼一支，点燃，三五口吸完后摁灭在吸烟台上，这才转身去推玻璃铺门。

链锁把梁绪拒绝在外。

门里挂着牌子：老板出门，很快回来。

灯都还开着，应该是没有走远。

梁绪又叼上一支烟，在心里嘲笑自己被尼古丁麻痹了神经，连眼睛也迟钝了，这么大的牌子走到跟前都没看着。

冷风直吹，天气预报说这波寒潮已经带来十几度的降温，明天或要迎来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雨。

今年应该会下雪了。

去年暖冬，零星飘了几片可怜的雪花。两人坐在别墅门前荡秋千，一边吃着热腾腾的烤红薯，一边埋怨老天没情调，想提前白个头都不成全。

这支烟吸得慢，含在唇间慢慢燃着。

刚刚拍旗袍的那支队伍换背景，来到梁绪的对面。

模特侧身站在一整面姹紫嫣红的装饰花墙前，团扇不见了，改做一方刺绣盖头搭在头上，扮演一个出嫁的新娘。

梁绪静默地看着他们。

半晌，又换姿势，新娘转过身来，手里被塞了一把小臂长的武士刀，刀刃上猩红，不知道是番茄酱还是血包。

梁绪轻笑一声，把烟摁灭。

他拿出手机打字：什么时候回来。

打完的一瞬间就改变主意，算了，下次的。

拳击馆里很冷清。

梁绪一个人在角落里揍沙包，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场馆内，显得格外寂寥。

好像是这样的，当被一个人抛弃之后，随之而来整个世界都会变得绝情，会不遗余力地衬托你的孤独和落寞。

汗水从发梢滴到地上，没多久就把地板打湿。

梁绪稳住沙包，揍得无聊，心中憋闷的气火根本没能发泄出来。

他解开手套，赤裸的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有另一个选项，那里充满欢呼和辱骂，比现在热闹，比现在刺激得多，能把拳头挥得很爽。

梁绪提着包离开场馆，在街边拦了一辆的士，目的地是南苑街。

地下拳击是一些崇尚暴力的人的生活手段，或者在台上打得头破血流，或者在台下下注，沉迷于一场接着一场的赌博。

梁绪随意走进一家酒吧，与市区的酒吧和清吧不同，这里空气都是污浊味，每一家吧里都有一扇后门，能通过或长或短的通道，通往隐蔽又嚣张的拳击场地。

“今晚还有名额么？”梁绪站在吧台前，问。

酒保是名男性Alpha，他闻见梁绪身上带着汗水味的马鞭草花香，并不好闻，非常刺鼻。

“有。”酒保递上一杯绿色的鸡尾酒和一张铭牌，笑道，“有的。”

梁绪只把铭牌拿走，上面刻着序号：23。

这是他今晚的代号，裁判会在他倒地不起的时候，宣布23号失败，胜利属于另一个人。

梁绪换好装备，等在一旁的美女服务生Beta贴过来试图献吻，被梁绪面无表情地挡下。

上一个赢的，正在擂台上耀武扬威，精壮的上半身肌肉发达，淌着汗和血，吼声粗犷，冲台下喧嚣的人群里挑衅，质问还有谁来当他的手下败将。

果然比沙包带劲儿。

梁绪翻上擂台，前两分钟不动手，留给观众下注，等哨声一响，就是拳头挥舞起来的时候。

对面的Alpha表情夸张，叫梁绪“小嫩鸡”：“等会儿可别哭着找妈妈。”

垃圾话。

梁绪不理会他，眼神在他身上打量过一遭，随后抬起双拳，摆出预备的姿势。

尖利的哨声撕裂空气，呐喊助威一下子充满这不见天日的地下拳场。

当晚，梁绪艰难战胜第一场，半张脸淌满了鲜血，把对方的左肩压在膝下，一分分用力，直到对方嘶吼着认输。

裁判举起他沾满血腥的右拳，宣告23号获得胜利。

梁绪没有下台，紧接着迎战了下一个戴拳套的人，他耳鸣得严重，身体似乎在自己行动，眼里也出现幻觉，看见有个人站在台下、扒着台边，对他大吼：“梁绪，你像条狗一样！”

梁绪跌撞到角柱上，嘴里咳出一大股腥热的血沫，他举手投降，摘了拳击手套扔在台上，翻身跳下台，捂着几乎要痛裂的头往外跑去。

南苑街沿街全是的士。

司机对喝得不省人事的、打架斗殴浑身是血的、疯疯癫癫骂骂咧咧的，早都见惯不怪。

梁绪戴着一顶刚买来的棒球帽，钻进一辆的士：“星垂天野。”

司机惊奇：“有钱人啊，有钱人怎么还跑这来吃拳头？”

梁绪靠在后座位里小心地喘粗气，身上很疼，呼吸都疼，但也意料之中很爽。

他笑了一声，说：“没钱，去星垂天野里当保安的。”

“哦，夜班该你交接了？”

“对，夜班该我交接了。”

梁绪闭上眼，听司机关心地劝他换个班，先去医院瞧瞧伤，这血腥味浓的。

梁绪抿着唇角，忍住眼里一阵阵热潮，半晌才说：“不用，死不了。”

手机一直在兜儿里响。

梁绪不想看。

他回味前三天，每天嗜烟如命。

又回味今天，是三十一年来活得最他妈精彩的一天。

胃里翻涌着强烈的恶心感，梁绪强忍着，直到的士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终于忍不住跳下车往绿化带里吐酸水和血。

绿灯行，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打双闪，跑下来给这个死不了但是怪倔强的Alpha递矿泉水。

“真不去医院啊？”

梁绪摇头，吐过就爽了。

他仰头灌自己，然后把空瓶子扔进垃圾箱，催司机快载他回去，该赶不上交班了。

后半程手机就没安静过，司机以为是等着换班那人在催，抄近路把车开得飞快，但梁绪知道，这个非专属的提示音可能是任何人，唯独不是他的Beta。

回到星垂天野，梁绪扫码付了五倍车费。

他捂着钝痛的胸口往家里走，棒球帽的边被血浸透，又潮又勒，路过垃圾桶时被梁绪摘下来扔了。

指纹解锁失败，换成密码输入。

“滴”一声，锁弹开，从门缝里飘出来一股浓郁的香烟味。

梁绪累极，胡乱脱了鞋子就往客厅里走，朝着沙发把自己砸进去。

布娃娃散落满地，茶几上全是燃尽的烟头。

以前躺在这里翘个二郎腿玩游戏的是谁，把他挤到地毯上去，使唤他切水果喂过去、剥虾仁喂过去，说不定会被咬住手指瞎调情，见他作势要来真的，又会抄起随手可得的布娃娃扔过来，骂道：“小心书柜里的那把武士刀，专门备着用来切了你的。”

一点猩红燃起，新的一缕烟雾飘散在空气里。

梁绪从茶几上摸到那张薄薄的白纸，《分手信》，在漆黑中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但不要紧，他早就背下来了，他的数条罪状：

第一条：我戴颈环，我像条狗一样被你操。

第二条：你戴止咬器，你像条狗，而我，被一条狗没完没了地操。

第三条：互相折磨五年，骗我五年，Alpha怎么可能离得开Omega？去找你天造地设的另一半吧，别再他妈的把我当个Omega一样咬断脖子。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梁绪举着这张薄纸，感觉手指捏住的地方被血浸软了，而其他地方，仍是锋利得仿佛刀刃，一刃刃地赐他凌迟。

白纸重新回到烟灰铺满的茶几上。

梁绪垂着手，在漆黑中笑了一下。

标记是本能，是越喜欢越难以控制的本能。

如果能忍住犬齿刺破皮肤，他根本不会让“咬”一次又一次慢慢烙成他们之间的心病。

烟只剩下一截尾巴。

门铃突然乍响，伴随着拍门声打破这片宁静。

手机好像有一会儿没动静了，可能是没电了，自动关机了。

季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喊着“梁绪哥”。

梁绪毫无波动，把手指碰到的那只布偶拿起来，只随便摸一摸便知道是他的哪一个宝贝——抱尾巴的小狐狸。

米贝明最喜欢的布偶之一。

梁绪捏着烟头，在它的心口烫了一个洞。

作者有话说：

感谢！求海星星！下章小米视角。
PS：以下是我的理解，并且作为文中设定：男性ABO三性，女性ABO三性，一共六种性别。大众异性恋配对男A女O，男B女B，女A男O，其他配对都是少数。其中同性恋是指第一性别的男男恋爱和女女恋爱，再其次是AA，OO。


3 第2章 立冬

二.

凄风冷雨席卷小伏都，天空被乌云压满，每一天都像世界末日。

米贝明来公司上班，坐在工位里不是睡觉就是发呆。没有人跟他讲话，就算有，他也充耳不闻。主管看在眼里烦在心上，又不敢说，更不敢打大少爷的小报告，索性什么工作任务都不派发，由得这位爷随意混日子。

加上上周末，一共七天，米贝明行尸走肉，颓得自己都犯恶心。

他把椅子滑到窗边去眺望雨幕，高高在上俯瞰这座城市，觉得所有一切都好他妈的无聊透顶，就该照搬他以前的口头禅，杀了他得了。

没劲。

米贝明猛地站起身，滚轮椅依照惯性往后滑，“嘭”一声重重撞到桌边，引得办公室里一大片人往这边张望。

没人吱声，米贝明也不理他们，自顾抓起手机就走，就这么大张旗鼓地翘班。

分手，雨天，还要来杯消断愁肠的啤酒。

一辆松霜绿的马卡龙驶入主干路。

这是米贝明在大二时入手的小车，一开就开了这么多年。时常和优雅奢华的玛莎拉蒂并排停在停车坪上，一对比，可爱得就像是从图画书里蹦出来的玩具车。

梁绪笑话他：“幼稚。”

然后开着他幼稚的小车一起出门约会，人高马大的坐在主驾里握着方向盘，不和谐到什么程度呢？好像Alpha一用力，方向盘就会被拧下来。

小车潜力无限，能承受得住一场野战。

米贝明躺在后座位里，因为接连不断的耸动，头顶一下下地撞在车门上，他吼梁绪轻点，梁绪便遵命地轻点，轻不过几分钟，他又变卦要重些，骂梁绪：“快点搞完！当心被别人看见你光屁股！”

在逗弄小明这件事儿上，梁绪一直没腻歪过，他直接钻进车厢，压在他的Beta身上接吻，随后就把人抱出车外，蛮不讲理一样：“要看一起被看。”

身下是厚厚的梧桐落叶，干燥柔软，米贝明暂且不炸，夹着梁绪不甘示弱，双手圈住梁绪的脖子迫使他低下头，又一次唇瓣相贴，接吻在一起。

马卡龙冲破雨幕，朝着韩非酒吧驶去。

米贝明把电话打出去，对面响过好几声后直接挂断，追来一条消息：大哥，开会。

米贝明管他，发语音道：“出来喝酒，韩非。”

他都能想象到苗柏月偷偷摸摸在桌下打字的怂样，果然等了一会儿才看到：没问题，下班就到！

苗柏月，Beta，这哥们儿是米贝明为期一年的小学同学——那一年，米贝明在音乐课上拉裤兜，拿着竖笛边哭边拉，羞愤欲死，第二天就转学，誓死和这帮同学们此生不见。结果缘分难挡，高中和苗柏月再当同窗，大学也在一个系里读书，天天篮球场上见。

故此，苗柏月成为了攥有米贝明人生重大把柄的好兄弟。

韩非里总是很热闹。

米贝明选卡座，点了一扎冰啤，灌下肚里妄想冲冲连日来的颓靡和沮丧，可惜屁用没有。

台上有人在场苦情歌，米贝明努力听着，期间啤酒喝完，又点一扎，他不堪的酒量差不多也就到这里了，最后一口伴着“难在我拱手让爱”咽进早已麻痹的喉咙和胃，实在太冰了，舌头也很痛，味觉消失过一阵，后知后觉才尝到酸涩的苦。

米贝明垂头撑在桌上，心想自己应该成功了，梁绪真的没有再来找他。

真的分手了。

以往几次，他也闹分手，像一个全世界最混蛋的渣男，下了床就要翻脸。

成结尚可忍受，他甚至是喜欢的，被撑开和胀饱，在他退化残留的腔体里感受Alpha最深刻的占有。

这样还不够吗，为什么一定要咬，疼得想死。

做爱变质成心病，变得提起来就烦躁。

偏偏他越说分手，下一次上床时，梁绪就会越忍不住想要标记他，本能的欲望促使Alpha变得紧张且暴力，连颈环都可以被咬到变形。

米贝明真怕自己脖子断了。

可是，可是。

如果没有这几把破事... ...

操，性生活不和谐是万恶之源。

米贝明胡乱想着，眼眶泛起潮热。

原来这些激烈的矛盾，在此刻终于结束的时候，是这么惆怅。

苗柏月来了，带着一身寒风冷雨。

他围着吧里转一圈，没找到米贝明，索性先去吧台要一杯热的椰奶暖暖身，同时眼睛盯着卫生间的方向，果不然，不出五分钟，刚喝完奶，就把米贝明盯着了。

吐过一通，胃里空了，两人刚坐回卡座，米贝明就叫服务生再上一扎冰啤。

苗柏月见他状态不对，收起嘻嘻哈哈，问：“怎么了哥们儿？有事跟我讲，就算我没法帮你摆平，我也能听你倒倒苦水。”

米贝明同他干杯：“社畜怎么样？”

要说这个，苗柏月一口闷，刚喝完热乎的就喝冰镇的，一下子难受得面目扭曲。

他道：“科长是个老妖婆，一搞就开会，最他妈烦开会。有两回和妹子都约好了，结果老妖婆加班开会，把约会给我整泡汤。闹不闹心吧你说。”

“Alpha？”米贝明随口问。

苗儿摇摇头：“Beta。”

零食上来了，苗柏月拿一块华夫饼吃，接前话道：“但我说了，今晚是我兄弟等我，哪怕就是我爸从总经理办公室下来拦我，那都拦不住。”

米贝明笑了一下：“你什么怂货样我不知道？”

“你呢？”苗柏月见他把酒当水喝，都已经上头了，红到耳根，“你社畜如何？当初你爸要把你送出国，你死活不干——”

苗柏月突然一凛：“操，该不会你爸知道了？你和梁总地下恋被发现？棒打鸳鸯？所以你才跟这买醉？”

“不是。”米贝明拄着下巴，摇头道，“不是。”

“那是什么？”

“也还行吧。主管是个欺软怕硬的，让我加班，我加班，让我干活，我干活。但是我最近心情不好，懒得理他，他还他妈的威胁我打报告。他敢告诉我爸，我就让他滚蛋。傻逼，一秒就不吭声了。”

苗柏月直击重点：“你的心情出什么问题了？”

米贝明看着他，说：“你知道吗，苗儿，我连女生的手都没摸过。”

苗柏月无语，连番话题跳跃是要干什么，他撇嘴，一句“那我给你形容形容女孩儿的手多好摸”还没出口，漂亮的女生就举着三角杯来到桌前，把两个一顶一的大帅哥瞧一瞧，最后选了米贝明，发出游戏失败，前来冒险索吻的请求。

米贝明往后一靠，好像是默认了的姿态，可表情却不大对劲儿，紧接着他就反呕一口，差些直接吐出来，好险嘴巴闭得紧。

米贝明冲去卫生间，留下苗儿和女孩互相翻白眼。

卫生间设计得人性，有两个专门用来口泄彩虹的隔间。米贝明扶墙吐得眼泪直流，他自嘲到，想酗个酒都不行。

再回到座位里，啤酒已经被苗柏月给送回吧台去了。

他重新认真起来：“大米，你——”

“大个几把。”

苗柏月抿住唇，硬生生憋了憋，没憋住：“你又这样江山易改、口无遮拦，当心被梁总知道又要你好看。”

“他不会知道的。”

苗柏月真的不懂了，故意道：“烦了啊，再他妈要说说，不说拉倒。今儿立冬，我不回家吃热腾腾的饺子，我陪你在这猜哑谜，没空。”

米贝明摸着脖子，里面被胃酸烧得一阵阵发涩难受，嗓音变得嘶哑。

他问：“立冬？”

立冬了，冬天很给面子，白天下雨，入夜后下起茫茫大雪。

苗柏月喝得少，负责开车，按照米大少爷的指挥，先去商场里买面粉和肉馅，还有脆皮烤鸭。

“饺子皮有现成的，不用费劲儿自己和面擀皮儿。”

“自己擀的好吃。”

苗柏月点点头，行，他是大爷，大爷要亲自包饺子给自己吃，就别那么话多扫兴了。

但苗儿还是要问，他已经察觉到了：“是不是和梁总出问题了？”

“是，分了。”米贝明看着车窗外成双成对挽着手的情侣，依偎在大雪里，要不了多久就能淋成满头雪白。

“分了。”他又说一遍，“彻底的。”

面粉、肉馅要三分肥七分瘦、小葱、一只片皮香酥烤鸭。

商场里人多还开暖气，一通采购下来热得满头是汗，出来却又直面风雪，几步路就被吹得凉透。

苗柏月打着哆嗦钻进马卡龙，看米贝明的脸红成熟虾，有点担心他会不会生病发烧。

“快到家了。”苗儿说，“这房子是我毕业之后唯一能继续持有的东西。车被没收，零花钱被没收，我爹说我不发愤图强，一年后房子也给我没收，让我去大街上喝西北风。”

“我爹倒没说。”米贝明扯开一个笑，“我爹忙得不见人，留我在家听我妈打快板。”

“啊，没爹管着真好。”

米贝明转过头，回忆前七天的嗜睡如命，浑浑噩噩，又回忆今天终于像个人会喘口气儿。

他笑道：“有苗儿陪着真好。”

厨房全部交给米贝明，苗柏月很想拍照发朋友圈，不被允许，只好靠在门框上扯闲天。

又说回之前摸女孩儿手的话题，苗柏月怂恿道：“忘了一段情的最好办法就是投入到新的一段情中。你当初和梁总是意外，你都没跟女孩儿谈过恋爱，说不定还能直回来。”

对，意外。

一提起这事米贝明就不能好好说话。

他拌好馅，盖上盖子闷闷香，开骂道：“现在那个傻逼在哪儿呢？二十岁就会下药搞Omega，现在能耐是不是更大了？早晚把药下到自己水杯里，毒不死丫的。”

“在哪儿不知道，谁管他。”苗柏月看他娴熟地和面，好奇道，“以前都不知道你会下厨，跟梁总学的？”

米贝明垂着眼，“嗯”了一声。

苗柏月不吭声了，片刻后有点感慨：“当初你真跟梁绪在一起，我不是极力反对来着么？你嘴上说马上就分、就是玩玩，没见你付之于行动过。后来我又觉得挺好的，梁绪一表人才的，他这种Alpha，想要什么没有，着了魔似的只喜欢你，狗都没他这么忠诚——”

“闭嘴吧！”

米贝明狠狠揉面，面板磕在琉璃台上咣咣响，他粗喘着，脸红脖子粗，仿佛在忍耐极大的怒气：“闭嘴，别说了。”

“不说、不说！”不知道哪句话点燃了炸药线，苗柏月赶忙安抚，“丫翻篇！”

“你走开，别烦我。”

“我走，立刻走。”

苗柏月转悠到客厅去，杵着，听见厨房里传来沉闷的捶墙声。

他默叹道，哎，不谈恋爱屁事儿没有。

餐桌擦一擦，红酒拿一瓶，今晚反正肯定不能让小米走了，这么大的雪，那小破车有什么好，不说换辆气派点的，至少得像个车吧。

脆皮烤鸭放回烤箱里热一下，香喷喷地摆上桌。

厨房里也飘出饺子的香味，苗柏月冲里面喊：“要喝饺子汤。”

米贝明回：“喝。”

全都上桌了。

饺子包得大小均匀，褶捏得也漂亮，咬一口，馅儿油水多，香得要迫不及待再吃一口。

米贝明问：“怎么样？”

苗柏月连连点头：“赶上我家阿姨包的了。你真可以，大米，超级米。”

然后就是闷头喝汤，再三五下，一扫光。

两人谁也没动，胃里比喝冰啤不知道舒服多少，适合来根烟。

“抽么？”

“抽。”

苗柏月递上香烟，烟灰就掸在饭碗里，他道：“说说吧，憋着难受。”

米贝明不太会抽烟，呛得咳嗽，他舔了舔唇，倏然又笑了一下。

“前几个月，他一个合作的项目换经理，换的那人是他高中同学。上学的时候，那人就喜欢梁绪，表白被拒，现在又遇上了，发誓要把梁绪追到手。”

苗柏月问：“Omega？也是男的？”

米贝明点头：“他来找我，宣布跟我公平竞争。他说，Alpha和Omega本就稀少，一个Omega能遇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心动的Alpha实属命中注定，他没有理由不为自己争取。”

说着又笑了一下，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像嘲笑：“他问我，你闻过梁绪的信息素吗？”

“我他妈闻不着，问他妈的废话。我当时就差掀了桌子，一拳把他打到鼻梁骨折，让他什么味道都别再闻到。”

苗柏月又点起一支烟，愁眉苦脸地一口口抽，半晌骂道：“操。”

烟雾缭绕，刺激着嗅觉和脑神经。

米贝明站起来，把烟头摁灭在碗底：“没什么可操的，正好我厌烦他没完没了的占有欲，就分了。七天了，说不定季戎用信息素勾引一下，两人现在正在滚床单呢。”

季戎，苗柏月默念，又道：“你就，这么把梁绪拱手让给季戎了？”

米贝明没吭声，收起碗盘去放去厨房，说：“你洗。”

夜里凌晨，雪花纷纷扬扬。

“啪”一声，一簇火苗燃起，熄灭后只余一星红点。

苗柏月从卧室里走出来，靠在墙上静默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人。

浓郁的红酒味，好像是撒了，酒瓶倒在地毯上，将白色的长毛毯染得和黑夜融为一体。

“梁绪，梁绪。”

沙发上的人低声呢喃，断断续续的，轻轻的，一遍遍的。

“梁绪。”

苗柏月叹息，走到他身前蹲下，拿走他的烟，对他说：“喝醉了。”

烟又被摸索着抢回去，被叼在唇间吸了一口，火星乍亮，下一瞬，烟雾扑在苗柏月的脸上。他不过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就看火星被摁在了米贝明的心口上。

“你！”苗柏月被吓得一惊，赶忙拍掉米贝明的手，“你搞什么！”

晚上洗碗的时候也是，墙壁上沾着血，换成瓷砖的，说不定就被捶裂了。

什么自虐的毛病。

“梁绪...”米贝明哑声低语，脸埋在抱枕里淌着泪，“如果没有这几把破事，我想... ...”

“你想什么。”苗柏月服气，捡起肩头摁灭在酒瓶上。

“我想...”米贝明闭上眼，仿佛梦呓，“我想把你爱到死。”



(下章完整版可看置顶渣浪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求海星星！
下章梁绪视角，下章完整版可看置顶渣浪


4 第3章 到此为止

三.

入冬的第一场雪就下了个痛快，将枯败的花圃银装素裹。

别墅里昏暗、空荡，冷得仿佛一座冰窟。

梁绪从沙发上爬起来，含着半截香烟沉闷地咳，老了十岁一般，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烟头抽尽，被扔去茶几上，把一团被火星点燃、复又烧烬的白纸残骸轻轻打散，扬起微弱的尘埃。

嗓子可能坏了。

梁绪撑起身，一直咳。

他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捧一手冰冷的自来水喂给自己喝。

旁边的琉璃台上倒着一袋面粉，撒得到处都是，还有一个揉成形的面团，表面已经干燥龟裂，不能要了。

一场毫无意义的忙活，下厨到一半，发现根本没有人可以共进晚餐。

冰冷刺痛味觉，水珠往下滑，滑过几道已经结痂的血痕，梁绪撑在池边出神半晌，恍惚地喃喃了一句什么。

他重新跌回到沙发里，闭上眼，下一秒他的Beta从旋转楼梯上下来，拿着手机来找他小游戏对战，战输了，骂骂咧咧地充钱氪金，下一把就会大概率获胜。

“我先去洗个澡，下午打球出汗了。”米贝明跨坐在他的腿上结束亲吻，“洗完再来庆祝胜利。”

梁绪由他去，能一直浮想联翩到他水汽腾腾地回来。

满屋子的布偶娃娃都在看着呢，米贝明没羞没臊，他抓揉梁绪的耳朵，一边享受梁绪的拥抱，一边命令他：“不许咬。”

梁绪会把他压趴在沙发里，手摁着他的后颈，看起来像野蛮粗暴的强制，实际上是为了把那片带着伤疤的皮肤遮盖住，他不想再咬伤他的Beta。

易感期时没有这样的自控力。

再后来，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由他而起的埋怨和不快渐渐滋生，蔓延到生活的所有角落。冷战也在亲热后变得频繁，Beta感受不到满屋子服软和悔过的信息素，总是可以不顾一切地摔门而去。

所以后来，就算不是易感期，梁绪也失去了自控力。

恶性循环。

越无法占有，越想要占有。

烟丝燃尽，梁绪站起身脱掉裤子和衣服，浑身赤裸地朝浴室里走，站在花洒下被热水包裹。

一周零四天。

梁绪垂头抵在大理石墙壁上，眼角猩红，心口空荡得仿佛水流滑过有回音，重复无数遍地告诉他，徒劳枯燥，是自虐，不是快乐。

梁绪放弃了。

一切动作都停下，只有淋淋水声在死寂中蔓延。

他感觉厌恶至极，对分手以来的这段时间感到彻底的疲惫和厌倦。

其实崩溃的底线早就被打破，虚度时间，失魂落魄，纵烟欲，纵到喉结滚动都会痛。

该到此为止，至少得像个人，才能有思考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门铃响起。

紧接着拍门声响起，掉在茶几底下的手机也被点亮屏幕。

梁绪对着镜子涂剃须泡，把冒出来的胡渣全部刮掉。

一周零四天只是个开始，从今往后的接下来，才是漫长的、无法预见的等待。

穿过废墟一般的客厅，梁绪回到二楼衣帽间，给自己搭配了一套御寒的衣服，准备出门。

手机里的消息除了日常的公司汇报，最新的一条来自于季戎，只有三个字：梁绪哥。

梁绪只看了一眼，便息屏揣兜儿，拿着钥匙离开别墅。

晚七点，天已经黑透。

园圃外的小路上停着一辆奥迪，雨刷还在摆动，把飘落上去的风雪一下下擦除。

梁绪的眼神只冷漠掠过，上车后点火给油一气呵成，绕过奥迪时，车载音乐盖住了季戎的呼喊，让他没能看到季戎竟是从别墅后面跑出来的。

季戎差些绊倒，把裤腿儿从雪坑里拔出来，有些气急败坏。

今天他穿的是短靴，此时靴子里尽是冰凉的雪沫——喊门不应，电话不接，他费尽力气沿着墙根去别墅后头敲窗户，结果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什么也看不见。

到底在搞什么！

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季戎磕磕绊绊终于走出园圃，两条小腿全部冻麻也阻止不了他冲回车里，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追上梁绪。

周六没有晚高峰，但因雪天，长街上的车多是慢行。

梁绪在等红绿灯时用蓝牙拨出电话：“喂，是我。”

对面的人沉吟一瞬才道：“你确定是你么？这副嗓音，倒像我已经仙逝的太爷爷。”

梁绪弯了弯嘴角，说：“烟抽多了。”

对面背景音嘈杂，有客人点单，叮嘱说不喜欢吃菜叶子，千万别给他的碗里放小青菜。

梁绪便知道唐城在店里，于是不再多说：“我马上来找你。”

电话刚挂断，绿灯行，季戎的号码又跳出来等待接听。

梁绪抬眼朝后视镜里看，发现后面就是奥迪。他深呼吸，按下通话键，听见季戎的声音带着不小的火气，喊他：“梁绪哥！”

梁绪没有做声，在考虑是靠边停车，还是把人甩掉。

季戎也深呼吸，提起一口气就开始质问：“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就这么可怕吗？自从告诉你我们的契合度之后，你干脆不来公司了，对我们的项目更是不闻不问直接丢给别的负责人！”

梁绪沉默以对，脚下加踩油门，听见季戎不依不饶：“你门锁上的血迹至今还在，我拍下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米贝明和你打架了吗？如果下一次我去找你，你还是不开门，我报警的话，警察是不是可以根据我的照片破门——！”

玛莎拉蒂突然急刹在路旁，季戎踩死刹车，差点冲进绿化带。

他扑在方向盘上剧烈地喘息，被吓到了，冒出一身冷汗。

他摘掉耳机扔到副驾上，下一秒，车门被打开，寒风一下子就灌进来，还不等他回过头，胳膊就被蛮力地握住朝外拽去，迫使他堪称狼狈地被揪出车外。

梁绪把季戎摔在后车门上，没有往日里半分的绅士品行。

“拿着我的头发去医院做契合度检查。”

季戎的脸涨红，恐惧和被如此对待的羞愤交织成一团，让他心脏狂跳，可他还是立刻就发现不对：“梁绪哥，你的声音...”

梁绪眼里低沉，说：“释放一点你的信息素，现在。”

季戎吃惊地望着眼前的Alpha，不明白为何要这样做，他几次张口，最后仰起脸，说：“你可以用你的信息素直接命令我。”

又补充道：“我们有83%的契合度，你几乎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情。”

梁绪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戎，Omega身形大多娇弱，梁绪觉得自己可以一只手就掐断他的脖子。

他真的很想掐断他的脖子。

那封《分手信》写得时间太巧，梁绪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个画面，幻想米贝明躲在门后、躲在窗后，听见季戎在门外打电话，说，我们有83%的契合度。

那倒要看看，83%能有多大的威力。

空气中突然飘出甜润的香橙味，气息里裹着讨好和引诱。

季戎靠着车门站直一点，叫道：“梁绪哥。”

梁绪猛然回神，眉心立刻皱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周身的马鞭草便以压倒之势将季戎攻击得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静止。

梁绪仍是拽着那只胳膊，将季戎粗暴地塞回到车里，甩上车门前，他道：“那我命令你，离我远点。”

玛莎拉蒂开走了，奥迪还停留在原地。

季戎大口地喘，全身脱力，额上的刘海儿一缕缕汗湿。他仰头朝后靠在座位里，嗓子里发出含糊的笑，Alpha情不自禁往后退去的那一步，他清楚地看在眼里。

他想，这就是他最大的王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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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4章 疯狗

四.

唐城的馄饨铺比巴掌稍大，能放得下八张长桌的地盘因为老板喜好宽敞，只左右各摆了三张桌。

米贝明爱吃馄饨，和梁绪一起来过一次之后，惊天为人，每回都要店里吃一碗，临走前还要再带上一袋新鲜冷冻的，回家自己煮。

“梁绪不能包么？”唐城问米贝明，“以他的手艺，要是在我旁边开家店，我得被他抢生意抢到关门大吉。”

“吃腻了。”米贝明不给面子，“他买什么肉，我看一眼就知道他要包什么馅儿。”

梁绪却很得意：“嗯，也就你有这本事。”

馄饨铺生意温吞，招牌就叫“馄饨铺”。

唐城穿着墨绿的围裙在厨房转悠，就他一个人，身兼多职：采购、大厨、收银、保洁和刷盘。当初租下这间商铺，水电走线到装修装潢也都是他以一己之力全部搞定。

退役特种兵，曾在国土边界线上打击走私贩毒和人口买卖，子弹擦过脊椎，只差几毫米，下半辈子就要告别行走，在轮椅上度日终老。

紧绷的日子过够了，每天只用和一个个玲珑小馄饨打交道也挺好的，清闲似神仙。

梁绪推开玻璃门进来，扑鼻是面汤的香味，引得连日没有好好进食的胃里一阵咕噜叫。

店里人不多，外头风雪衬得屋里很温馨，他走到厨房边，不客气道：“来碗汤先。”

唐城把他上下一通瞧，给他连汤带馄饨盛了一海碗，但估计仍是希望渺茫，拯救不了他发小这把被烟熏坏的破嗓子。

两人面对面入座，唐城不催，看着梁绪埋头喝汤，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

“大概两个小时前，小米来过。”唐城说，“和他母亲一起。”

梁绪的勺子顿了一顿，废话道：“来吃馄饨？”

“他就坐在你现在这个位置上，低头玩手机，当不认识我。是他母亲来点的单，告诉我他们到这边来逛街，小米推荐来我这里吃晚饭。”

梁绪慢吞吞地喝汤，温热的清汤滑过喉咙的感觉很舒服。

唐城言简意赅：“吵架了？”

梁绪扯了下嘴角，勉强算是个苦笑：“分手。”

表情上没变化，不知道唐城心里是否感觉意外，他回忆片刻，说：“那小子看起来比你强点。同样顶着个黑眼圈，浑身没半点精神气，但好歹脸上没带伤。”

旁边吃完的客人陆续离开了，店里渐渐空荡，也没有新的客人再推门进来，因为在梁绪来之前，打烊的告示牌就挂在了玻璃门上。

唐城要梁绪慢慢吃：“不够还有。”

梁绪说：“够。”

唐城站起身，挨桌收拾起碗筷。布满经年伤疤的双手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曾拿过刀枪，救过人也杀过人，现在包起小馄饨的手法比组枪还熟练，安逸得像场大梦。

都是普通人罢了。

他摘下围裙，重新坐回梁绪对面，问：“伤，怎么弄的。”

梁绪吃饱了，胃里暖和，筋骨逐一复苏。

他靠到椅背上，惯性摸兜想拿烟，空的，遂把手就这么揣在兜里。

“前两天...”说着改口，失笑道，“是前两个星期了，我来找你，看你店里灯亮着，牌子上写‘很快回来’。我是想找你去拳击馆。后来我自己去南苑街了，打了两场。”

唐城了然：“那我逃过一劫。”

梁绪低笑，知道他这是逗自己开心，他可打不过唐城。

“我那天，不瞒你说，我就在隔壁咖啡厅里。”

梁绪投过去疑问的眼神。

唐城也笑：“在相亲。总不能请人家喝馄饨汤吧。”

梁绪非常好奇：“谁介绍的？还是你自己——？”

唐爸唐妈在唐城决心要从军的时候，哭天喊地甚至以死相逼都没能把儿子给留住。现在两位老人家已别无所求，只要儿子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活着，他们什么都不操心。

“随机相亲。”唐城回忆起来仍是觉得十分荒唐。

“一个女生，穿得像是上世纪英国宫廷的那种服装，叫什么洛什么塔。她举着自拍杆到我店里来，对着手机介绍我，说我就是她今天的随机相亲对象，不知道能否挑战成功。”

梁绪也很出乎意料：“主播？”

唐城点头：“店里还有客人，全都瞎他妈凑热闹，怂恿我一定要答应。我也不好拂人家小姑娘的面子，她说有三十万人正看着，如果我同意的话，可否露脸。”

梁绪很期待：“你怎么说？”

“我说‘不同意’。不同意露脸，只拍肩膀以下。我请她到旁边喝杯咖啡，按照她的剧本走一遍互问互答的流程，再交换联系方式，就算她挑战成功。”

梁绪没忍住，心情难得轻松起来：“你全程奉陪了？”

唐城叹气，笑叹：“嗯。现在年轻人花活儿真多，跟不上了。”

“主播叫什么？我回去看看。”

“别了，没什么好看的。”

梁绪掏出手机：“那我搜搜关键字，说不定已经发布了。”

唐城随他去，问：“喝一杯去？还是陪你到医院挂号，看看你这烟枪嗓。”

“去医院不如去拳馆。”

“拳馆算了，网球馆可以。”

梁绪搜索无果，笑道：“我都行。”

“说起来，很久没听你吹唢呐了，你现在还吹么？”

梁绪轻轻摇头：“不怎么吹了。他不喜欢，嫌吵。”

唐城钦佩他的发小，爱情真的会让人栽跟头，狠狠一跟头。

他站起来，刚要说“走吧”，店里“嘭”一声，乍然陷入漆黑。

梁绪问：“跳闸？”

“电费透支。前几天就给我发短信提醒我余额不足，我每次去充卡人都多，懒得排队。”

“现在还能充么？你这两个冰柜呢。”

“能。我自己去吧，十分钟就回来了。”唐城摸黑把充值卡拔下来，“正好我开门换空气，放放味道，你帮我守着。”

梁绪说：“行。”

唐城外套都没穿，只着一件衬衫就推门走了。

店里只剩下梁绪一人，昏黑，冷风吹，安安静静。

梁绪对这种环境有点条件反射般的抵触，他垂手站了片刻，便脱下长风衣搭在椅背上，再卷起袖口到臂弯，把自己吃光的空碗拿到厨房去。

水流声成了一点动听的慰藉。

没电烧燃气，流过十指的水仿佛融化的冰雪，很快就将梁绪的双手冻到麻木发痛。

他似乎全不在意，微微弯着腰，认真地用海绵和洗洁剂把碗一个个刷干净。

还没到十分钟，甚至才刚过了两三分钟，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粗喘着，用带着疑问的语气喊道：“唐城哥？”

泡沫被流水带走，梁绪的动作一下子凝固住。

米贝明掏兜拿手机，边走近边问：“怎么不开灯？我是来找我妈的——”

手电筒的光线照进厨房，把梁绪沉默的身影全部显露无疑。

空气冷得要人鼻尖发酸，过于安静的空间也会让人产生一种耳鸣的幻觉。

梁绪攥着海绵，转过身面对米贝明。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钻进耳朵，还是海绵里的冷水混着泡沫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手机从半空掉落，屏朝下，发出破碎的声音。

这一点动静都仿佛地崩山裂。

米贝明终于惊醒，猛地往后退去一步，脑袋里仍是一片空白。幻想过无数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每一次都会以他毫不在意地擦身而过收场，绝不是眼下这样，被扼住呼吸，仓皇想逃。

梁绪没有动，依旧沉默地站着，看着米贝明捡起手机，看着他跑走的身影。

然后空无一人了。

明明今年这么大的雪，手牵手随意转一圈，或是在秋千上荡一荡，就能一起白头的。

紧紧抿着的唇消失血色，牙根也因过分用力的咬合而泛起酸痛。

梁绪把海绵扔回到水池里，低声地、嘶哑地骂道：“操。”

他掩在昏暗里，拳头朝着墙壁重重挥去。

他的Beta说得没错，他的确像一条狗，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

拳锋上沾满血，瓷砖碎片散乱地往下掉。

梁绪离开厨房，回到刚刚唐城坐过的位置上，把椅子拽开，然后半蹲到地上，用手机照到了一条细链子，银色的，和墙缝贴在一起。

梁绪捡起手链，猜想这就是米贝明要找的东西。

“啪”一声，和乍黑时一样，灯光乍然大亮。

梁绪把手链放进风衣口袋里，再回头看看他暴力发疯的杰作，墙上空了三个方格，碎了三块瓷砖。

收款二维码就贴在厨房的玻璃窗口上，梁绪扫码，连着今晚的美味馄饨一起转账给唐城一千块。

他垂下手，嘴角微微扯动，自嘲道：“疯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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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5章 傻逼

五.

“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两个身影依偎在小屋房顶，冰天雪地，放眼尽是连绵的山峦被皑皑白雪覆盖，劲松笔直地傲立，一轮苍白皓月如霜花，又美又凄地挂在松树尖上。

太冷了，哈气仿佛抽大烟。

两个身影都很胖，裹成了粽子，挤在一条厚实的毛毯里互相取暖。

“我先问你，你今天闻到我喷香水了么？”

“嗯。什么时候买的？”

“我没买，是我妈。去巴黎一趟，拉回来一皮箱的香水，其中有一瓶是马鞭草香味的。”

米贝明艰难地把左手从怀里掏出来，手背放在鼻子下面闻闻：“好像已经闻不到了。”

梁绪把他的手捉回去，好不容易捂的一点热乎气儿就扑腾没了。

“和我们花园里种的不太一样。”米贝明问，“和你的信息素呢？一样吗？”

梁绪轻轻笑，说：“也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浓度。”

米贝明被他挤牙膏似的回答吊烦胃口，凶巴巴地炸：“快说！一口气别停，说完整！”

梁绪很习惯他这德行了，不慌不忙地，在浩瀚的银河下情话道：“一般情况下，我的信息素只有两种浓度——零或百分百释放的浓度。”

米贝明琢磨一瞬才转过弯儿，脸有点热，心怦怦跳。

他撇嘴问：“那现在，是不是漫山遍野都你的花香味？”

梁绪“嗯”一声：“如果能飘到那么远的话。”

“那...好像就能解释得通了。”

“什么？”

米贝明吸吸鼻子，措辞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索性直接道：“你总是拿你的信息素泡我，虽然我闻不到吧，但是我大概、似乎、有可能是不是能够感受得到。”

他转过头看向梁绪：“皮肤饥渴症，知道吗？需要被摸被抱才舒服。我这种情况，就是，好像身处在你的信息素里我就挺舒坦的。我鼻子闻不到你，但是我的皮肤好像可以感受得到。”

梁绪的眼睛都在笑，听声音就晓得有多开心：“嗅觉换触觉？”

“一丢丢，很微妙。”米贝明别扭，什么时候说过这么肉麻的话，“别当真，指不定是我梦游说瞎话。”

梁绪就把毛毯再裹紧一点，把害臊的小米亲吻住。

银河渐渐隐没，朝霞将天地白雪染成绯红。

这里的冬天没有尽头，但是朝暮轮回，日出和日落都是盛大的美景。

日头升起，阳光金灿灿地倾洒，穿透晨雾和松林，一瞬间，茫茫雪山白得耀眼。

米贝明扔了毛毯站起来，屋脊就只有两个脚底那么宽，他在冻死人的晨风里举起双手，放开嗓子喊：“啊——！”

喊破音，一个劲儿咳嗽，舌头都被冻僵了。

梁绪笑他几声，转身抱着毛毯从斜屋顶滑下去，直直摔进厚厚的雪堆里，砸出一个大坑。

米贝明弯腰往下瞅，幸灾乐祸，也不想爬梯子了，就这么飞下去肯定特爽！

“喂！梁绪！”

雪坑蠕动，梁绪艰难地把自己刨出来，再翻个面，朝后半靠进雪堆，对米贝明张开怀抱。

“来，我接着你！”

米贝明心情激荡，喘出来的哈气一大团接着一大团，他喊：“回屋了泡个澡吗？还是烤火进被窝？”

“都行，都可以！”

看完日出，上午是没有安排的，等到下午再去滑雪，晚上去镇上的酒吧里喝酒吃肉。

米贝明看着梁绪敞开的怀抱，事儿多，问废话：“回屋了，我脱光，你让我彻底舒坦舒坦行不行？”

梁绪笑起来，异国他乡的一大早，没人听见他们的淫话连篇，他说：“摸你、亲你、泡你。”

米贝明浑身燥热，听见梁绪给他起了个新名字，唤他道：“快下来，梁绪饥渴症患者。”

快下来。

米贝明坐在窗边，从玻璃幕墙往下眺望。

下面好脏，整个城市都好脏。多日暴雪后天空没有放晴，接踵而来的大雨把积雪搅浑，到处都是污泥黑水。

手机在桌面上震，米贝明慢吞吞地滑回到工位里，看到是陌生号码。

不想接，可是对面丝毫不放弃。

这股子锲而不舍的劲儿让他联想到那天的季戎。上杆子求爱要什么脸皮，当第三者都能大言不惭地说成是公平竞争，脸皮早他妈扔河里喂鱼了。

米贝明没好气，迁怒撒火：“喂？！”

“您好，”小哥的语气犹如一台没有感情的送货机器，“您有一个到付件需要本人亲自签收。麻烦您下来一趟，你们大楼我上不去。”

米贝明无语：“送错了。”

“没送错。”

米贝明火大：“拒签，我根本没买东西。”

“寄件方是森仙鹿，收件方是米贝明。”小哥语气不变，“您确定拒签吗？”

米贝明离开办公桌，一开始是大步走，然后急匆匆地跑起来。每天这副魂不守舍的鬼样子全都落在同事们的眼里，他们私下八卦时没少揣测，甚至有猜，大老板不是出国了吗？难不成是卷钱跑了？瞧把他们大少爷给愁的，赶上苦瓜了。

米贝明在电子版上签名，拿到手一个正方形的礼盒。

他太熟悉了，森仙鹿专门用来装布娃娃的盒子，上面印着梁绪设计的logo。

电梯缓缓上升，米贝明没想回办公室，而是躲去空无一人的安全楼梯里。

他拆开盒子，心里出奇地很平静，大约是因为已经猜到里面会是什么了。

绒布面的首饰盒，里面是他妈妈遗失的手链。

米贝明把盒子翻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了，除了手链，什么都没有。

明明就没抱期待，可这又是在干什么。

窝囊废行为。

米贝明弯下腰，额头磕在膝盖上，一闭眼就回想起昨晚梁绪的身影。

立在黑暗里，眼神却含着光，凶狠又充满怨恨。

手机屏碎了，壁纸还是两个人的合照，碎得四分五裂，也不想修。

楼梯间里很冷，阴冷，和雪山里那种快乐的寒冷很不同。

后来他也滑下去了，飞扑到梁绪的怀里，一起栽倒进蓬松的雪堆，被冰雪簌簌淹没。冷得都快死了，也要揪住对方的衣领、捧着对方的脸，伸出舌头接吻。

从屋外回到温暖的屋里，一上午，就做爱了。

实在是氛围太好，梁绪一直抱着米贝明，在他颈窝里轻轻地拱，鼻尖到处蹭，因为剧烈运动而灼热的鼻息喷在米贝明的皮肤上，又痒又撩人。

他求道：“可以咬么？让我咬一口，好么？”

米贝明死都不答应，浑身怕得挣扎：“不好！你他妈别咬，疼死了！”

可越是不肯，被抱住的力气就越大，后颈落入Alpha口中，牙齿叼住了他垂涎的猎物，梁绪在心里告诉自己“可以了可以了”，却因为米贝明气急败坏地叫嚷和威胁，更加无法松开口。

牙齿咬破皮肤，马鞭草花香浓烈翻涌，进行标记动作的Alpha根本不容抗拒，几乎要把身下的Beta钳制到骨折。

米贝明粗喘着，感觉自己快气炸了，疼得叫不出声，疼得脑仁都在剧烈地跳。

他在梁绪放松力气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翻过身朝着梁绪的脸上挥去一拳，然后手往脖子上摸，摸到了一手心混着口水的鲜血。

操，不动都他妈疼死。

“我说了不许咬！”米贝明怒火攻心，恨不得再给他来一拳头解气。

梁绪的嘴角被擦破，也冒出几缕血丝。

他抿了抿唇，拽过毯子给搭在米贝明身上：“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你不要挣扎，更不要威——”

“你大爷的，你都说要咬我了，我还乖乖等着吗？”温馨狂狼的气氛彻底消散，米贝明咧着嘴不敢扭动脖子，“你他妈这么大个人了，是要返祖吗？本能就那么难忍住吗？！”

梁绪沉默地一叹，转身下床，从旅行包里找出酒精和纱布。

米贝明看着就烦，心情从极度美妙跌落成极度暴躁，一把掀开毛毯翻下床，腿根儿都是酸的，有濡湿的液体从屁股之间流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滑。

操，更烦了！

米贝明抢过那瓶酒精往窗户上砸，双层加厚的玻璃保暖又结实，酒精瓶不堪一击，脆响过后碎得满地都是渣子，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满屋。

米贝明背对着梁绪往浴室里走，边走边骂：“纱布也留给你自己用吧！王八蛋，操！把你嘴巴缠起来，免得再他妈乱咬人！”

安全楼梯里传来交叠的脚步声，停在下一层的台阶上没动了。

米贝明把自己从回忆中拔出来，愣愣地盯着虚空，耳朵自动收入寂静中冒出的所有声音。

“你部门经理不是说要换车么？楼下那辆玛莎拉蒂是他新换的吗？”

“不是吧，应该不是。如果真是的，那他肯定早就吹上天了，得在群里分享至少十个小视频。”

一阵轻笑声。

“那是谁的？我来上班时它就在，刚才下去拿快递时，我看它还在那儿呢。”

“你可行了，看车选目标，当心——”

八卦声陡然消失，因为安静的楼道里突然响起跑动和关门的声音。

米贝明揣好手链，绒布首饰盒和礼品盒都扔在台阶上，他冲回电梯，心脏狂跳，浑浑噩噩的大脑根本无法有效思考自己的行为和目的。

跑下楼，然后呢？

去找那辆玛莎拉蒂么？

米贝明走出电梯厢，走出大楼，朝着地上停车场的方向想看不敢看，像一樽没有意义的雕像立在雨檐下，半个身子都被淋湿。

季戎打着雨伞朝他走过来，围着一条黑色的粗线围巾。

他站定在米贝明面前，说：“我正要找你。”

“找我干什么。”

“就问你一句话，确认一下。”

米贝明看着他，倏然嗤笑一声，说：“傻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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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


7 第6章 打滚儿

六.

韩非酒吧里今晚有人吵架。

一对儿情侣，就坐在米贝明的斜对面。吵架从一开始的小声争执，逐渐严重到两个人都站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埋怨嘲讽，闹得很难看，最后被保安客客气气地请出了酒吧。

米贝明毫无波动，甚至有些羡慕。他已经被悲伤和疲惫折磨得消失了七情六欲，一天天没劲透了，说实话，很想找点刺激，让他重拾当个活人的感觉。

所以又约了苗儿，只是苗儿周日也要加班，得迟一个小时才能到。

米贝明望着窗外街景，不下雪也不下雨了，但还是冷的，依旧像世界末日。

他没再用冰啤酒折磨自己的胃，而是端着一杯热乎的水果茶慢慢喝，酸甜还带点发涩的味道。米贝明朝文火慢煮的玻璃茶壶里看去，对着漂浮的山楂片一下子动了心思——要不，抛弃红尘去山里种山楂树吧。

米贝明失笑一下，掏出手机百无聊赖地翻，点进朋友圈，看见祁开发了条动态，说自己要当爸爸了。

米贝明稍微愣住，随后给他点了个赞，留言到：恭喜。

没有梁绪的评论，米贝明来回确认过两遍，的确没有，不知道是梁绪还没有看到这条动态，还是因为梁绪已经把自己删除拉黑。

米贝明把手机扔到桌上。

就在写《分手信》的前几天，可能前一个星期吧，他躺在别墅沙发的娃娃堆里玩游戏，翘个二郎腿像个大爷，操控着角色在游戏世界里打打杀杀。

人玩游戏是真的有天赋和菜鸡的区别，米贝明氪游多年，技术始终是菜鸡中的垃圾。

装备掉光，米贝明悻悻退出游戏，望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梁绪在厨房里片鱼，今天难得早些回家，可以下厨做一顿晚餐。小明想吃鱼，那就做无骨酸菜鱼。

他回过头，噙着笑问道：“输了？”

“输了。”米贝明说，“输五把了，不玩了。”

“吃完饭我陪你玩。”

“你拉倒，你洗洗睡。最近忙成什么样了都，不怕猝死吗？”

梁绪受用无比，计划道：“快忙完了。等忙完，一起出去旅游么？”

米贝明却没吱声，而是看着朋友圈里祁开发的动态，一张乐知攸站在落地窗边拉小提琴的照片，配字：好难听的天籁。

米贝明咧嘴乐，乐够了，扭身扒在沙发靠背上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以后你遇见了一个契合度特别高的Omega，不说像祁开和乐知攸他们俩那种百分百契合的，就说80%以上吧——不是说80%以上就是贼他妈难得的契合度了吗，你怎么办？”

梁绪反问：“怎么问这个？”

米贝明催他：“说，我就问问。”

梁绪手起刀落，滑嫩的鱼肉被片成晶莹的薄片，他道：“切了。”

切了？

一般这两个字会出现在米贝明自己的嘴里，当他被做得太狠了时，他就会没点威慑力地又提起那把武士刀，满嘴嚷着要把梁绪给切了。

“什、什么切了？”米贝明惊诧至极，一时间只想到梁绪要自宫。

“腺体切了。”梁绪笑他，“想什么呢。”

哦，哦哦。

米贝明撇撇嘴，是说，不然也太是大动干戈了。

但他又沉下眼，重新躺回到沙发里，望着天花板不咸不淡地说：“用不着。没我你死不了，一样能活得好好的，找到了合适的Omega说不定能活得更好。你们可以光明正大，你也想咬就能咬，正好人也乐意给你咬，你们都开心。所以切什么腺体啊，分手就成。”

话说得大义凛然，心脏却跳得要蹦出喉咙。

米贝明拿过那只抱尾巴的小狐狸摁在自己心口上，再抬眼，就看梁绪面色不虞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往沙发边一站。

“别把‘分手’挂在嘴上，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说分手。”

“所以呢？”米贝明顶着心虚，还有混乱成一团的气火，从沙发上站起来找回气势，“我什么嘴欠的德行你不是最清楚吗？事不过三，我要是再说分手，就别想和好了，是吗？”

梁绪只看着他，两人执拗地对峙，又有要争吵的趋势。

“我说得不对吗？”米贝明问，眼睛开始憋不住地泛起红，“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小狐狸掉在茶几旁，屁股冲上，脸埋在地毯里，仿佛在逃避这片剑拔弩张的气氛。

屋子里溢满马鞭草花香，浓郁到几乎要凝成液体从空气中渗出来。

梁绪转过身，回到厨房，他说：“别再说‘分手’，我真的听不得。”

当晚一桌美味佳肴，可惜谁也提不起胃口。

米贝明吃到一半就受够了，扔了筷子就去玄关穿鞋，摔门走时连头也没有回。

然后一直冷战，一直冷战，冷战到梁绪易感期前夕，他在窗帘后面偷窥到季戎来敲门，带着那个83%的重磅“好消息”。

茶壶下面的蜡烛燃尽了，果茶一点点凉透。

苗柏月从的士里跳下来，一眼就看到靠窗边发呆的大米，暗叹一声“好家伙”，颠颠地就跑去拍玻璃，喊：“明明啊！”

米贝明吓了一跳，用无几把语的眼神示意他赶紧进来，丢人现眼的。

苗柏月入座，叫服务生来换个新蜡烛，他特别不可置信道：“我以为以你这暴脾气早就回去求复合了。你都爱他要爱到死了，怎么还搁这儿顾影自怜呢？行动啊！和好啊！”

米贝明真是懒得搭理他，把花茶给他倒满，往他面前一推：“喝你的。”

喝茶也堵不住苗儿的嘴，他捧着茶杯心疼自己那条被红酒破脏的地毯，人工的，好几十万呢，本来打算以后养了猫，让小猫在上面打滚儿的，就这么废了。

苗儿说：“我还真挺想看看你求复合什么样，是不是也打滚儿？”

米贝明笑了一下，摇摇头，说：“好不了。”

“为什么好不了？”

“就是好不了了。”

米贝明举起杯子和他碰个响，心情实在烦闷，台上那个驻唱又是个只会唱苦情歌的，一首接一首，听得消极的人恨不得以泪洗面。

米贝明问：“有烟没。”

苗儿摸摸兜：“有是有，可这儿不让抽烟。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吃火锅去？”

两人结账离开，开着绿色的马卡龙在街上绕，最后敲定去吃彻夜不打烊的羊蝎子火锅。

苗柏月想吃火锅还有一个原因：他冷。

薄款的卫衣外面套着一件棉马甲，风一吹透心凉。外套落在办公室了，开完会跑得着急，就这么忘了穿。

“不是我说，为什么我们科长她那么爱开会！为什么？简直没有天理。”苗柏月翻着无语的大白眼，“贝贝你能不能行行好，把这个老妖婆挖到你们公司去，别让她再祸害我了。”

米贝明哼笑，又给他亲身建议：“如果你是一条彻头彻尾的咸鱼，再老的老妖婆也拿你没办法。”

“她倒是也没很老，比我大三岁，二十七。”

米贝明气乐了：“啊？重点是她老不老吗？”

苗儿赶紧投降，失恋的人不要惹，哑火的炮仗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炸。

马卡龙停在路边，两人顶着呼啸的夜风钻进火锅店，被服务员领到二楼去找位置。

锅底配菜全都由苗柏月决定，米贝明只点了一扎玉米汁。

他重新翻开朋友圈，刷新，往下滑找到祁开的动态，依旧没有看到梁绪的点赞和评论。

手机再次被他扔到桌上。

操。

米贝明歪歪个身子靠在雕漆栏杆上，往楼下瞅，看楼下的客人一个个吃得嘴巴泛油光，好像生活都很满足的样子，还被他好巧不巧地瞅见了一个傻逼。

“苗儿，上次我还问你，张乾一那个傻逼现在在哪儿。”

“是啊，谁管他在哪儿。”

米贝明冲一个方向扬扬下巴：“在那儿呢。”

苗柏月吃惊，睁大了眼睛往楼下搜寻，果真叫他看到这个已经早八百年就绝交了的惊天傻逼。

张乾一，身为一个Beta，为了能在轰趴聚会里把Omega搞爽，带了专门用来下给Omega的药，结果被米贝明误入口中。

后面的故事...很俗套，米贝明找梁绪求救，那也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开始。

“瞧他吧，”苗柏月满脸嫌弃，“还是那副花花肠子样儿。”

花花肠子穿得也很花里胡哨，没和姑娘面对面坐，而是挨排坐在一起，边吃边喝，有说有笑。

米贝明只觉得倒胃口，玉米汁上来后喝了一口，甜丝丝，更恶心了，又叫服务生来两瓶冰啤，和苗儿瓶口碰碰，直接仰起头就灌。

“说起来，我最近约了个妹子，小手还没拉上，要不介绍给你？”

米贝明怼他：“闲得没事儿可以加班。”

“我这不是为你好么？你看看你都快一个月了吧，这么半死不活的。”

米贝明又喝酒，筷子都没拿起来过，说：“死不了。”

苗儿没脾气，自己吃得喷香，骨头啃了半张桌，听见米贝明的手机响，可惜屏幕碎得跟万花筒似的，从他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清。

米贝明接起来：“妈。”

林真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儿子，今天别玩得太晚了，你爸回来了，说想你。”

“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

电话挂断，米贝明看着楼下说：“他们走了。”

张乾一帮女方提着包，两人搂在一起推门离开了。

苗柏月的心思没在傻逼身上，他张了张嘴，随后拿纸巾擦擦手，神情挺认真的：“明明啊，上次你说你爸忙得不见人...叔叔他是，回来了吗？”

“嗯。”

“那什么，你一直也不关心你爸还有你们家这么大的公司，哎，其实我也不咋关心，这不是——”

米贝明把领口扣子再松一颗，热得扯了扯，不耐烦道：“有话直说。”

“那我说了，我也是昨天听我爸说的。我爸说，你们家走势好像不太好，你爸好像遇到什么麻烦了，资金链出现问题。”

米贝明眼睛都没眨一下：“要破产了？”

苗儿赶忙摆手：“没吧，不至于吧！”

酒精上头，米贝明的整张脸都是通红的，太阳穴一跳一跳，他似乎很遗憾，自嘲似的一笑，站起来说：“走了。”

夜里九点多钟，正是酒驾开查的时候。

米贝明站在树下吹了一会儿风，想把自己吹清醒，结果越吹越迷糊。想对着树根吐一场，弯腰干呕了两声，什么也没能吐出来。

操，烦了。

米贝明钻进马卡龙，小车亮起两只大眼睛，冲进寒冷的夜里。

作者有话说：

感谢！
没写到我想写的小米和他爹对峙的场景，得明天了。
小米误喝X药找梁绪救命的情节，指路《亲你是小狗》番外《梁X米》中2和下。
至于见面，再等等


8 第7章 珍宝

七.

拐小路绕回家，很好运地没有遇到交警。

米贝明坐在熄火后极度安静的车厢里思考半晌，酒醒过大半，浑身燥热渐渐消退，他不想回去面对米仲辰。

别墅一楼晦暗，二楼的两个房间里透出光亮。

米贝明进门换鞋，喊：“妈，爸，我回来了。”

林真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上有面粉：“回来了。吃饱没？”

“吃饱了。”米贝明走近，越过他妈往厨房里看，“在做什么？阿姨呢？”

“你爸说想吃饺子，非要现在就吃，我这就包点。”林真拿胳膊肘顶着米贝明的后背，催他就在这儿洗洗手，又嫌他一身的火锅味。

“你说阿姨去哪儿了？”

米贝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妈，心说他哪里知道，果不然就被骂了。

“阿姨回老家了，昨儿就跟你说过，听完就忘！”

米贝明真忘了，或者说压根没听进耳朵。他洗完手，又问：“我爸呢？”

“楼上呢。”林真继续揉面，旁边放着一小盆拌好的肉馅儿，很香，“离家忙，回家也忙，图什么。你爸都好久没有听我唱快板儿了。”

米贝明说：“他不听我听。”

书房门缝儿里漏出光，米仲辰坐在沙发椅里闭目养神。

米贝明推门进来，喊了一声“爸”，不知是否是心理错觉，他觉得他爸好像满身愁倦。

“我看看你。”米仲辰掀开眼皮，隔桌将米贝明上下瞧一瞧，“你妈说你最近不大对劲，成天被谁勾走了魂儿一样，憔悴得饭都吃不下，是不是？”

米贝明没吱声。

他挺怕他爸，毕竟小时候挨训挨打是家常便饭。虽说越打越皮实，但从小深刻进心里的畏惧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流逝的时间消磨掉。

米仲辰见他就这么杵着，反倒笑了声，说：“梁绪最近挺忙？”

米贝明的耳朵一激灵。

最近？不知道。但是写《分手信》之前的那段时间，是很忙。

米贝明不动声色：“我哪知道。”

米仲辰以一种慵懒的姿势坐着，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说出的话让米贝明一点点瞪大眼睛：“和梁绪分了，断干净。不然下次他想忙都没得忙，森仙鹿直接倒闭不说，我还会拿个由头把他送进去蹲个几年。”

米贝明的脑子嗡嗡响，他震惊到失笑，脱口道：“有病？”

米仲辰突然爆呵，手掌拍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米贝明心头狠狠一跳，气血直往头顶上翻涌。

“年初的时候，一起去那谁家的婚宴，我看小梁手上也戴着一个戒指，还问他什么时候成的亲，怎么也不说一声。他说什么？私定的？”米仲辰从沙发椅里站起来，手指重重叩在桌面，“我当哪个小姑娘好福气能嫁给梁绪，到头来竟是我的好儿子？”

米贝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才刚进门一分钟，连个缓冲都没有，直接就被劈头盖脸地揭老底。

而且，根本荒诞得没法形容，米贝明不可置信他爸那么欣赏梁绪，竟然还会对梁绪的公司使绊子，甚至，哈，送进牢狱？

“你怎么知道的。”米贝明强忍怒火，“我瞒得费尽心思，你怎么知道的？”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还敢质问老子，米仲辰手心痒痒，使劲儿攥着拳，儿子十五岁之后再没下手打过，看来孝子不孝，还是当初棍棒没打够。

“那是你对梁绪公司出手的么？”米贝明想要确认，“是不是你？”

“你们俩，一个Beta，一个Alpha，他还大你八岁！还都是男的！你们搞在一起，哪个受欺负？啊？”

米仲辰想都不敢想：“简直荒唐！我没直接把他公司整黄了，我没找人打断他的腿，我已经手下留情！”

米贝明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米仲辰深呼吸两口，抬手指门外：“入冬前，你妈跟我说你处对象了，藏了一枚戒指，准是要跟哪个姑娘求婚用的。我还稀奇，就你这副臭德行能看上谁，谁又能看上你。”

米贝明头痛欲裂，不知道林真是怎么发现的。

“你妈把戒指拿给我看，我当时没吭声，之后特意去小梁办公室里晃了一圈，就怕我老头子眼神不好，看走了眼。”

米仲辰恨铁不成钢，连连拍桌：“怪不得给你介绍媳妇儿你不要，你背地里——”

“分了，已经断干净了。”米贝明不愿意听这些没用的诋毁，嗤笑一声，说，“我大学的时候你嫌我吊儿郎当，把我丢给他去管，我一个爹不够，还他妈的再给我找一个。姓梁的也搞笑，真把自己当个谁，管我还管上瘾，老男人就他妈事儿多，我早就几把烦透了。”

米仲辰不做声，一步步从桌后走过来，眼神直直地盯在米贝明身上，随后扬起手，毫不收力地抽了他一巴掌。

癫狂的脑子一瞬间空白，耳边全是尖锐的长鸣，连视线也变模糊。

米贝明踉跄站稳，脸彻底麻了，鼻子里流出来的血滑到下巴上。

他就知道会这样，没有很不爽，也没有不甘和抱怨，还不怕嘴欠地赞叹起来：“老当益壮，果然是扛过水泥袋子的手劲儿。”

米仲辰气得粗喘：“既然断干净了，戒指还留着干什么！”

“扔了，”米贝明扯动嘴角，“我这就拿过来，当着你的面扔了。”

说完开门出去，直冲自己的卧室大步走，又听见林真从厨房里跑出来，一脸疑惑地仰着头叫他“明明”，问他：“怎么了？又和你爸吵架了？”

米贝明偏过头，抹了一把下巴，说：“没有，没事。”

林真对他们这对儿全是暴脾气的父子真是没办法，最好的劝架方式就是任他们吵够，发泄痛快了，再两边当当和事佬，说些软话哄爷俩儿消气。

回到卧室，床头枕边就放着米贝明的小贝壳抱枕。

在他研究生毕业那晚，梁绪说有礼物送给他，一个从他们第一次上床、第一次完成所谓的永久标记后，就已经设计好的一份礼物。

小贝壳独一无二，和其他画稿不一样，没有印制森仙鹿的logo。

米白色，充了棉，软软胖胖，当时米贝明抱在怀里都不敢乱动，他还记得梁绪喜欢在床上叫他的昵称，小珍珠——梁绪发明的，烦死了。

米贝明问：“不会、不会有珍珠在里面吧？”

他怕他手一歪，珍珠就从贝壳边上掉出来，万一滚到地上找不到了怎么办。

梁绪不说话，只噙着笑，伸手把小贝壳拿回自己怀里，然后对着米贝明打开贝壳，露出里面的一对儿马鞭草环形戒指，银色熠熠，花瓣层叠延伸，拥抱着一颗璀璨明珠。

这是他最宝贝的东西，是他的珍宝。

现在却亲口说要把它扔了。

米贝明感觉自己差不多已经是个疯子。

卧室里的感应灯带亮起，米贝明解开贝壳上的软扣，从内嵌夹层里摸出这枚戒指。

他一次都没有戴过，一次都没有光明正大地戴在手上过。

混乱的大脑几乎要爆炸，米贝明强迫自己争气一点，拉开抽屉急切地胡乱翻找，找到一把迷彩军刀，被他拿在左手上，刀尖儿对着右手手心毫不犹豫地划下去。

秒针还未转过一圈，书房的门被重新推开。

米仲辰坐在沙发里降火气，见米贝明进来了，骂他是混账儿子：“早晚被你气死。”

米贝明当耳聋，把戒指递到米仲辰眼前晃一晃，随后一句废话都没说，走到窗前打开窗，迎着刺骨的寒风，狠狠把戒指扔出窗外。

夜色漆黑，像深渊，好像可以把任何东西都吞噬。

米贝明手脚发冷，关上窗，转过身问米仲辰：“我听说，你的公司要破产了。”

米仲辰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听谁说的？”

米贝明紧抿着唇，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不想再听到他爸的声音。

手刚握上门把，米仲辰叫住他，反问道：“如果公司真要倒了，无力回天了，你怎么办？”

米贝明拧开门，动作不曾有半点停留。

他说：“那我就期待它快点彻底完蛋。”

饺子煮好了。

林真忧心忡忡，端着托盘上来时，紧闭的书房门和摔上的卧室门全都静悄悄，反而比激烈的争吵更加让人发憷。

明明儿子不在家时，是谁口口声声说想老婆、想儿子了，怎么儿子回来了，非要闹得都不开心。

米仲辰靠在沙发上，累极了的模样，看着林真把一碗热腾腾的水饺放在桌上，问：“带汤儿的？”

“嗯，天冷，喝点汤暖和。”

米仲辰捋捋肚子，是饿了，要是喝汤能让心头也暖起来就好了。

他说：“喂我吃吧，我拿不动勺了。”

林真笑他老小孩儿，端着碗坐到沙发里，舀起一个饺子吹吹，喂给米仲辰。

“好吃吗？”

“好吃，你也吃。”

林真又喂过去一个，柔声问：“怎么又吵？”

米仲辰沉默地咀嚼，片刻后摇摇头，只说：“你当妈的留心点，快给我们明明找个媳妇儿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
求一波海星星，晚点应该还会有一章
更新：抱歉，写不完了，明天再来看吧


9 第8章 吻痕

八.

别墅后面是一整片花树林，一年四季总有花开，归属于物业负责，时常有人来打理。

米贝明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注视着这片藏于夜色中的花林，憋红的眼角一直淌着泪。

操。

操！

心口好疼，疼得像被活生生烫出一个洞，灌着风，流着血。

他慢慢滑坐到地毯上，头顶抵着玻璃，把自己的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第一次和梁绪说分手，起因就是这枚戒指。

年初去参加婚宴，米贝明穿着得体的酒红西装，精神小伙子谁看了都夸。但那是表面，实际上米贝明烦这种假笑场合烦得要翻白眼。

梁绪端着香槟来给米仲辰敬酒，说一些在米贝明听起来好无聊的客套话，他还没法，还要佯装和梁绪有点熟但又没那么熟。毕竟曾经大一的暑假，也是在一场看起来都差不多的酒会上，他被他爸亲自移交给梁绪“托管”了两个月。同一屋檐下，同吃同住，到后来亲密地同床共枕。

米仲辰发现了梁绪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造型那么别致，他稍有吃惊：“嚯！成亲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也没个动静？”

米贝明忙喝酒，好像这枚戒指不是他亲手给梁绪戴上去的一样。

“他不让说。”梁绪笑笑，“只好这样私定终身。”

“怎么不让说？”米仲辰很不赞同，“这我就要为你抱不平了，难道你这样的丈夫还让人丢脸吗？”

梁绪打个哈哈，下一秒却听米仲辰拍着小米的肩膀，感叹也该给自己没点上进心的儿子找个媳妇儿，有老婆管着，说不定才能有个男人样。

“还得聪明，能帮着你一起打理公司的上上下下。”米仲辰越说越是那么回事儿，“你一个毛头小子，做事儿就好冲动，必须是个强势的姑娘家才能把你压得住。”

米贝明的后背心都在冒冷汗，又无语又着急，脸都涨红：“可别吧，我才二十四——”

“二十四是还小，”米仲辰计划得圆满，很是高兴，“先相处个几年，眨眼就三十。三十你还不结婚？三十你都该让我抱孙子了！”

梁绪就在旁边听着，脸上轻笑，单手揣在裤兜儿里，像是根本不在意一样。

那晚米贝明提前溜了，半路被梁绪劫持回星垂天野。

从进门开始两人就亲得难分难舍，西装脱了随手扔在地上，抱在一起倒进娃娃堆里，梁绪通知一般，说：“要咬你。”

米贝明知道他心里不爽，纵容地点点头，嘴里小声地叫他，像安抚：“梁绪，梁绪。”

梁绪把他的后颈舔得很湿，却没有咬他，而是牺牲了旁边那个可怜的小恐龙布偶，被咬破了尾巴。

两个人谁也没有动，梁绪拱在米贝明的耳边，声线低沉得很性感，再一次求他：“什么时候告诉你家里？你爸都说了，我拿得出手。”

“现在还不行。”米贝明摸摸他后背，眼睛还有点花，“再等等，我现在还花着他的钱，还得靠他养。等我实习以后，能经济独立了再说。”

梁绪撑起身，客厅里暧昧昏暗，只有饮水机旁边的小夜灯散发出一点柔和的光线。

静谧中的对视似乎有些难以言喻。

米贝明先闭上眼，主动抬起头吻在梁绪唇上，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嘟囔道：“急什么，急也没有用，我爸那个人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老顽固，他如果知道我们... ...”

话尾消失在一声短促的叹息里，米贝明推开梁绪，翻身爬起来，一边捡起凌乱的衣服一边问：“要一起冲澡么？”

梁绪坐在茶几旁，看不出情绪，沉默不语的模样像在生闷气。

米贝明站了几秒，见梁绪还是不动，变得有点心烦。他最讨厌这种气氛，尤其刚刚亲热完，没有温存就算了，还搞这出沉默对峙。

耐心在上旋转楼梯的时候彻底耗光，米贝明把衣服从半空扔下来，冲梁绪发火道：“那你现在就去我家，把我家大门砸开，跟我爸我妈说，我把你们儿子操了，操得就差怀孕给你们抱孙子了！你去说，你看我爸是会夸你干得好，让你再加把劲儿，还是会把你的头给拧下来！”

梁绪真恨不得拿娃娃堵上他的嘴！

他眼神不善地站起身，浑身低气压，吓得米贝明赶忙往楼上跑，还没等到摔门进卧室就被捉拿住，被重重压在走廊墙壁上捏住了脸颊。

“你他妈，”米贝明口齿不清，那也要骂，“松开！”

梁绪说：“你爸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像是在开玩笑。我乐意冒着头被拧下来的风险去跟他坦白，也不乐意哪天就看你被安排联姻，娶了谁家的大小姐当贤内助。”

米贝明气晕：“娶个几把！”

梁绪轻笑了一下，似乎赞同一般点点头，下一瞬招呼不打，摁着米贝明的肩膀迫使他翻过身趴在墙上，低下头就把那片一直在引诱他的皮肤含进嘴里，牙齿刺破血肉，翻涌的信息素倾泄注入，可惜完全徒劳。

米贝明痛得发抖，手肘汇聚全身的力气往后狠狠袭击梁绪的腰，龇牙咧嘴骂梁绪是野狗，是禽兽，是畜生不如。嗓子都哑了，几乎力竭，怒不可遏混杂极度的羞耻，让他大脑失去理智，把“分手”恶狠狠地甩在梁绪脸上。

这一回咬得太狠，米贝明在医院处理伤口时，护士关心地问他要不要帮忙报警。

米贝明捂着脖子苦笑，说：“不用，是我自找的。”

后来梁绪拿着止咬器来道歉，一副戴在嘴上的铁笼子，冷冰冰，像给发疯的牲口用的，米贝明很不喜欢。

他说：“不是有止咬颈环么？你戴这个，我们还怎么接吻？”

于是“分手”被默契地翻篇，“告知家长”也不再被提起，直到几个月之后，米仲辰真的给米贝明物色了一个漂亮的媳妇儿人选，已经安排好两家人一起见个面，吃饭聊天全当相亲了。

米贝明直接傻了。

林真问他：“在哪儿呢？要不你现在就回家来，妈妈给你打扮打扮。”

米贝明看着副驾里的梁绪，手里拿着他开免提的手机。他们刚刚钓完鱼回来，准备晚上吃全鱼宴的，还说好今天的小米勇猛无畏，小小黑鱼有何可怕，一定能成功当上宰鱼屠夫。

梁绪仿佛空气，米贝明闻不到满车厢危险的信息素，他扯谎道：“没在哪儿，但我也不去。”

“胡闹，赶紧回来。”林真的手机被米仲辰拿去，命令道，“人家姑娘亲自打电话来问的时间，你说不去就不去？”

米贝明心乱，闯了个红灯，跟他爸喊：“不去！你自己相去吧你！”

米仲辰骂他混账，还没骂完，林真的声音又匆匆出现：“赶紧回来，听见没有！”

电话挂断，车厢里的花香如果有实体，肯定会化成厚重的乌云。

玛莎拉蒂减速慢行，停靠在路边。

米贝明解开安全带，说：“我...我回去一趟，应付了事，然后就来找你。”

“几点？”梁绪问。

“不知道，反正我尽快吧。”米贝明笑一下，“是小意思，应该很快就能搞定的。”

他下车，这边梁绪也下车，眉眼间非常不悦，打开后车门就把米贝明塞回去。

车锁落下，米贝明火气“噌”地烧起来，弹起来的时候撞到车顶，很响的一声“嘭”，疼得他捂着脑袋又倒回到座位里，对梁绪嚷：“你！你囚禁我啊？”

车子重新启动。

梁绪压抑住躁动的不安感，深呼吸解释道：“总比你回去惹大家都不高兴，再被你爸囚禁要好。”

米贝明被说愣了，幻想一下竟觉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那我迂回吧，打马虎眼，说废话，这样可以吧？”

“不可以。”

米贝明皱眉：“你这么不相信我？见见面而已，我表现得垃圾一点，对方自动就退出了。”

梁绪半点都不想跟他吵架，每次争吵时，这嚣张跋扈的二世祖就口无遮拦，说出来的话就算违心也够诛心。

但他情绪管理失败，一想到他的Beta在他掌控之外，本就不够坚固的安全感更是悉数崩塌。

“或者我和你一起回去。”

米贝明诧异：“和我回去干什么？坦白？”

“嗯。”

米贝明听笑了：“然后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你那个小破公司，不费吹灰之力我爸就给你灭了，接下来——”

“公司我可以不要。”

“管你要不要，你想要都没地方要，说不定还会负债累累，潦倒得要去喝西北风。还有我呢？你考虑过我吗？你在小伏都活不下去了，我跟你一起走吗？可我还舍不得我妈啊！我到时候真就被囚禁在家里，我看你去哪儿找我！”

说了一长串儿，米贝明激动地咳嗽两声，狂拍车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现在放我下车！”

梁绪一直不吭声，车子驶进星垂天野，停在别墅前。

他把米贝明拽下车，差些挨一拳头，索性直接把人抗到肩上，简直和绑匪没有区别。

“不乱动。”

“不乱动等着你弄死我吗？你怎么不杀了我！”

梁绪气得由他骂，把他扔到卧室大床上，用浴袍腰带当捆绳，把又想挥拳头的米贝明绑在了床头上。

米贝明要爆炸了，挣了好几下都挣不动，手腕被勒得血红：“操你大爷，你他妈要干什么啊！”

“干你。”梁绪站在床边，用酒精纸巾仔细地擦手，“我牙痒得很。”

米贝明真是怕了他，可嘴上依旧死扛：“你他妈这么爱咬人，去找Omega啊！我都没担心过你被Omega勾引走，你却连个饭都不让我吃，你妈的Alpha真是有大病。怪不得说和Omega才是天造地设，也就Omega受得了你们这样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梁绪眼睛都红了，掐着他脸颊：“你这张嘴。”

米贝明不甘示弱，歪过头狠狠把梁绪的虎口咬出血，他挑衅地笑：“老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气不死你。”

还以为会有一场野蛮的干架，却没有，梁绪气定神闲一般，坐在床边耐心地看着米贝明。

米贝明气绝了，喊梁绪的名字：“你杀了我得了，真的。”

梁绪凑在他耳边低语：“那我爱谁去。”

接吻的时候，两个人唇上都是血，咬破了舌头也不罢休，梁绪吻到哪儿，血色的吻痕就印在哪儿。

“受够了，我告诉你。”米贝明望着天花板冷漠道，“之后你爱他妈爱谁爱谁。”

他被囚禁在星垂天野两天。

相亲的事情不了了之，回家后很意外他爸竟然忙到没时间来教训他一顿。

林真问：“明明，你是不是有对象了？”

米贝明吓一跳，打哈哈地说“你猜”，然后遁走回卧室里，也像现在一样，盘腿坐在落地窗前，放空又迷茫地发呆。

那回说分手，是米贝明唯一一次见梁绪掉眼泪，把他整个人哭懵。

他们在沉默中发泄，被咬到变形的颈环扔在地上，再去浴室里泡澡。残破的嘴唇亲密地吻在一起，没有撕咬和疼痛，只有温柔地互相舔舐伤口。

那一次分手也不了了之，冷战了好几天，四五天，米贝明开着马卡龙去星垂天野。

已经是深夜凌晨，天空飘着小雨，他看见梁绪穿着一身西装坐在铁架秋千上抽烟，领带松着，一副公司倒闭了的颓废总裁样儿。

“怎么了？”米贝明下车，也坐到秋千上，脚尖踩散了一堆烟头。

梁绪转过脸看他，片刻才笑，牵起他的手说：“没怎么。倒是你，怎么这会儿来了？”

米贝明有些心酸：“想你了呗。”

梁绪轻轻莞尔，将他手心攥得更紧：“我也很想你。”

风吹得花林簌簌响，隔着窗看树影如千万鬼魅，在炫耀它们吞吃了他的戒指。

明天晴朗无雨，后天多云转阴。

米贝明躺倒在地上，任停不下来的泪从眼角流进耳朵。

他抬起右手，对着手心里的伤口许愿：明天一定，要找回它。

（本章完整版请查看置顶渣浪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三次分手和大段回忆都结束，长吁一口气---
求一波海星星！谢谢大家！


10 第9章 红色的小圆点

九.

进会议室前，梁绪把最后一颗润喉糖剥开含进嘴里，丝丝凉凉的味道很快充满口腔。

包装纸没有扔掉，被梁绪捏在指间玩，锡纸，可以被揉成很小、很紧实的球，也可以再一点点展开成皱巴巴的纸片。

大家都看出梁总心不在焉，会议无风无波地结束，离开后各回部门，各司其职，又是平凡且忙碌的一周。

梁绪回到办公室，糖吃完了，一把烟枪嗓也痊愈得差不多。

他站在落地窗边俯瞰江景，高挑的身材被阳光斜斜打照，周身有清淡的马鞭草花香，很温和，和之前郁郁颓唐的那个Alpha判若两人。

手机屏幕里有个红色的定位小圆点在闪烁。

一大早，圆点从檀林别墅区往CBD中心米氏集团移动，只短暂停留了半小时，便又朝着花园道前行，数十分钟后，圆点重返檀林，之后到现在，一直保持着静止不动。

看起来像是一次普通的翘班——去打卡，却无心工作，于是遛个弯儿，再回家睡大觉。

可实际上，事情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梁绪把行程图放大，发现圆点在花园道里所停留的地方是一家名为“众里寻它万事屋”的商铺，此店铺主要经营的业务就是帮助客人寻找遗失物品，专业且高效，往往根据失主所丢失的物品来制定相对应的寻找措施，看评分，口碑不错。

没有闲逛，目的地十分明确，说明提前做好了功课。

梁绪若有所思。

白天还有很多文件要看，更重要的，要关心动荡的股市。

米氏上周收盘时股价跌至新低，今早开盘后一路下滑至跌停。资金链就像一条戴在企业脖颈上的锁链，好看时，像珠宝首饰，流光溢彩，不好看时，是能扼断喉咙、令企业断气儿死亡的铁镣。

听说米仲辰不仅向银行贷款，还找了民间贷。而那些往日的合作伙伴，不过为利益所驱，在大厦岌岌可危时并非鼎力相助，而是躲得远远的，静候一场尘土飞扬的崩塌壮景。

大厦将倾，米仲辰还能力挽狂澜么？

梁绪退出追踪界面，把手机扣在桌上。

半晌后，梁绪打内线叫助理进来，吩咐他去购置一辆普通款轿车，价格不超过二十万，黑色或白色，今天下班前就要。

众里寻它全天候营业，晚十点打烊，但还可以电话联系。

此时七点钟，下班高峰期还没过，花园道里灯红酒绿，酒吧门口的露天位置里坐满了年轻男女，有人肆意地接吻。

梁绪站在黑漆漆的店铺门口，拨通玻璃门上预留的电话，“嘟”声响过好几次才终于接通。

“喂，你好，万事屋！”

“你好。”梁绪半蹲在地上，一边看门里晃尾巴的大金毛，一边道，“请问你今晚还回花园道么？”

“马上就回了！”对面有呼呼风声，像是在电动车上，小哥几乎是用喊的，“你在我们店门口吗？”

“是的。”

“两分钟，马上到！”

电话挂断，梁绪点开追踪器，看见小红点正一闪一闪地离开檀林。

檀林，梁绪叹息，一个他的Beta严肃警告过不许他靠近的地方。哪怕吵架闹分手，他也只能等在星垂天野，等着他的Beta气消了，想他了，再主动回来找他。

两分钟还未到，一辆小电驴穿越人群来到万事屋门口。

开车的是个大叔，后头坐着的是个小哥，两人穿着亮黄色的衣服，脸颊被风吹得通红。

大叔开门，金毛围上来呜呜叫，小哥把梁绪瞧一眼，问：“就是你打的电话吗？丢什么东西了？”

梁绪微微一笑：“是来问点事情。”

“问什么？”

“问你们今天接待的一个客人，他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屋里灯光大亮，大叔和小哥全都盯着梁绪，随后一致摇头，这是他们客户的隐私，怎么能随便就告知他人？

梁绪也不急，站在柜台前自顾道：“他今天早晨大约十点钟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开一辆绿色的马卡龙电动汽车，请你们去檀林别墅区找东西。”

大叔和小哥互相瞅瞅，金毛也像听懂了似的，“汪呜”地一叫。

“他找的是戒指么？”梁绪问。

店里无人回答。

“或者一个贝壳形状的布偶？”

小哥轻咳一声：“你...你是他什么人？”

话音刚落就被大叔呵斥，梁绪却垂下眼笑了一下，说：“如果还算未婚夫的话。”

大叔竖着眉毛：“未婚夫也不行！”

小哥放下水杯，把梁绪拽到店外，金毛也跟出来，乖乖贴着小哥的腿坐着，好奇地打量来往行人。

“你们吵架了啊？”

“嗯。”

“那你是想和好吗？还是想把戒指要回去？”

梁绪心尖儿一动，猜对了，果然是戒指。

小哥见他不吭声，便说：“我看他挺想和好的。这位梁先生算是我们遇到的——”

“等一下，”梁绪纳闷，“梁先生？”

小哥也疑惑了：“他不是姓梁，名叫梁绪吗？”

梁绪稍愣，有些失笑：“梁绪是我的名字。”

“啊？啊这，那我——”

“没事，你说吧，他怎么了？”

小哥说，语气里充满感叹：“他真是我们遇到的最奇怪的客人，但是也是最聪明的。”

“他把戒指从窗户扔出去，扔之前，在右手手心里划了一道口子，让戒指沾满血。正好这两天天气好，放在之前的话，下雨下雪，血迹就要被冲走了。”

小哥拍拍金毛脑袋：“我带着狗子跟他一起回家。路上找了家饰品店，又买了一枚戒指，在戒指上系上一条红丝带，他站在窗口再扔一遍，大体上就能知道戒指的落地范围。他家别墅后面是一大片树林，那么小的戒指，人来找的话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狗闻着血腥味儿，没一会儿就找到了。”

梁绪听得入神，脑海里全部都是米贝明划伤自己，再被迫把戒指扔掉的画面。

米仲辰知道了。

梁绪几乎可以肯定。

所以父子两人爆发了一场剧烈的争吵，而米贝明为了证明他们已经彻底分手，当着米仲辰的面，把戒指扔掉。

梁绪轻吐一息，问：“他说什么了么？”

“他说，吓死他了。可能是说怕找不到吧，吓坏了。”

梁绪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块钱：“谢谢。”

小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们会和好吗？”

“会的。”梁绪笑了笑，又添一百，凑一个吉祥的数字。

破案完毕。

梁绪双手揣在大衣兜儿里，手心微微出了汗，有些按捺不住地急躁。

很想和米贝明见面，想和他说说话。

上一次见面是在跳闸的馄饨铺里，黑灯瞎火，只匆匆那么十几秒钟而已。

回味过太多次，照入梦境里的时候，他没有忍受沉默的对视，而是冲上去把小米紧紧抱进怀里。

梁绪觉得自己实在是无可救药。

一辆停靠在路边的白色大众亮灯解锁，梁绪钻进驾驶位，启动前看到小红点已经移动到银座商圈里了，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竟然是：该不会去把戒指当了吧？

梁绪把自己逗笑，自言自语道：“不可原谅。”

晚七点半，大众汇入车流，朝着银座的方向驶去。

米贝明绕了两圈也没有找到停车位，烦了，仗着马卡龙就一个小方块，直接卡进树下角落里，随后拖着似乎有些发烧的身体慢慢迈进商场。

昨夜一夜没睡，在地毯上躺到天亮，今早老老实实去打个卡就翘班了——不打卡的话，会拖累整个部门的考勤，没必要做这种害人又遭人嫌的事情——再然后找到戒指，终于心安，蒙在被窝里一直睡到刚刚醒。

头昏脑涨，鼻子里出的气儿都是烫的，口也很渴。

商场里明亮的灯光晃着眼，米贝明找到珠宝区，随便钻进一家店，和迎上来的服务员说：“长点的链子，男士的，有没有？”

服务员把他带到展示柜前，里面亮闪闪的陈列着一排在米贝明看来完全大同小异的项链。

他把戒指从左手无名指上摘下来，又要了其中一条，想试试搭配在一起能否好看。

“米贝明？”

突然一声招呼，声音也不算熟悉，米贝明转过头，看到张乾一吃惊又兴奋的脸，臂弯里挽着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对不上号是不是上次吃火锅时看到的那个。

反正米贝明也不在乎。

他瞥了一眼，“嗯”一声算作回应。

张乾一把当初下药的事情抛却脑后，更记不起之后是怎么被米贝明给揍进医院，他只顾一件事，刚刚还在刷新闻关注，只觉得既感慨又大快人心。

他松开怀里的姑娘，问米贝明道：“你还有钱买这些东西吗？你家都快破产了喂，你还有闲心在这里逛街啊？”

“是谁说破产就不能逛街。”米贝明头都没抬，解开扣环把戒指穿进去，然后挂在脖子上试了试长度，正好。

他问服务员：“多少钱。”

服务员小心翼翼，怕两位客人在此发生争吵：“九万八千元整。”

张乾一拄在柜台上看热闹：“十万块，你贷款买？要不我借——”

“对不起，不好意思。”一直在旁边冷着脸的姑娘对米贝明道歉，“他脑子不好，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张乾一一下子愣住：“边然，你在说什么啊？”

名叫边然的姑娘很坦然地重复：“说你脑子不好。”

米贝明扫码付款，付完，把项链藏到衣领里，冰凉的温度贴在皮肤上感觉很安心。

他这才抬眼看向张乾一，人怎么不可貌相？人是傻逼，一眼就能看出是傻逼。

米贝明从他身边走过去，留给他两个字：“傻逼。”

张乾一气得脸红，骂他：“看你没了你爹，你还怎么嚣张！”

商场里太热，米贝明大步往外走，胃里顶着一股越来越重的恶心感。

他脱下外套，一件宽松的加绒牛仔大衣，就算抱在怀里也热得他止不住地出汗。

撩开出口处的防风帘，新鲜又刺骨的寒风反倒让米贝明觉得透心凉，很爽。

他深呼吸一口，左右看看，试图找到他心爱的马卡龙在哪个方向。

然而就像约好的，总是未见人，就先听见有人喊名字。

一声“梁绪哥”让米贝明浑身僵硬，他头皮都麻了，杵在夜风里打了个哆嗦，回过头看见梁绪就站在他几步之外，穿着到膝弯儿的黑色呢大衣，还是他去年给挑选的款式。

果然很好看。

已经都看过一冬了，还没有看腻。

结果现在，穿着前任给选的衣服，来和别人约会吗？

米贝明脑浆沸腾，感觉自己像个熔炉，他机械地转动眼珠，看见季戎朝梁绪小跑来，很快就靠近了，等靠近了，又他妈叫一声“梁绪哥”，最后才迟迟地发现，哦，原来这里还有个人。

季戎的表情有点无措。

他把两人都瞧了瞧，问：“你们...这是...”

上一次他去找米贝明确认是否和梁绪已经分手，毕竟那时梁绪的情况看起来那么糟糕，结果被骂了一句“傻逼”。

他当时很无语，说：“啊？”

结果又被骂了一遍“傻逼”。

季戎没得到答案，猜也猜不准，想再去问梁绪，却恰好被派去出差，今天下午才回来。

寒风吹得米贝明禁不住颤抖，他笑了一下，说：“不打扰你们约会。”

说完就走，抱紧了衣服头也不回。

季戎闻见了马鞭草花香，带着很强的侵略性，他提醒道：“梁绪哥，你的信息素冒出来了。”

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是违法行为，只要任何一个人举报，警察就必须受理。

梁绪深呼吸，对季戎的出现真是没话说。

他抬起脚就去追米贝明，人多喧闹，圣诞节在即再加银座是小伏都最大的商圈，梁绪几乎一眨眼就把米贝明跟丢。

他打开追踪器，界面放大到最大，跟着闪烁的小红点一路跑到停车场，看见米贝明把外套扔在马卡龙的车盖上，而他整个人都弯着腰撑在旁边的香樟树干上，在不停地干呕。

梁绪拧着眉走近：“怎么回事。”

米贝明受惊一般，抹着嘴巴很快站直身，没看见季戎，只有梁绪。

他大喘气，说：“你还管得着么？”

路灯就在头顶，清楚地照出米贝明潮红的脸色，眼神因为呕吐而浮着一层水雾。

梁绪问：“发烧了？”

米贝明拿过外套就要走，浑身都在发抖，被梁绪拽着胳膊摁在车门上的时候，头晕到眼前全是重影。

梁绪好像在说什么，又有一只熟悉的手掌贴到了自己的脸上和额头上。

米贝明奋力地挥开，可是抬起的手根本没有力气，反而死死捉到了大衣的衣领上，他感觉自己的嘴唇也在开合，但是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意识好像没有必要再强撑下去。

太疲惫了。

闭上眼睛的前一秒，米贝明彻底放弃抵抗，沉甸甸地扑进了他身前的怀抱里。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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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10章 乖一点

十.

“我不是说...不想再见到你吗...”

“你倒是...约会去啊...”

“梁绪...”

“梁绪...”

梁绪接住一头栽倒进怀里的人，心脏像被狠狠扑穿，仿佛一大团炙热的火球撞进怀抱，毫无准备，却把他冲击得温暖又踏实。

牛仔外套就掉在脚边，口袋里的手机露出一半，碎裂的屏幕持续地亮着，只有光，没有铃声打扰，显示“老妈”正在来电。

梁绪看见了，根本不打算管。他稳稳地兜住米贝明，把他的脑袋摁在自己肩膀上，用大衣包住他，贪婪地拥抱，贪婪地享受身贴身的温度。

该上车。

该去医院。

至少别站在这里吹风。

怀里的人已经昏睡过去，不断往下沉，梁绪却一点都不想放手，妄想时间能不能停止。

“笨。”心跳声交叠，远处喧闹的圣诞欢歌像安心的催眠曲，梁绪再度收紧怀抱，把吻落在米贝明的发梢上。

马卡龙解锁，烧迷糊的小米睡进副驾里，身上盖着牛仔外套和呢大衣。

林真的电话一直未断，梁绪犹豫片刻后接起来，刚接通，就听对面米仲辰怒发冲冠地质问：“小兔崽子，你跑哪儿去了！”

梁绪沉默，于是对面变本加厉地追问，又换做林真担忧道：“明明啊，你在哪儿呢？你爸那臭脾气，他也是担心你。一大早就从公司跑了，到现在也没个影儿。公司的事情从来没要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他巴不得我们赶快倾家荡产！”

后面的怒吼自然是来自米仲辰。在外一向从容的商业巨佬，老马失蹄时，一切都会发生颠覆性地改变。

梁绪把电话挂断，给林真发短信到：我没事，别担心。我今晚不回家了。

挡风玻璃上蒙着雾，暖风开启后，视野逐渐清晰。

车厢里充满温柔的花香味，梁绪启动车子，还没有开出银座，手机又亮，这回是来自“苗儿”的呼叫。

梁绪压低声：“喂。”

苗柏月很明显地一愣：“你谁啊？”

“梁绪。”

“...操！你们终于和好了？大米呢？”

梁绪很浅地弯了下唇，苗柏月他见过很多回，也是个富家公子哥，性格大大咧咧，是小米最好的哥们儿。

当初米贝明带他见人的时候，是这么介绍的：“这是苗柏月，出生那天是夜里，一轮明月挂在松柏上，因此得名。”

接着又把手心端到梁绪身前来：“这是梁绪，我猜他出生那天他爸妈实在没有头绪给他起个什么名儿好，就这么凑合了一下，还挺好听，是吧！叫着特别顺口，梁绪，梁绪。”

苗柏月就问：“这么顺口，敢问明明儿你一天叫多少回？”

米贝明骂他“少喊我明明”，梁绪就在旁边笑着回答道：“至少百八十遍。”

“刚才大米他妈给我打电话问我这祸害是不是在我这，我一听就不对，赶紧说是是是，随便扯两句帮他兜着了。”

苗柏月交代完毕，关心道：“你们俩还好吧？他是洗澡去了吗你帮他接电话。”

梁绪小声道：“睡着了。”

“啊，哦。”苗柏月沉吟一瞬，自觉要有当助攻的觉悟，说，“梁绪我喊你一声哥，你听我讲，小米爱你爱得要死了你知道吗？他深夜来我家买醉，就立冬那天，还给我包饺子吃。你说他是想包给我吃吗？我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梁绪屏住呼吸，把手机紧紧地贴在耳朵上。

“我从来没看他这么消沉过，正好他们家现在又有事，屋漏偏逢连夜雨吗这不是？”苗柏月叹气，语调变得十分纠结，“咋搞呢，我真怕他垮了。他昨天找我出来喝茶喝玉米汁，我以为他终于要活过来了呢，结果还是啤酒喝起来不眨眼。唉！没人管着他，他就会可劲儿糟蹋自己。”

梁绪心头酸胀，脑海里的图像跟着苗儿的每句话而不断变幻，全部都是米贝明伤心失落的模样。

他叹慰道：“我知道了。”

苗柏月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把“你真被Omega勾引走了吗”给问出口，毕竟到头来还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他作为好兄弟，就只能帮到这里了。

电话挂断，梁绪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医生的电话，请对方到星垂天野等候。

米贝明一直安静地昏睡在一旁，很乖，完全没有开心时嘚吧嗖嗖的样儿，也没有生气时口不择言、专会拱火欠收拾的样子，连眼睫都乖顺地沉睡着，好像很安心，没有颤抖。

梁绪轻叹，到底图什么，非要闹过一次又一次。

回到星垂天野，医生和医药箱已经坐在秋千上。

梁绪停好车，把小米打横抱在怀里，心急但又步伐平稳地进屋、上楼、进卧室。

这一套流程久违地熟悉，在米贝明误食发情药的那晚，他浑身潮热地和梁绪说不想去医院，想要别的，问梁绪能不能给他。

那时梁绪就是这样把他抱回家，陪他度过了一个疯狂又浪漫的夜晚。

别墅里已经收拾干净，曾经落满烟灰的地毯被扔了，直接换新，散落满地的布娃娃被重新安放，地暖也滚着，房间里温暖得要人犯懒。

梁绪站在床尾，看医生往米贝明的手背里推针，再把点滴调成最慢，一共要挂两瓶药水。

风寒引起发热，加之疲劳过度，需要好好休息。

梁绪把医生送到门口，约好明天看情况再决定是否还需再来。

他回到二楼，打着赤脚，靠在门框上感受米贝明就睡在他们大床上所带来的满足感。

或许真像小米说的，Alpha都有病。

明明相比来说，Alpha是各方面都为最佳、最强势的性别，但是“安全感”就像是唯一的弱点，导致他们拥有根本不讲道理的占有欲，一旦缺乏安全感，就会变成没有理智，只有本能的野兽。

梁绪还记得自己的第一次筑巢。

易感期，本来说好像往常一样打抑制剂度过的，因为那时米贝明还在云泞读大三，还没有回到小伏都，两人谈着异地的地下恋，各自又都很忙。

所以米贝明给梁绪打电话时，根本想不到他一直都很“端庄”的男朋友会在电话里毫不掩饰地喘给他听，用做爱时才会出现的声线喊他“宝宝”，没有慵懒和满足，而是着急的，带着哭腔一样，一遍又一遍说“宝宝，我想你”。

米贝明麻了。先是狠狠怔愣住，一声“我操”就在嘴边，被震惊到以为耳朵瞎了，可很快他就压不住自己怦怦作乱的心跳，耳朵也迅速烧得要着火，简直受不了这样性情大变的梁绪。

米贝明躲到卫生间里，手足无措地转圈圈：“不是，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呢啊？”

得不到答案，答案就是“想要你”。

米贝明感觉自己像个无头苍蝇，要真是苍蝇还好了，他就能立马飞回去看看他的男朋友到底得了什么大病，怎么一下子变得跟传说中发情期的Omega似的。

飞机票买不着了，买最近一趟动车回小伏都。

车上米贝明就查，查到：成过结的Alpha，在之后的易感期里都会渴望交配以及成结。

米贝明明了了，心道梁绪肯定忙到忘记买抑制剂，而恰好家里的用完了。

果然，等他千里迢迢终于在半夜抵达星垂天野时，二楼卧室里的灯还亮着。

比灯还亮的，米贝明感觉，是梁绪看到他出现时那一霎的眼神。

梁绪把自己埋在了衣柜里，周身全都是属于米贝明的衣服，只露个脑袋。

米贝明猜，如果不是为了探头出来确认来者何人，这个性感的脸蛋儿大概也会像鸵鸟一样，扎在他的衣堆里。

米贝明问：“想我了？”

边说，边把自己脱光，然后把自己也塞进衣柜里，捧住梁绪的脸重重亲咬了一口，笑话他：“没羞没臊啊梁总，电话里喘得那么好听，撸出来了没？”

幸亏衣柜是嵌合在墙里的，不然当晚一定会被过分胡闹的两个人给闹到散架。

事后米贝明趴在被窝里，挂着一身可怕的吻痕问道：“你那是筑巢吗？”

梁绪给他按腰：“嗯。”

狭小的、有安全感的、有喜欢的味道的巢窝。

“哇——”米贝明冒出得意，“别说还挺可爱，你们Alpha终于有可爱之处了。”

又问：“那如果我今天没给你打电话，也没回来，你怎么办？”

梁绪道：“今晚就这样过，明天再买抑制剂。”

米贝明埋进枕头里，舒服地拱了拱，承诺道：“以后易感期都陪着你，不然还怪可怜的。”

点滴一滴一滴地滴落，卧室里只留着一盏半亮的壁灯。

梁绪看够了，轻声走到浴室里，为他的小米拧一条热毛巾搭在额头上。

屋子里满是温柔的马鞭草花香，梁绪还记得米贝明说过，说他被泡透了，只要身处在他的信息素里就感觉舒坦。

乖一点。

梁绪心道，乖乖地回到我身边来，哪儿也别想去。

他低下头，含着一口花香吻在米贝明的唇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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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那啥的全都是私设，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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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11章 气得牙疼

十一.

米贝明坐在床边，垂着头，眼睛盯在自己的右手上。

缠上了白纱布。

其实没什么必要。他当时虽然满腔怒火，但是理智还在，刀尖划过半个手掌却没有划得太深——给一枚戒指做记号罢了，用不了多少血，还怕血流不止反被发现，更麻烦。

左手手背贴着拔针后的医用胶带。

身上穿着他穿了好几年的米白色睡衣。

床头柜上有水杯和棉签，大约是用来润唇的。

垃圾篓里还有酒精棉，可能他之前烧得太烫，擦在太阳穴上会舒服一些。

一个多月没有回来过了，这间屋子。

米贝明不知道梁绪在哪儿，卧室门关着，很安静。

他睡了特别特别好的一觉，如果不是睡梦中找厕所，他根本不想从这个被窝里爬出来，可等掀开被子坐起来，迷迷糊糊趿拉上拖鞋后，他才慢三拍地意识到这里根本不是自己家。

憋会儿吧，还能憋住。

米贝明躺回枕头里，侧卧蜷缩着，把脸埋进柔软的棉被里深嗅。

梁绪在哪儿？

不管在哪儿，都别那么快就发现他已经醒来。

米贝明发出低闷的哼声，把整个脑袋都拱进了被窝里，用力抱住了一大团棉被。

秋千轻轻荡悠，风里夹杂着小毛毛雨。

季戎被吹得很冷，站在门口等梁绪把文件签完。

这是很不一样的梁绪，穿着慵懒的居家服，外面戴着一条花边围裙，神情看起来像一个结婚已久的恋家丈夫。翘班不出席重要的商讨会议，原因是有一锅小米粥必须由他亲手来煲。

“大家都说等合作完成了，开庆功宴的时候，让你露一手给我们瞧瞧。”

季戎闻到了从门缝儿里飘出来的马鞭草花香，温柔得没有办法形容。

他感觉很低落，停车坪上的马卡龙明晃晃地昭示着屋里还有一个人。一个没有味道的Beta，到底是使用了什么魔法能把一个Alpha拴得这么牢。

梁绪趴在墙壁上签字，闻言笑了一下：“烧开水你们喝不喝？”

季戎也笑：“喝啊。”

说罢抿起唇，空气中有香橙的甜味悄悄溢出，带着小心地试探，季戎问：“梁绪哥，你们到底分手了吗？”

梁绪眼神不动，继续浏览白纸黑字的内容，好像嗅觉失灵，没有对甜橙起一点反应。

季戎有点着急，一边加重信息素浓度，一边表白道：“梁绪哥，我们试着约会一次，可以吗？”

笔帽盖好，梁绪把文件放回纸袋里，再递给季戎。

他不紧不慢道：“和你谈工作很愉快，以后我们可以只公事公办。如果你再擅自登门，我会考虑结束合作并且换个房子。”

季戎的脸很红，衬得他像是一个在寒风里备受委屈的Omega。

梁绪和他道别，关上门，回身的时候往楼上瞧了一眼，什么动静都没有，这才轻吐出一口气。

小米粥已经煲好了，咕嘟着软糯的泡泡，立冬时没吃上的饺子这会儿也在锅里蒸着。蒸饺，西葫芦馅儿的，很鲜。米贝明曾一口气吃了三十个，打破他吃饺子记录。

梁绪解开围裙往二楼走，在卧室门前站定了几秒才推开门。

床上鼓起座小山，棉拖还好好地躺在地上，所以这不是乱堆的被子，而是睡成一团的小米。

唇角不自觉弯了弯，梁绪站到床边轻轻把棉被拽开，哄似的问：“不怕闷着么？”

米贝明被摇醒了，整个人都热腾得不像话。他刚刚又迷糊过去了，此时再醒，哪怕看见梁绪的脸也顾不及整理情绪，他的脑海里只有四个大字——膀胱爆炸。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好一会儿，梁绪揣着好心情装聋，先把壁灯关了，再把落地窗帘拉开，窗户推开巴掌大的缝隙，换换空气。

米贝明撑在洗手池前，脸上的水珠往下滑，领口里的戒指也掉出来了，米贝明不信梁绪没看见。

可恶。

难搞！

如果被追问，这要他怎么解释？

镜子里又出现一个身影，梁绪靠在浴室门框上，问：“感觉好些了么？”

米贝明低下头，把手背上的胶带撕了，含混地“嗯”了一声。

“那下来吃点东西，你已经饿太久了。”

说完先行一步，姿态很放松，一副当家主人兼大厨的风范。

米贝明擦擦脸，把跳在嗓子眼儿里的心脏咽回去。他回到床边，拿起手机翻翻，下午两点钟了，这么一算他几乎睡了十七个小时，也很巧地错过了林真的十七个电话。

对于昨晚，虽然烧晕了吧，但是记忆一点没丢失。

不是，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说烧晕就烧晕了啊，真特么不争气。

米贝明没好气地点进朋友圈，往下滑，往下滑，滑到祁开当爹的那条动态，终于看到梁绪的大名出现在点赞列队里。

操，没白挂念。

米贝明抓抓头发，对自己这种别扭的性格真是浑身难受，他自我嫌弃道：“啊——！”

“吃饭。”

“来了！”

米贝明条件反射地答，答完才一脸惨不忍睹地反应过来。他转过身，不知道梁绪什么时候又折回来，还是抱胸靠在门框上，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里好像充满了嘲笑。

米贝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恼羞成怒，想逃走。

梁绪看够了他窘迫，这才解释道：“吃完了还要吃药，快下来。”

米贝明跟在他身后，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是...又一次翻篇儿、不了了之了吗？

还是一次人道主义的救援，等他吃饱喝足病好了，就赶紧滚蛋？

毕竟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拿到那封《分手信》，那几乎就没有再和好的可能。

米贝明坐进椅子里，眼神不自觉往冰箱上瞟。空的，什么都没有，连冰箱贴都不见了。

桌上很沉默。

梁绪的吃相还是猫儿样，一点不急地细嚼慢咽。再看饥肠辘辘的米贝明，两个饺子把两边腮帮子撑鼓，还要拿勺舀粥，狼吞虎咽地把自己吃成饿鬼。

砂锅见底时，梁绪发问道：“手心怎么划伤的。”

米贝明稍愣，放下筷子后才说：“没怎么，就那么。”

梁绪点点头：“家里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听我爸的意思，估计悬吧。”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父亲最终破产了，不会再让你担心能威胁到我，你会跟家里坦白么？”

米贝明的手握在椅子边上，握得很用力，指节泛白。

他思考一瞬后，说：“会。”

反正已经知道了，这种如果不如果的，没意义，他就是想说“会”。

然而这好像并没有取悦到梁绪。

梁绪仿佛在谈判，在生意场上分析利弊缘由，他继续道：“除此外，我们之间的问题还剩下两个：一个是你不能好好说话，一个是我没办法控制想咬你。”

米贝明皱起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其实这两个问题可以一起解——”

“我是说，你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分手了吗？你现在说这些是干什么？分析得头头是道，然后呢？再和好吗？”

梁绪反问：“你不想和好么？”

米贝明一下子哽住，只急喘着，刚退烧就情绪激动，脸涨得通红。

他根本无法说出否定的答案。

梁绪看着他坠在锁骨下的戒指，又看进他眼睛里，说：“但是在你能好好说话之前，我们还是分手。”

耳朵里“嗡”地一声长鸣，这还是米贝明第一次听见由梁绪说出口的分手。

他几乎要把椅子边捏碎，狗脾气上来又耻又恼，说：“老子就这德行，早就说你爱他妈爱谁爱谁了，现在不是有个对你穷追猛打的Omega吗？你顺水推舟啊，说不定能发现新大陆，转头就把我忘干净了。”

梁绪嗤笑一声，懒得搭理他。

米贝明站起来，椅子腿儿在地上拖出长音：“如果你寄希望我能好好说话，那你趁早放弃吧。我现在说话多难听，我以后也这样。难道我好好说话，就能治好你牙痒痒的毛病了吗？”

“能。”梁绪肯定道，“只要你好好说话。”

米贝明气得堪比火车头：“所以按照你的意思，你咬我是我自作孽，是我自讨苦吃吗？你就没有一点错？全都推在我身上？你他妈知道你咬人有多疼吗？你咬自己一口试试看啊！”

即使梁绪自我叮嘱过无数遍不要跟他当真、跟他动气，但米贝明这张嘴巴真是太会质问和拱火，他不得不再解释道：“我也有错，我——”

“你没错。”米贝明冷笑，说，“昨天我谢谢你救我一命，医药费多少？还有今天这顿饭，加一起一共多少钱？我家破产了我这点钱也能给得起。”

说完就往旋转楼梯上走，又想起来什么一样，居高临下瞪着梁绪：“你敢强上我，敢囚禁我，我立刻报警！”

梁绪气得脑仁疼：“米贝明。”

米贝明嚷：“别叫我！你个王八蛋！”

卧室门“嘭”地摔上，梁绪强忍着把他的Beta好好修理一顿的冲动，站在原地做深深深呼吸。

屋里米贝明把睡衣脱了，没找到昨天穿的那身，无所谓，反正衣柜里一半都是他的衣服。

他随便套上两件，揣上手机又回到楼下，看也不看梁绪，走到玄关穿鞋再拿车钥匙。

外头的毛毛雨已经下成了小雨，路面上跳跃着水花。

梁绪拽住他胳膊，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开车慢点。”

米贝明恶狠狠地甩开他：“遵命，梁总。”

梁绪真是！气得牙疼！

马卡龙启动，雨刷左摇右摆，倒出到小路上后，冷酷无情地开走了。

梁绪回到屋里给苗柏月发短信：小米刚退烧，麻烦你跟他妈妈说，看着他吃药。

苗柏月很快回复：放心！

接着又发来一条：小米真的爱你爱得要死了，他亲口说的，你一定要相信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


13 第12章 闲着没事儿

十二.

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米贝明踩下刹车，伏到方向盘上自闭。

不见了。

梁绪拽住他胳膊提醒他“开车慢点”的时候，他看到梁绪的左手空空，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是，连最忌讳的“分手”都能从容不迫地说出来，把戒指摘掉也不是那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米贝明用嘴巴喘气，不然呼吸不过来，他抖着唇低骂：“操。”

绿灯行，后面的车按喇叭催。

米贝明心烦意乱，沿着长街漫无目的地开。雨天真的是太烦人，总是千丝万缕地勾人愁绪。

今天周几？不管周几，反正是工作日。

那去公司吗？公司好像看起来一切正常，又或许是压根儿不在乎的原因，所以就算不正常，自己也没有留心。

那回家吗？老妈来过无数通电话...不知道有什么事，也不想知道。

小车在城市里流浪几圈，最终停在了花园道街边。

米贝明推开馄饨铺的大门，喊：“唐城哥。”

饭点早就过了，店里没客人。

唐城背对着门口坐，此时闻声回头，扬起的眉毛表示着他的吃惊：“小米，一个人？”

米贝明“嗯”一声，往里走才发现被唐城挡住的桌对面还坐着一个姑娘，不是来吃馄饨的，桌上没放碗，而且打扮得好夸张，头发竟然是一半金色一半粉色的！

米贝明顿住脚，任他怎么联想，也无法把退役特种兵和洛丽塔小姑娘联系在一起。

“找我有事？”唐城关心道。

“没有，”米贝明舔了舔干燥的唇，“就闲逛。”

唐城解脱了似的一笑，站起身把位置让给米贝明：“那正好你陪她玩儿。”

“玩、玩什么？”米贝明提防性后退半步，“这是，谁？”

“你好啊，我叫闪闪，FUN账号星闪闪。”画着精致妆容的姑娘眉开眼笑地自我介绍道，“我是来问唐城愿不愿意跟我挑战一日约会的。”

米贝明感觉自己可能复烧到出现幻听，他茫然道：“约会？”

“是的。”闪闪眼睛发光地看着米贝明，伸手招呼他快快坐下，解释道，“我上次一共录了五期《随机相亲挑战》，网友点赞最高的就是唐城那期。所以按照我之前的挑战书，接下来就是要请求唐城能答应和我约会一天。”

米贝明的目光落在闪闪戴的贝雷帽上，帽檐边有一簇羽毛，晃啊晃，俏皮又可爱。

他消化掉信息，总结道：“你是FUN的UP主？”

闪闪笑出一个小酒窝，说：“是的！”

又撑着桌边凑近米贝明，蛊惑一般：“你好酷啊！你愿不愿意答应我做第六期的《相亲挑战》嘉宾？”

米贝明还没做声，唐城的轻笑就从厨房里传来，看小品一般边看热闹边刷盘子，完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米贝明觉得不可思议之余问唐城道：“唐城哥，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闪闪开心抢答，“就明天！”

唐城也开起玩笑：“嗯，比我第一次摸枪还紧张。”

这一趟没白来，米贝明惊讶地回不过神，把两人瞧了一遍又一遍，怎么瞧都想象不出他们约会的样子。

“你明天也这样穿吗？”米贝明问。

“是的。一个是节目效果，吸引观众，一个是我喜欢。”

“怎么约会啊？”米贝明实在好奇，“决定好去哪儿了吗？”

不久前才跟唐城交代过大致流程，闪闪简单复述一遍，说：“早晨八点相约公园，因为唐城说他雷打不动要跑步。再去过早，可能去早市也可能找个早茶店吧。然后去图书馆，一直到吃午饭。下午再去看电影、逛逛街，晚上去电玩城。最后各回各家。”

米贝明的脑袋里都出图了，想象唐城在电玩城的摩托车上风驰电掣，旁边闪闪举着设备边录边给他加油。后期剪辑的时候再给唐城P上一条飘飞的红色披风，节目效果拉满。

米贝明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闪闪见他不再有问题，遂又提起前话催他：“可以吗小米大帅哥，和我相个亲，我就能又有一期素材了！”

米贝明听罢就要跑，被唐城喊住：“那过来帮我刷盘子，行不行？”

这个可行。

米贝明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宽松的浅银灰高龄毛线衣，把项链遮得严严实实。

闪闪拄着下巴欣赏他卷衣袖，说：“你好可爱啊，脸红扑扑的。”

米贝明没表情：“我热。”

实际上可能是真的又烧起来，口渴、头晕、鼻子里面还有两座袖珍火山正在喷发。

他走到厨房边，接过唐城递来的围裙穿上，随口道：“墙上怎么秃了？”

唐城发现他右手上缠着纱布，反问：“受伤？”

“哦，没事。”米贝明把橡胶手套戴上，里面还有绒绒，“一个小口子，已经长合了。”

唐城便不再追问，转身打开冰柜，拿出馄饨皮和拌好的馅儿，准备包晚上要卖的份儿。

他漫不经心道：“有个人把我这儿当拳馆了，赤手空拳打碎我三块瓷砖。”

米贝明一下子愣住，几乎立刻就回想起那晚于漆黑中的偶遇。

是梁绪。

温水流过双手，米贝明堪比上了发条的机器人，肉体在重复动作，魂儿不知飞到哪儿去。

他好像听见闪闪不停地在跟唐城哥讲话，甚至想要上手学学包馄饨，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素材。

好像也听见梁绪带着笑地问候，说：“闲着没事儿来看看。”

太真实了，不像是幻听。

米贝明打个激灵，猛地朝外转身，透过厨房的隔断玻璃把梁绪看得清清楚楚。

操、了！

米贝明一瞬间窒息。吵架还没过半天，刚从人家里夺门而出，转头这就重新打上照面，这叫什么事啊？

唐城笑道：“来得巧，小米正帮我干活。”

闪闪也没有消失存在感，立刻就站起来，对梁绪发出真诚的邀请：“先生，请问你愿意做我的《随机相亲》嘉宾吗？请你一定要答应！”

梁绪失笑，摘掉皮手套再脱去呢大衣，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叠着放在了米贝明的外套上面。

他和闪闪问好：“上次是你和唐城相亲？”

闪闪点头：“这次是和你！”

梁绪说：“不好意思，我就算了。”

说罢走到厨房边，微微斜靠在墙壁上，对已经重新转回身埋头洗盘子的米贝明打招呼：“手疼不疼？”

米贝明气得，又气又恼又羞耻，五味杂陈得根本没法形容。

他憋出一句：“要你管。”

梁绪看着他通红的耳朵，想了想，问：“又烧起来了？”

米贝明怼他：“你没看我在这儿活蹦乱跳的么？”

梁绪没再吱声，挽起袖口坐到唐城旁边去了，戴上一副塑料手套，帮着一起包起小馄饨。

温水流过双手，米贝明化身耳听八方的神仙，不放过外面一丝一毫的动静。

闪闪打着“为了素材”和“为了更新”的旗号，变着法央求梁绪陪他做一期《相亲》：“虽然感觉你和小米好像有情况，但是趁你们吵架，是在吵架吧？我能不能趁机挖挖墙角？给我个机会吧！”

唐城觉得很有意思：“你们做视频的，是都这么自来熟么？”

闪闪摇头：“那倒不是。其实大多都是社恐，我也社恐，所以才说是挑战嘛。”

唐城笑她：“我看不像。”

梁绪放好一个小馄饨，叹口气：“走了。”

“去哪？”唐城和闪闪异口同声。

米贝明也忍不住扭头，却看到梁绪朝着自己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摘掉他的装备，接手了他刷盘的工作。

米贝明咬着下唇站在梁绪身后，发烧烧得连眼眶都热起来了。

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也尽力让自己不要浑身颤抖。

空气安静。唐城装瞎，闪闪也闭紧了嘴巴，瞪大眼睛看着这样微妙的气氛该怎么发展下去。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从呢大衣的口袋里传出来的。

米贝明小声说：“我帮你拿。”

右手的纱布有些松了，米贝明把它系紧一点，然后弯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竟然显示着苗柏月的名字。

他疑惑地接起来，还没等“喂”一声，就听苗儿着急忙慌地问：“大米还在你那儿吗？我快兜不住了，他妈说他爹要到我家来捉人！”

米贝明开口道：“是我。”

苗柏月愣了一下，“操”道：“你们俩，你们俩天生一对我跟你说！你的电话他接，他的电话你接，你们真行！”

米贝明皱着眉：“什么事？你说我爸什么？”

“你爸要来我家捉拿你！”苗柏月急得拍大腿，三言两语解释一通，又说，“你手机丢了还是怎么的，一直没人接，你快看看吧祖宗！”

电话挂断，米贝明赶忙去翻自己静音的手机，已经发烫了，被不断的来电给轰炸的，就此时此刻，林真的呼叫也在持续。

米贝明提着心接通：“喂，妈。”

林真深深呼吸，哪怕平时从不骂儿子，这会儿也要吼他一句“小完犊子”：“你赶紧回家！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出什么事了？”米贝明夹着手机穿外套，“你先别急。”

“大事，”林真道，“你爸这回就靠你了！”

作者有话说：

FUN差不多就可以看做是bilibili。
感谢看文！


14 第13章 纽扣

十三.

在米贝明的印象里，他们家一共发生过两次大事。

第一次是他小学五年级在音乐课上闹肚子，拉裤兜儿拉得全班都捂着鼻子对他又嫌又嘲，甚至还把胆小的女生给吓哭了，不管老师怎么说教，都没能维持住崩溃的课堂纪律。

小小米贝明，回家哭诉要转学，以绝食相逼。

林真什么都由着心肝宝贝，抱着儿子好声安慰。可当爹的米仲辰却认为是小毛孩子小题大做，而且主意未免太正了，竟然还敢威胁老子！

米仲辰不答应，绝食就绝，饿死算谁的。

米贝明哭得要断气儿，也不去上学了，躲在落地窗帘的角落里琢磨着要怎么把“离家出走”的豪言付之于行动——不仅学校去不得，这个家也待不下去了！

小贝明伤心极了，捂着饿瘪的肚子靠在窗边睡迷糊，肿眼泡还挂着泪，却是睡得打雷都吵不醒。

所以他没能在深更半夜听见林真的哭喊，还有对米仲辰的一声声质问：“儿子找不到了！这下你高兴了吧？！”

警车出动，红蓝灯光在檀林别墅区里闪烁。

米仲辰急得团团转，嘴里不是“小兔崽子”就是“王八羔子”，林真冷笑：“那你是什么？你也得是个畜生，才能生出个小畜生。”

最后是一个警员站在别墅外冲天打哈欠时，手电筒灯光晃到了落地窗上，叫他一下子照到了小贝明蜷缩的身影。

孩子有惊无险地找到了，当爹的不仅不自省，还抄起棍棒又把米贝明给狠揍一通。林真拦也拦不住，气得把“带着儿子跟你离婚”都喊出来了，这才把米仲辰给狠狠镇住。

第二次是米贝明上初中的时候，林真又怀孕了。

他很期待自己能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因为如果是弟弟的话，八九不离十又要在米仲辰那套穷养儿子的棍棒教育法之下长大，多半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童年阴影。

可惜林真在曲苑唱快板儿的时候，突发性腹痛，还未孕育成形的宝宝就这样可惜地离开了。

米贝明难过很久，米仲辰陪着林真去海外散心回来，米贝明还没有从失落中缓过来。他买了好多个可爱的布偶，就等着哄妹妹开心呢，最终却成了他床头的陪睡娃娃。

马卡龙冲破雨幕，飞快地奔回檀林。

其实米贝明已经差不多猜到是什么事情。他一个半点工作经验都没有的实习生、一个对经商毫无兴趣的废物阿斗，一个根本不乐意处理人际关系的纨绔逆子，能帮得上他父亲什么忙啊？

家境富裕半辈子，一朝落魄，这种“大事”对他来说根本够不上是大事。

米贝明忍不住笑叹，眼里浮现出嘲讽的神色。

别墅大门敞着，林真站在门口等米贝明下车。

她今天穿得非常漂亮且正式，这么寒冷的风雨天，旗袍下的双腿还是赤裸的，被冻成了冷白的颜色。

“妈。”米贝明大步跑来，眉头是皱着的，可还不等他再说话，就被林真张开双手抱住了。

“明明，你听我说，接下来无论你多生你爸的气，都不要跟他吵架，好吗？”林真几乎是在祈求，“这是迫不得已的办法——”

“入赘谁家？”米贝明直接道，轻轻挣脱林真的怀抱，问，“是这么回事么？”

林真哑口无言，臂弯里雪白的皮草眼看就要滑落到地上去了，被米贝明伸手托住，放回到林真怀里。

“我不跟我爸吵架，你放心。”

“真的？”林真仍是担忧，放轻语气想安抚小米，“对方是个好姑娘，之前就说想和你认识，结果你放人家鸽子，还记得吗？”

米贝明笑了一下：“记得。”

他被囚禁在星垂天野里，被蹂躏到根本下不了床，他当然记得。

米仲辰从二楼下来，西装革履，脸上表情严肃得仿佛不是去求人办事，而是去参加庄严的葬礼。

他把米贝明上下瞧瞧，恨铁不成钢道：“别人家的儿子二十四五，都能撑得起半个公司了，你呢！”

那你去当别人家的爸。

那你倒是别着急捉拿我、利用我。

米贝明的脑子里闪过这两句话，又在心里回答道：“我？我为了一个男人伤春悲秋，连公司要垮了都是从苗儿那听说，我能有多大能耐。”

沉默蔓延在父子之间，林真紧张地看着两人。

米贝明面无表情，率先转身钻回马卡龙里，降下车窗说：“走吧。我跟你们后面。”

约定的地点是伯温酒店。

途中米贝明给苗柏月打电话，问他在哪儿，要是快的话，估计半小时后就要去找他。

苗柏月嗅出蹊跷，压低声问：“你爸找你到底干什么？我听说叔叔借了好多贷款也撑不住了，该不会是拿你抵债去吧？”

“差不多吧。他说别人家的儿子二十四五能撑得起半个公司，我是二十四五能毁了他整个公司。”

米贝明用力眨了下眼睛，太干涩了，发个烧就没哪儿是舒服的。

“什么意思？”苗柏月吃惊，“你不打算帮你爸？”

“不打算。”

轻飘飘的三个字斩钉截铁，苗柏月磕巴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伯温快到了，米贝明长吁一口气，说：“苗儿，今晚是真要去你家借宿了。”

“来、来来，我家就你家！”苗柏月有点躁得慌，“呜呀呀”乱叫一声，也跟着叹气，“那行吧，我上班呢。等会儿发坐标给你，你来找我。”

“好。”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立刻冲来救你！”

米贝明低笑道：“好。”

伯温酒店装修奢华，乘电梯到七楼会客包厢，见到了能拯救米氏企业于水火的另一家人。

家长们互相客气寒暄，米贝明没动，只和姑娘用眼神交流了几秒，没能从记忆里搜寻出结果，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菜上齐，动筷子之前先开门见山。

对方父亲先怀念了一下和米仲辰数次合作的过往，再说明了愿意出手帮助米氏渡过难关的原因——女儿喜欢你们家小米，实在是劝不动，姻缘难挡。最后提出婚后要求，米氏企业51%的股权归他们所有。

米贝明简直糊涂了：“恕我冒昧，请问你喜欢我什么？我们认识吗？”

姑娘有些害羞：“你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Beta。”

“...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年初参加婚宴的时候，你穿着酒红色西装。”

米贝明的舌尖顶在上牙膛上，迫使自己别做出不必要的表情来。

他真是，无话可说。

圆桌自动缓慢地旋转，桌上菜肴飘着热气，每一道都做得很精致。

家长们又客套起来，林真在桌下拿脚轻碰米贝明，提醒他注意礼貌，双手揣兜像个什么样子。

可米贝明根本没打算有礼貌。

他一边在心中措辞，一边从衣兜儿里摸出来一个圆形的小硬片，低头一看，原来是颗黑色的纽扣。

措辞一下子中断，米贝明捏着纽扣发呆，慢慢回忆起是哪一次他在车里就坏心地撩拨梁绪，甚至刚回到星垂天野还没到家呢，他就埋到梁绪的小腹去，张口往那里哈热气，隔着裤子瞎乱舔，弄得到处都是口水。

当然没好果子吃，在玄关就被好好收拾了一顿。而这颗衬衫纽扣，就是他当时不小心抓下来的。

眼眶又一次泛起热。

米贝明也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感情会突然泛滥成灾，倾潮似的汹涌而来。

他站起身，脑浆沸腾，说：“我发烧了，我正在发烧。”

措辞的开头根本不是这样，但是管他娘的呢。

“但我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因为我脑子烧坏、烧出毛病了才说的，我清醒得很。”

“明明！”

“米贝明！”

林真和米仲辰一齐叫他，一个满脸紧张和祈求，一个怒不可遏，再次沉声呵斥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就算没有这一次的危机，等你把你辛苦了大半辈子拼下来的事业交到我手上，我照样会把它嚯嚯完的。只是时间早一点和晚一点的问题罢了，最终你的米氏企业都会完蛋的。”

米贝明感觉自己格外冷静，说话的语速正正好：“你可以不顾我是否愿意就安排我后半生，我现在也可以不顾你是否同意就拒绝这门交易。我从来没有什么奉献精神，哪怕对父母也一样，我凭什么豁出去这么多啊？”

米仲辰气得大喘，骂道：“混账东西。”

米贝明移开目光，看向对面的姑娘，要是他不反抗的话，这会是他未来的妻子吗？

他想象不出，他说：“而且最重要的，我不喜欢女人，我是同性恋啊，早就是了。”

姑娘惊掉了筷子，嘴巴张成圆圆的模样，又被米仲辰气急败坏地狠狠一拍桌吓得一声大叫。

这顿饭到此已经没什么吃头了。

米贝明拿起水杯喝了好几大口，渴死了，浑身都烧得慌。

喝完，杯子还没放下，就受了米仲辰扇过来的一巴掌，顿时耳朵就听不见了，眼前也一大片晕眩的昏花。

米贝明栽倒在饭桌上，摔得满身狼藉，狼狈不堪，好几秒钟才找回视觉和听力，听见米仲辰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什么跟什么啊。有一句话虽是他当时故意说的瞎话，但是瞎对了——老男人就他妈事儿多。

对面的一家三口躲到墙边去，战战兢兢地看热闹，谁也不出声阻止。

米贝明心道，哈，换我我还要拍下来发朋友圈呢。

他含着满嘴的血腥味站直了，没理米仲辰，而是走到一直默默掉眼泪的林真跟前。

“妈，”米贝明也不管自己有多脏，直接张开双手抱住林真的肩膀，“以后你和我爸去养老院享受退休生活，你唱快板儿给他听，好好骂骂他这臭脾气。”

林真像终于回神了一样，立刻抬起胳膊死死抓住米贝明：“明明，明明，你——”

“你赶紧给老子滚！”米仲辰拽住米贝明的兜帽，勒得他失声咳嗽，他跌撞着后退几步，撞到包厢门上，差些整个儿倒到地上去。

是要滚了，意识已经不太清楚。

以前生病发烧，都被命令睡在被窝里哪儿也不许去。好吃好喝供着，好声好语哄着，情绪不许瞎激动，静养，连爱也没得做，顶多亲亲嘴儿。

米贝明捂着嘴咳嗽，口腔里的血沫溅在白纱布上，看着还怪吓人的。

他拧动门把，挂着一身油渍和汤水走在走廊里，引来很多侧目，也被服务生追着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要。”米贝明说，“我要乘电梯，要去车库取车。”

服务生陪着他一路到地下停车场，目送着这位形象糟糕的客人开着小车离开。

米贝明掏出手机，按照苗柏月给的定位设置导航，还好不算远，十来分钟就能到。

天已经黑透了，时间显示18:20。

米贝明用越发昏沉的大脑思考，18:20是不是已经下班了，得先给苗柏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

米贝明喘着灼热的气息，唤醒语音拨打电话，智能女声即时响起：“请您说出联系人姓名。”

视野霓虹闪烁，重影叠叠。

米贝明不受控制地轻晃，耳朵里开始出现长鸣。

他唇瓣微动：“梁绪，梁绪。”

智能女声开始念出十一位数字：“正在接通中。”

米贝明却还在喃喃：“梁绪。”

头重脚轻的失重感越发明显，米贝明朝着方向盘上栽去，马卡龙打了个弯儿，朝着小路边的绿化带里撞进去。

车灯闪了闪，又熄灭了。

安静的车厢里听闻一声“嘟”，随后梁绪的声音传来：“喂，小米？”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勇敢小米，成功出柜！
PS：男性ABO三性，女性ABO三性，一共六种性别，大众异性恋配对男A女O，男B女B，女A男O，其他配对都是少数，其中同性恋是指基本性别男和女中男男恋爱和女女恋爱，再其次是AA，OO。(以上是我的理解，并且作为文中设定


15 第14章 就那么确定吗

十四.

白色的大众停在树下，街对面就是伯温酒店。

梁绪靠在车门上看风景。还有三天就圣诞节了，气氛被商家们造得很足，圣诞树、小彩灯、红帽子和波板糖。

去年平安夜他们在家里烤苹果派，苹果没见影儿，因为不爱吃，全都换成了菠萝和榴莲。

米贝明还神神秘秘地签收了一个快递包裹，海绵箱，让梁绪猜猜是什么好东西。

梁绪猜海鲜，没猜对，拆开才发现是一整只光秃秃的火鸡。

“没吃过就买来尝尝，正好一起烤了它。”

说得简单，梁绪笑他，指挥他调酱汁拌佐料，给火鸡做一个深度按摩，再放冰箱里腌制一晚上才能放进烤箱。

口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至少米贝明不是很喜欢，他更加偏爱那种嫩到脱骨、肉汁饱满的叫花鸡。所以买来时有多么兴致勃勃，啃翅膀时就有多么地兴致缺缺，直叫梁绪明天蒸一只药膳鸡来弥补他今天没能饱到的口福。

晚上两人在浴室里亲热，弄好半天，热水淋淋加之过度的摩擦让米贝明趴在墙壁上忍不住呻吟，实在太烫了。

他反手往后摸梁绪，握住了撸一撸，骂道：“你他妈...晚上吃火鸡，就变火鸡是吧...”

梁绪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愉悦至极地低笑，又把自己的“火鸡”捅进去，问：“爱吃么？”

操，都没个正经。

等又笑又骂地乐够了，米贝明转过脸，手也抬起来抓到梁绪的头发上，他一边索吻一边小声地唤“梁绪梁绪”，在唇瓣缠绵里回答道：“爱。”

很美妙的回忆，无论梁绪什么时候回味起来都会轻轻笑出声。

今年的平安夜和圣诞节又会怎么过呢？

红色的小圆点静止不动地闪烁，梁绪收起手机，口渴了，去路边的便利店里买一杯热饮，扫码付款时看见通知：目标-珍珠-发生移动。

前后一共半小时都不到，没有意外这是一场失败的饭局。

之前小米从馄饨铺跑走的时候，梁绪没追，把电话重新给苗柏月打回去，问是怎么回事。

苗柏月也一头雾水，等知道米贝明是被捉拿去“抵债”后，又给梁绪发消息到：我猜的，是猜的啊，大米可能也许说不准是被他爹安排相亲联姻了？但是他说了，他是不会从的。

梁绪仰头喝完，把纸杯扔进垃圾桶。

他回到车里，刚启动还不等挂挡，就接到了米贝明的电话。

梁绪一笑，是终于豁出去，于是来报喜的么？

“喂，小米？”

“... ...”

“...小米？”

“... ...”

梁绪退出通话界面，看到红色圆点停在一千米外。他立刻挂挡给油，电话也没有挂断，一秒复一秒，沉默地跳着时间数字。

绿化带还未延伸到主路，周围驻足着一些看热闹的行人，对这辆车头凹陷的马卡龙小声谈论着。

有个小姑娘最先跑出来，打开变形的车门朝里看，她不敢碰主驾里了无生息的人，只大喊道：“喂！喂！你还好吗？能听见吗？”

米贝明听见了，但他做不出任何反应，干燥的嘴唇微微张合，气音道：“梁...”

很想动一动手指头，但是大脑里嗡嗡作响，天旋地转地犯恶心。

我在哪儿啊，我怎么了，米贝明想，给苗儿的电话打通了吗？

突然一大股力量抱住自己，米贝明感觉很熟悉。他的脑袋也终于不再垂着悬空，那姿势真是好难受，远比不上这样有依靠舒服。

“嗯...”

“没事的，别怕。”

梁绪咬掉自己的皮手套扔到一边，用温热的手心摸摸米贝明的脸颊，烫得像个火炉，也肿了，浮着清晰的巴掌印，嘴角的血一直流到下巴。

再看看别处，身上脏乱得不像话，带着油星的味道，眼角也擦破了，脑门因为撞击鼓起个大包。

梁绪疼得窒息，眼睛都红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米贝明从驾驶位里抱出来，抱回到大众副驾里，为他系好安全带，又把呢大衣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梁绪吻他的唇，想说“没事”，却发现小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昏睡得无知无觉了。

晚上八点，医院护士交接班的时间。

VIP病房里有患者，高烧以及几处外伤，无大碍，最多后天就能出院。

苗柏月守在床边，彻头彻尾地服气。

他早就说了，大米要是没人管，那你就等着他可劲儿糟蹋自己吧。

吊瓶刚挂上，滴完得四个小时，半夜去了。

苗柏月掏出手机拍照，把米贝明贴纱布包的傻样儿拍下来，等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他：你当宝贝的爱车被你撞垮了，修车行的师傅都懒得下手，说不如直接换辆新的。

微信跳出消息，来自科长老妖婆：你朋友还好吗？

苗柏月回复：还好，谢谢科长关心。

科长老妖婆：祝他早日康复。

苗柏月撇撇嘴，打字“借你吉言”又删掉，选择“微笑”表情也删掉，最后堪比做了天人交战，问一句有头无尾的废话：科长，今晚我的工作还没完成。

科长老妖婆：我帮你做了，你今天情况特殊。

苗柏月：谢谢！

再没有等到回复，苗柏月握住手机抵在额头上，片刻后才嘟囔道：“你今天也不算老妖婆。”

无聊的时间慢慢流淌，夜里九点钟了，窗外开始下起雨夹雪。

护士来查房一次，给米贝明量体温：39度，降了1.5度。

苗柏月捧个一次性纸杯，用棉签沾温水给他的大米润嘴唇，老妈子似的叹：“祖宗啊，醒醒吧，看看你造的孽，可怜呦。”

再沾沾，继续润润，又改口：“算了你还是睡着吧，醒来又要闹，我可不会哄小孩儿。”

可惜米贝明不如他所愿，眼神惺忪地悠悠转醒了。

苗柏月一个大吸气，放下杯子就凑跟前去：“大米！”

米贝明看着他，目光是飘的，叫他：“梁绪。”

“梁绪跟交警走了，帮你处理你的车去了。”苗柏月怜爱地摸摸他头发，摸一手油乎，光用纸巾根本就擦不干净，“已经处理完了，现在应该到家了，在给你熬粥。”

“你感觉怎么样？”苗儿问。

“...难受。”

“退烧了才能不难受。”

米贝明没吱声，这时候很乖，呆呆地看着苗儿。

苗柏月站起来去卫生间里洗手，絮絮叨叨地劝：“你赶紧复合吧，好吗？你知道梁绪把你护成什么样吗？不让护士给你换衣服，非得他来。警察就在外头等着，连我想搭把手帮个忙他都不让。要不是你这情况不能洗头，他指定要把你收拾干净再走的。”

“你说你们俩这样，谁能离得开谁啊？”苗柏月甩甩水珠，转身走回病床前，发现米贝明又睡过去了。

凌晨一点半，窗户上蒙着厚厚的雾，隐约能透过边角看到外头飘着鹅毛大雪。

病房里开着中央空调，徐徐吹出暖气，伴着温柔的马鞭草花香充满整个屋子。

米贝明被类似喷雾的声音吵醒了，恍惚睁开眼，首先感受到柔和的橘色光线，再是还有一下下摆弄在自己头顶的动作，缓慢的、无声的、轻柔的，仿佛是有谁正在为他梳头。

米贝明顿时就炸了，汗毛竖起，心脏狂跳，呼吸也屏住，被吓得马上就要崩溃。

倏然动作停止，一只手背贴到脸颊上：“醒了。”

是梁绪的声音。

米贝明猛地喘气，立刻扭头加翻身，手也伸出去了，抓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了坐在床边上的梁绪。

“我...”米贝明惊慌，“我刚刚——”

视线落在梁绪的手里，那里有一把木梳。

米贝明：“... ...”

操，还是很恐怖，哪怕是梁绪也不行！

更何况再稍微环视一下四周，陌生的空房间，有消毒水味道，是静悄悄无一人的医院。

米贝明大起大落，心脏快要负荷不住。

他真的胆子小，很怕灵异鬼怪。

梁绪见他脸都白了，赶忙放下梳子握住他的手，哄道：“免洗洗发水，你头发脏了，记得么？”

米贝明喉结滚动，呼吸都还是颤的，眼睛盯着梁绪都不敢眨一下，慢慢顺着一句句追述才回忆起他今天的壮举。

伯温、包厢、宣言、挨揍、病驾。

梁绪把他的手塞回被窝里：“你还在烧，37.8度，明天要继续打针。所以先什么都别想，住院住到病好了再说。”

米贝明闭上眼，他的确什么都不想去想，浑身每一个地方都感觉很累。

梁绪重新拿起木梳，轻推他肩膀：“侧着，头发还没洗干净。”

米贝明就侧过去，手指捉在枕边，听见洗发喷雾喷在他头发上，随后被梁绪一点点反复地梳。

他还从来没有梳过头，头发又不长，从来都是用手随便抓抓。

米贝明咬着唇感受，把鼻尖泛酸的锅推给发烧来背，他问：“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嗯。”

“那这算什么？”

梁绪沉吟一瞬，低声道：“算你在预支我们和好之后，我对你的好。”

米贝明快把唇咬破：“你就那么确定吗，我们会和好。”

梁绪轻轻莞尔，说：“嗯。”

米贝明强忍着才没有掉出泪，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想点别的。

想想苗柏月吧，狗屁孩子从来没谈过这么深刻的恋爱，甚至那根本不叫谈恋爱，就以追人为乐趣，拉上小手了就差不多等于要分手了。什么狗屁花心玩意儿，没遇见过爱情的臭王八蛋。

再想想林真，估计伤心坏了，可能还在哭呢。

“我妈...我妈年轻的时候在曲苑里学唱快板儿，”米贝明小声说，“她是他们班里唯一一个女学生。学得快，唱得好，总出来演出，被我爸看到了。”

又说到了米仲辰，估计气得要回家砸东西吧，气归气，骂归骂，别气出病来，也别真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我爸总说他小时候没书读，扒在教室窗边偷学都能考上个高中读读。一个在工地里抗水泥袋子起家的，赚到的第一笔钱就是去戏院里听快板儿，因为听说那个女先生唱得可好了。”

梁绪收起木梳，以手指抓抓小米干爽许多的头发，再起身绕到米贝明的面前，坐在椅子里看着他，听他安静地讲故事。

可是米贝明却打住了，脸埋进被子里，只给梁绪露一个脑门上的纱布包。

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梁绪。”

梁绪“嗯”了一声。

一只手从被子边儿伸出来，梁绪看见了，将他握进手心里。

“你把戒指摘了，是吗？”

梁绪笑了一下，没有戳破米贝明声音里强忍的颤抖。

他说：“是。因为我去打地下拳击了，把戒指摘掉，才能保护好它。”

作者有话说：

感谢！
求海星环节：给我海星星吧，谢谢大家！


16 第15章 是小梁

十五.

苗柏月趁午休时间跑来医院，恰好碰到护士在给米贝明拔针。

“打完了？”苗儿凑到床边，冷得缩手缩脚，发梢上挂着雪花融化后的小水珠。

“刚打完，今天滴得快。”护士笑道，“烧已经退了，但是为求巩固，还要继续吃消炎药。”

米贝明躺在被窝里不说话，好像闷闷不乐。

等护士离开后，苗柏月把椅子一拉，坐下，问：“好些没？还难受不？”

米贝明转头看他，“嗯”一声算是回应。

“梁绪呢？”

“走了。”

苗柏月盯着米贝明额头上的纱布包，也不敢问走哪儿去了，心里嘀咕梁绪怎么就走了呢，这大米的肿包还没消呢，竟然就走了。

难道...大米都这么要死要活的了也不复合，其背后的根本原因是梁绪不想复合？

可...也不对啊，这不能够说得通啊。

“出差，临时的。”米贝明见他满脸便秘样儿，好心多说几个字，“十点钟被叫走了，不知道去几天。”

“哦，哦这样。那你们昨晚还好吗？你一直在睡，我守到他来我就回家了。”

米贝明又“嗯”，掀开被子爬起来，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去上卫生间。

苗柏月猜不透摸不准，把冰凉的双手插进被窝里暖暖，抬头看见保温桶搁在矮柜上，他知道那里面是梁绪熬的小米粥——昨晚他肚子咕咕叫被梁绪听见，分了他一碗，喷香。

苗柏月站起来，一边猜这两人该不会又吵架搞冷战，一边拧开保温桶，空的。

空的就好，说明好好吃饭了，吵架概率大幅降低。

苗柏月为自己操得这个心重重叹了口气。

水龙头淌出温热的水流，米贝明连捧两把，在镜子里照出一张因为睡了好觉而精神许多的脸。

他早晨才换过药，其实可以不用贴纱布包了，但是梁绪抿着笑说：“还是贴着吧。”

“为什么？”他问。

护士也建议：“嗯，还是贴着好。”

米贝明揣着不解忍耐到此时此刻，他凑近镜子，轻轻撕开胶条的一边，露出来一个青红交加的大鼓包，看起来是很可怜，但突兀的好笑更胜一筹。

操。

米贝明颇为嫌弃地把胶条重新贴紧，听护士说，彻底消肿得三到五天，期间要坚持揉药。

昨晚就是被揉着这个傻里吧唧的包慢慢睡着的。指尖轻点在纱布上，太用力会疼，稍微有按压感又会很舒服，他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贴在梁绪身边睡着了。

卫浴门推开，米贝明走到沙发前，把病号服脱光，换上梁绪给他拿来的衣服。

“你干嘛？”苗儿紧张地问，“要出院？”

“烧都退了。”米贝明穿好外套，发现还有一条大围巾，也缠脖子上，把自己捂得严实又暖和，“我一个人在这儿，你觉得我能待得住多久？”

苗柏月没好气：“我前脚走，你后脚能待住三分钟吗？”

米贝明笑起来，把保温桶和医生开的药都装进袋子里，他说：“我要去我爸公司看看。”

飘大雪的恶劣天气，没有马卡龙很难出行。

米贝明心痛自己的小车，坐在的士里问苗儿晚上几点下班，好一起去买辆新车。

苗柏月摊手：“指望不上我。明天平安夜，后天圣诞节，老妖婆说了，要是不想加班的话，就提前把工作完成好。”

米贝明终于发出疑问：“是你们全都加班，还是你效率低下，就你一个人加班？”

“放屁，我心灵手巧着呢好吧！是我们整个科室六个人都加班。天天冲业绩么，怕被隔壁科室的给比下去，我们就没季度奖拿了。”

苗柏月撇嘴：“我是无所谓，但是科长劲头足啊，她一个人估计能拿不少吧。”

米贝明无语，鼻子埋在围巾里隔绝车厢中若有似无的烟味。劣质烟，完全没有梁绪抽的烟味道迷人。

的士到CBD中心，苗柏月下车前把家里钥匙塞给大米，叮嘱他别出幺蛾子，别梁绪不在就自虐、就找事儿，苦肉计不是这么使的。

米贝明抬脚把他踹下车。

两家公司其实隔得不远，的士开过三条街，把米贝明放在了公交站台前。

他躲到广告灯箱后面避风，低头查看手机里的全部余额。还剩十来万，卡里又从来不留钱，所以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还行，不算落魄，至少没负债累累呢。

米贝明顶着风雪往园区里走，刷脸进大厦，乘电梯时就发觉出不对。太安静了，电梯里的每一双眼睛都在窥探着自己，来自背后的、身旁的、从镜子里反射着的。

米贝明随便迎上一缕视线，直接问：“看什么。”

一瞬间眼睛全都移开。

电梯停靠某层，下去几个人，留下几个人。

等门再度合上后，有一道女声问：“是真的吗？公司倒闭，米总已经携款潜逃？我...我今天还看到，有警察来。”

米贝明转过身：“是谁说米总携款潜逃。”

女同事拧着眉，有些怕：“好多人都说，好多人，我不知道谁先说的。”

“怎么办啊？我们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发！”

“我真的不敢信，老板不是借了很多钱吗，为什么还是撑不住？”

“人事都已经找不到了，我想离职都没处办。”

电梯里七嘴八舌，质问和埋怨全都钻进米贝明的耳朵里。

他好像没什么感觉。虽然自己随心所欲的优渥生活全都是拜这座大厦、这家企业所赐，但是要说感情，寥寥无几。

米贝明迈出电梯，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

和上一次来上班的景象已经完全不同。那时人人有事做，偌大的办公室里干净整洁。而现在，人心惶惶，纸屑满地，破烂废墟一样的环境里找不出一个还在工作的人。

有人看到米贝明了，投来的目光惊讶又复杂。

空气寒冷，不知道为什么没开空调，好像窗外的风雪直接吹卷进屋子里。

米贝明沉默地走到他的主管身后，听见这个男人义愤填膺地叫骂：“肯定没办法了！肯定已经在国外逍遥了！无商不奸，我倒是要看看他能跑多远！有种一辈子别回来！”

手提袋放到桌上靠稳，米贝明捏了捏拳头，伸手扳过男人的肩膀砸下狠狠一拳。

“这么信誓旦旦，你是我爸脚底下踩的鞋底子么，跑多远你都知道？”

男人没吭声，再看原来是被揍晕了。

没劲，垃圾。

米贝明“嘁”地一瞥，转身拉开自己工位的抽屉，找到森仙鹿的包装盒装进手提袋里——之前林真遗失的手链，就是装在这个盒子里邮寄过来的。

米贝明离开办公室，想着没必要再去顶楼了，应该给林真打个电话，问问家里还好吗。

电话接通时，米贝明站在大厦楼底。

他仰望着这座矗立的钢铁之躯，觉得小说里写的都是童话。那些天才少年只邪魅一笑就能化解一场经济危机、或是霸道总裁只香烟一吸就能轻松力挽狂澜、甚至天降富豪大手一挥，谈笑间皆为不足挂齿的扭转乾坤，全部都是童话。

“也或者我就是没用的废物。”

米贝明冷漠地自嘲，被林真追问才回过神，他听见他妈妈疲惫的叹息，说：“怎么是废物呢，反倒是当爸妈的...我一想起来...我竟把我的宝贝儿子当交换...”

“我没放在心上。”米贝明听不得林真哭，他问，“你在家么？我爸呢？”

“你爸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在家呢，刚跟阿姨说了，让她就不要再回来了。”

“行。我回来陪陪你吧。”

“没事...没事...别回来。”林真的嗓音嘶哑，勉强笑了一声，“你爸还气呢，你回来又该骂你打你，这老东西下手没个轻重。我也插不上空给你们俩做和事佬，也让我清净清净吧。”

米贝明躲在背风的墙角，眼眶红了，风雪刺激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他把手机拿远，吸了吸鼻子才重新跟林真讲话：“我这两天就在苗儿那住，你不用担心我。我身上还有钱，冻不着饿不着。”

林真低声说了好几句“好”，吞吞吐吐地又叫了几声“明明”，听起来是还有话要说。

米贝明没有催，耐着心，举着冻得僵硬通红的手往园区外走，怀里抱紧了他的手提袋。

“明明...”林真终于下定决心，“我就直接问了，你...是喜欢苗苗吗？”

米贝明：“... ...”

“快入冬时，我趁着天气好给你晒晒冬天的被子，还把你床头那几个娃娃也一起拿出去了。这才发现你藏在贝壳里的那枚戒指。”

林真仔细回忆道：“我当时想，你一定是谈对象了，正准备跟她求婚呢。我高兴啊，就拿着戒指给你爸看，谁知道你爸拉着脸让我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米贝明苦笑一声，叹口气：“妈，你想多了，我和苗儿就是好哥们儿。”

“那你——”

“是梁绪。”米贝明想起米仲辰和林真都爱怎么叫梁绪，也学舌道，“是小梁。”

林真那边出离震惊，没声了。

米贝明轻轻笑出一大团哈气：“但是我们现在分手了。我得做点什么，我要把他追回来。”

公交车到站，一个个裹成粽子的乘客排着队上下车。

米贝明对林真道，语气认真：“妈，我跟梁绪求婚，你还高兴吗？”

无声的沉默持续了几秒，“嘟”一声，通话结束了。

米贝明放下手机，没有难过或是低落，毕竟在意料之中。

他看着破碎屏幕里的合照——梁绪过三十岁生日，浪费一个蛋糕糊满脸，旁边是作恶的他自己在比“耶”，欠揍得很。

其实也没浪费，他还是吃了的。跨坐到梁绪怀里，张口就往梁绪的脸上咬。等闹够了，两人全都一团糟，接吻却是甜蜜的奶油味。

求婚啊。

好主意。

米贝明收起手机，钻进了公交车。

作者有话说：

感谢！
有一个场面，我大概从前四章就想写了，然而现在还没有写到（手动笑哭


17 第16章 惊恐和魔幻

十六.

苗柏月家四室两厅二百三十平，比起之前少了一张毛绒地毯，显得沙发下头空荡荡的。

米贝明给自己找了一双棉拖，然后进厨房把保温桶先洗洗干净。

有些饿，一整天只在早晨的时候吃了一碗梁绪买的豆腐脑。该填饱肚子再准备吃药了，可惜眼前的冰箱里除了果啤啥也没有。

米贝明把自己摔进沙发，浑身别扭，不出门的时候就很想换上居家服。

他翻看手机，点了一大堆东西。等外卖送来的无聊时间里进客卧瞧瞧，发现床铺还是他立冬那晚来过夜时的样子，被子胡乱堆成一团，枕头也歪着。记得第二天早晨是被苗儿摇醒的，睡过头了，眼看上班要迟到，两人风风火火开着马卡龙飞驰，着急忙慌，后来米贝明发现自己的袜子和毛衣全都穿反了。

想起来就好笑。

米贝明看着这显然没被整理过的房间，心道，独居苗苗，在外人模狗样，关起门来果然是懒惰男人的典范。

街上已是暮色四合， 米贝明晃悠到书房，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夜景。

脑袋里想很多，毛线团似的纠缠，但说起来也就是三个名字：林真、米仲辰还有梁绪。

米贝明放松力气叹息，刚抵到玻璃上就一嗓子“啊”地跳起来，忘了脑门上的纱布包了，一下子疼死。

愁绪就这么被喊没，落寞的气氛也因为龇牙咧嘴的痛哼而消散不见。

米贝明捂着痛处揉揉，一屁股跌坐到沙发椅里，看见桌上摊开的本子写满了字。

苗柏月的字还是很可以的，横竖撇捺从小就练，硬笔和软笔皆能驾驭得住，每个字都写得赏心悦目。

“计划书。”米贝明轻声念，随后又一目十行，发现有这样一句话：计划再多有屁用，不找个能实现的奋斗目标，谁他妈能坚持把这个破班上下去。

另起一行：目标就暂定成，让老妖婆拿到奖金吧。

接下来洋洋洒洒，都是些具体的工作作战计划，比高中每周的语文周记写得还要认真。

米贝明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心里叹一句“好苗苗”，再翻开下一页，猛地被惊住了。

一个女人的大头画像，应该就是用桌上这支钢笔画的。长发圆眼，露出的左耳上戴着夸张的太阳花耳钉，很漂亮，被严肃不笑的眉眼一衬，也有点酷毙的感觉。

画名：边然。

米贝明盯着画像，在脑海里检索这个似乎有一丝丝耳熟的名字，甚至连这张脸，隐约也在哪里见过。

努力回想半晌，以失败告终。

米贝明把本子翻回前页，掏出手机看看外卖进度，正在派送中，预计还有一刻钟送达。

那先喷药吧。

昨晚有梁绪在，什么都不用操心。今晚就剩自己，对镜上药，也没有人揉着他的额头陪他入睡了。

米贝明把失去黏性的纱布扔掉，就这样顶着一个凄惨的肿包靠在沙发里思考人生。

要去找一份工作，加班无所谓，薪水要给够。

再去买几本书，控制情绪之类的，尤其是生气时该怎么闭上嘴不要口不择言地瞎几把输出。

再然后... ...学会控制好自己后，真的就能像梁绪说的那样，解决掉问题，和好吗？

颅内的《计划书》被叩门声打断。

米贝明拿到了三大包购物袋。食材放进冰箱，居家服拆了就穿，还有一些洗漱用品。

对，还要买车，买完就是个穷光蛋了。

米贝明开火灶给自己煮一锅方便面，再卧个鸡蛋，放一把小青菜。

简单吃饱，半小时后吃药。

今晚就不太想动弹了，外面风雪肆虐，就在家里等苗儿回来吧。

米贝明拿着吸尘器和抹布做卫生，想起在星垂天野大扫除时，他挥舞着鸡毛掸子给布娃娃们清灰，不消停，转手就朝着梁绪的屁股上招呼，挑衅：“来啊！”

梁绪噙着笑，脱掉湿漉漉的手套欣然迎战，空手接毛掸，见招拆招，几回合就把他逼退到沙发里，笑话道：“又菜又爱玩，撩闲儿。”

闹钟响，半小时到了。

米贝明把吸尘器收好，接温水服下好几种药片。

他想给梁绪拍照，煮面的时候就想拍了，想告诉他自己谨遵叮嘱，好好吃饭了，现在也好好吃药了。

心里有把火苗一直烧，从梁绪离开病房后就没安生过。

米贝明自嘲道：“梁绪饥渴症犯病。”

客厅黑下去，卫浴里亮起的光线被氤氲热气熏得朦胧。

瓷砖墙壁上撑着一截小臂，米贝明闭着眼幻想梁绪从身后拥抱自己，他真的像一只敞开了壳的贝壳，全部都呈现给梁绪，被揉捏，被湿润地亲吻，沉醉地享受一切触碰。

可惜幻想再真切，包裹住身体的也只有淋淋热水。

好想接吻。

米贝明舔着唇，隐忍的喘息里透着急躁。已经好久了，还是打不出来，无论怎么加重手里的力道和速度，快感始终在临界点前徘徊，就是到不了。

“操...”颤抖的声线被水声盖住，米贝明睁开眼，难受得整个人都绷紧了，像和自己较真儿一般，他把锁骨下垂着的戒指咬进嘴里，舌尖抵在光滑的圈上，在心里一遍遍地叫，“梁绪...梁绪...”

摆动腰臀去操自己的手心，比直接撸要来得更有感觉一些。

米贝明喘得越发厉害，唇也抿着，含住戒指仿佛在接吻，脑海中混乱的幻想和回忆在高潮终于抵达时变作一片空白，片刻后戒指重新垂到了锁骨下，轻轻地一晃一晃。

晚上九点半，苗柏月带着满身寒气苦逼兮兮地回来了。

他一边换鞋一边喊：“贝贝！”

客卧门打开，米贝明走出来靠到墙上，看苗儿冷得“斯哈斯哈”，笑道：“问你个事儿。”

“问。”

“暗恋科长？”

苗柏月猛地一愣，又赶忙地：“没啊，我不说我们科长跟个老妖婆似的吗？”

一瞧就知道在说谎，米贝明玩味道：“老--妖--婆，多了中间那个‘妖’字吧？”

苗儿脸都红了，恍然大悟地质问：“好你个明明，你是不是看到了！”

米贝明乐道：“画得比写得还好看。”

“滚蛋！”苗儿冲进书房，懊恼地把本子合上，没两秒又重新翻开，指着画像跟米贝明保证，“只画出了她真人一半的好看。”

真行，肉麻死了。

米贝明好奇：“怎么不追？你不常自夸么——苗苗出马，没有拿不下的女人。怎么突然纯情起来了？”

“纯情个屁。”

“那你说。”

苗儿不说，吊足了米贝明的胃口：“你这搞得像早恋被抓包了一样，难道你们科长是有夫之妇？”

苗柏月抓抓头，咧嘴道：“差不多吧。有男朋友了，准备结婚呢好像。”

这下米贝明也无语住了，过好几秒才说：“上个月立冬那天我们出来喝酒，你说你有个刚相处几天手还没拉上的姑娘要介绍给我。那姑娘呢？”

“干嘛？”

“拉上手了吗？”

苗柏月往椅子里一跌，转圈圈，说：“没，早没联系了。我现在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差不多十个小时在办公室里待着。天天看着她，哪有心思谈别的恋爱。”

米贝明笑叹：“行吧。”

又说：“其实我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她。”

“哪儿？”

“也可能是记错了。”米贝明摇摇头，准备回卧室，“明天去接你下班，正好看看真人到底多好看。”

“哎，等会儿，”苗儿跳起来，“光说我，你呢？下午你不是去公司了吗，怎么样？”

“不太好。”米贝明简单回忆一遍，叹道，“不知道我爸还能想什么办法。”

“希望能挺过去吧。”苗柏月看他头上还鼓着包，问，“涂药了吗？”

“嗯。”

“那，你和梁绪，和好了吗？”

米贝明笑了笑：“没，这回想和好不是我说了算，得听他的。”

回到卧室，米贝明扑进被窝里，被强劲的药效催得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昏昏欲睡。

手机里消息一堆，唯独没有梁绪的。

没有问他好些没，出院没，复烧没，没有任何一句询问和关心。

之前就算吵架冷战了，也还会收到哪怕只有几个字的惦念，或是几颗破碎爱心的表情。

现在却杳无音信。

也是，凭什么。

在馄饨铺里，人关心你时，你不识好歹用“要你管”来怼，都已经分手了，谁还一直哄着你。

活该。

米贝明埋进枕头，憋屈又生气，想回家拿他的小贝壳抱枕抱进怀里，甚至想趁梁绪不是出差吗，潜伏回星垂天野，钻进梁绪的衣柜里当鸵鸟，就像梁绪易感期那样。

梁绪梁绪梁绪。

米贝明憋着嗓子闷吼，被焦躁不安彻底地吞没，浑身每一寸皮肤都在饥渴叫嚣，好想要拥抱。

M：梁绪。

既然收不到消息，那就主动出击好了。

米贝明盯着手机，一直到屏幕变暗、熄灭，一直到他闭上眼睛沉沉入睡，都没有等到梁绪的回复。

翌日天空阴霾，大雪纷纷扬扬。

苗柏月上班去了，米贝明睡到快中午才醒，躺在床上迷糊地计划今日行程。

买车、回来做份简历好找工作、接苗苗。

爬起来洗漱完毕，米贝明拿起手机，看梁绪还没理他... ...没理算了，他当现世报，他以前没少这么晾过梁绪。

拦的士去马卡龙4S店，想要的松霜绿已经被买走了，坚持要的话，得下周才能提车。

米贝明付下全款，打道回府。

一个人在家就没动力做饭，一口奶锅煮两餐泡面。那个药片吃得人持续犯困，但米贝明不想睡了，梦里乱七八糟，睡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非常疲惫。

投完简历，该去接苗苗。

米贝明发消息到：我可以出发？

苗柏月：可。

距离不算远，步行需要半小时。米贝明把自己捂严实，厚实的围巾围住了半张脸，可惜刘海儿挡不住鼓包，他决定路上买顶毛线帽戴着。

M：梁绪。

M：我先记下来，我会找个机会接你下班。

雪花飘在屏幕上，晕开三原色，米贝明拿手指抹掉，像变魔术似的，抹出来梁绪的回复。

X：好。

米贝明打字：昨晚怎么不回我？

发出后又后悔，撤回，不知道梁绪到底看见没有。想想以前，自己不是经常这样么？等到不生气、不别扭、不闹脾气了，再被梁绪追问“为何不回复”时，他一句“我乐意”就能把天聊死，让梁绪妥协得毫无办法。

米贝明呼着哈气走在白茫茫的大雪里，突然一笑，笑自己竟然在反思。

还以为早就被宠到不知天高地厚了，现在倒好，一朝失宠，天塌地陷，终于知道惊恐了。

还好不算晚。

米贝明揣起手机，在CBD园区里的便利店买了个黑色的毛线帽，把他的额头连同快被冻掉的耳朵一起盖住。

他按照苗儿给的楼层乘电梯，发消息到：我到了。

苗柏月正站在门口等着，电梯一开门，他就抓住大米低语道：“科长就在我工位上，在用我电脑。”

米贝明悄悄比划一个“OK”的手势，一边跟着苗儿走，一边把围巾往下压压，露出下巴来。

走进办公室，还没到工位，米贝明一下子停住了脚。

他不可置信地失笑，在这一刻终于想起为何“边然”这个名字和画像都隐隐熟悉了。

银座，买项链，倒霉遇见张乾一和他臂弯里的漂亮姑娘。

那姑娘还在张乾一嘴臭的时候站出来道歉，说：“他脑子不好，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他妈！

米贝明感觉魔幻，苗儿暗恋的有夫之妇，竟然是张乾一的未婚妻！

作者有话说：

感谢！
日常求海星！
依旧没有写到我想要写的那个场景，屋上蘑菇，实至名归


18 第17章 一塌糊涂的心动

十七.

平安夜的韩非酒吧比往常更加喧闹。

有些人玩儿得很疯，站到桌上划拳喊口号，驻唱也兴致高昂，一首接一首唱得衣服都飞了，赤裸着上半身抱一把吉他狂野弹奏。

然而满屋热烈中，角落卡座里却是有人在借酒消愁。

米贝明看苗儿喝得差不多了，问：“走？”

他已经快被吵死了。

苗柏月不走，仰头又灌一口，第无数次恨道：“我操，我真的操了，我他妈要干死姓张的那个傻逼！”

米贝明听烦，自顾穿外套：“你干。”

“上次我们去吃火锅，那个王八犊子旁边的女的根本就不是边科！”

第八次，这句话已经于今晚第八次出现。米贝明戴好围巾和帽子，站起来去拎苗柏月，他又热又燥，还困，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为什么啊？”苗儿不能理解，“她看上他什么了啊？”

米贝明去哪儿知道：“你明天问问，等不及的话，现在就打电话问问。”

苗柏月东倒西歪，看见眼前又多了个人，女孩儿戴着闪闪发光的恶魔角，红唇一张一合，主动牵起大米的手，邀请他们共度良宵。

米贝明抽手揣兜儿，对狩猎姑娘不算客气：“麻烦一边儿去。”

女孩也不恼，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连几回，想也知道没脑补些什么正经东西，暧昧地“哦”了个绕音，眼里笑嘻嘻地转去别处了。

“不是，她什么意思？”苗柏月撑着桌边站稳，“我们俩看起来这么像一对儿吗？”

米贝明拽他走：“不说了么，我妈都以为我喜欢你。”

酒吧内外两个世界，从吧里出来，没几步就被风雪吹个透心凉。

两人胳膊相贴，可谁也不说话，沿着人行道沉默地前行。

进小区，到家楼下了，苗柏月憋疯了去踹树干，不出意外摔个四脚朝天，再兜头被雪淋一身。

米贝明打个喷嚏，走过去踢踢他：“冷死了。”

苗儿不听，躺着摸兜掏手机：“我要给她打电话，这还结个几把的婚！”

米贝明蹲下身：“你打。”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女人的声音像张不开嘴：“喂？”

苗儿拧着眉：“边科，你...你在家吗？”

“在。”

“...在干什么？”

实在是这声音太奇怪。

“敷面膜。”边然没有感情地催，“什么事。”

苗儿从雪地里坐起来，一鼓作气：“你准备结婚的对象，张乾一，他是个人渣败类，他背着你出轨你知道吗？我们在火锅店——”

“我知道。”边然的声音没有起伏，“他什么品行我很清楚。”

一瞬间苗柏月血压飙升，几乎从地上直接跳起来，急声问：“那你为什么啊？！”

仿佛听到笑话，边然好笑几声，说：“关你什么事。”

电话被利索无比地挂断。

苗柏月转过头看向米贝明，被这荒诞的发展弄懵了：“...她说她知道。”

米贝明勾住苗儿的肩膀往家里走：“如果我在办公室里就告诉你了，你是不是要当场发疯。”

“我当场就要问清楚！她必须给我说出个一二三五来！必须给我分手、取消婚约！”

“德行吧，你有这胆子你喝闷酒。”

回到家苗儿往沙发里趴，米贝明给他煮速冻水饺，等水开的时候去换居家服——这个习惯还是和梁绪在一起之后养成的，改不掉了。

他点亮手机发消息：你回来了吗？

发完就揣兜儿，不想再做傻等那种事，不如回到厨房里守着水烧开。

路过客厅时，看苗儿脸冲下埋在抱枕里，米贝明叫他两声，怕他闷死了。

苗柏月转过头，还是那个脏字骂不腻：“操。”

“煮十五个，够不够吃。”

“够吧，你不吃吗？”

米贝明晚上吃的泡面，他说“不了”，被苗柏月咂摸着接话道：“别说，你现在真像我的好妻子。”

米贝明嗤笑，靠在门框上刚想问他如何打算，就感觉兜里在震。

心跳都情不自禁加快，他看着梁绪的名字，滑动接听，听见梁绪那边有悠扬的琴声，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乐器。

米贝明开口：“在听音乐会么？”

“酒会。”梁绪解释道，“有钢琴和大提琴在演奏。”

米贝明回身到灶台前，盯着翻滚的饺子问：“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明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问问。”

短暂的沉默里连琴声也消失了。米贝明关掉火，歪着头夹住手机，一边拿碗盛水饺一边说：“这算预支么？”

梁绪稍微一愣，随后失笑道：“不算，同事或者朋友都可以打这通电话。”

米贝明把碗端到茶几上，发觉自己真被苗儿说准，这已经称得上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了。

他抬手冲着苗柏月的头发削一掌，示意他快起来吃，再转身回卧室里，有些别扭的话只能说给梁绪一个人听。

“我今晚还没吃药，等睡前的。”

梁绪没作声，听小米继续汇报：“也没再复烧，就是很困，一直想睡觉。我今天睡到中午才起，去买了车，还是绿色的马卡龙，要过几天才能提。”

梁绪站在半圆形的阳台里，他这边夜空晴朗，酒店前院的喷泉里倒映着月色和星光。

“我还做了一份简历，筛选了几家公司投出去了，希望明天会给我发面试邀约。”

米贝明说到此打住了，他问：“梁绪，我说的这些你都知道，是不是？知道我现在没在檀林，而是住在苗柏月家，知道我去了4S店，晚上还去了CBD和韩非，是不是？”

梁绪沉默，倏然又无奈似的弯起了一点唇。

“还是在我手机里么？”

梁绪轻叹：“嗯。”

“我就说，几次三番的巧合不太可能。你什么时候装的？”

“你不知道的时候。”

米贝明仰倒在床上，没开灯，满屋昏暗。他闭上眼回忆自己读大学时，第一次发现梁绪在他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器，简直气炸了，当场就用石头把手机砸得稀巴烂，大骂Alpha全都有病。

可是现在，情随事迁，米贝明发觉自己一点都没有生气。

他把手举在半空，无意识地瞎晃，说：“既然如此，追踪器都说出来了，一定超出同事或者朋友的范畴了吧？所以梁绪，我想预支一个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声短促的低笑，更像是不经意的鼻息，梁绪道：“预支成功。”

米贝明睁开眼，直白又坚定：“我昨晚想着你打飞机，打不出来，我想接吻。”

这一次短暂的沉默里，连呼吸都充满暧昧。

“记一下，”梁绪的声音很温柔，“我欠你一次接吻。”

“只接吻么？”

“还有做爱。”

米贝明听得耳朵发烧，打个滚儿扑进被窝里：“我还做梦，梦见这一回你彻底地心灰意冷，把《分手信》扔我脸上就一走了之，我到处找你。”

梁绪被他乖得心里发软，每一声心跳都好像在催促他别再坚持那什么“好好说话才和好”的决定了，难道他的Beta现在还不够好好说话吗？

“还好梦是反的。”

米贝明从床上爬起来，站到落地窗前去，雾气让窗外遥远的街景变模糊，霓虹仿佛一朵朵绚烂的烟火。

他说：“梁绪，你等着我把你追回来，但是你不要那么轻易就对我动摇，好吗？”

电话挂断，一塌糊涂的心动溢满胸腔。

梁绪感觉自己被冲击得几乎要一命呜呼，简直晕头转向，神魂颠倒。

他确认了一遍通话录音，保存下来了，于是更改命名为“M”，打算回酒店后再听一遍。

季戎拿着两杯香槟走过来，递给梁绪一杯，眼里毫不遮掩地显露着讨好和喜爱：“梁绪哥，不冷么站这里。”

梁绪同他碰杯：“你的老师呢？”

“他不要我陪了，不然我也不会偷到空来找你。”季戎抿了一小口，笑得很开心，好像把之前受挫的难堪全都忘记了一样，“进来的时候看到你也在，还挺惊讶的，这都能碰见。”

梁绪笑了一下，一饮而尽，听见钢琴声复起，调子轻松欢快，勾得他有点想来一曲唢呐。

“你今天穿得很好看。”季戎看着梁绪滚动的喉结，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些信息素，反正这里的阳台只有他们两个。

他好奇：“没有人来找你说话么？”

“你是说Omega么？”梁绪靠在雕花围栏上，很放松的姿态，“被我客客气气地打发走了。”

“那你别打发我，我可刚来。”

“那要看你说什么。”

上一次在星垂天野，季戎拿着文件袋站在寒风里，想通了一件事：为什么明明有83%的契合度，可是梁绪对他的香橙却无动于衷。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梁绪在强忍、在假装。

所以只要拖延时间，或许就可以有突破和进展。

季戎也靠到围栏上：“那我说高中，可以吗？就问你你当时拒绝我告白，理由真是怕影响学习吗？”

“真是。”梁绪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件事，有点好笑道，“要上课，要学乐器，要练拳击，要跟着校篮球队出去打比赛，要参加各种各样的竞赛，我真的很忙。”

他还记得那时被季戎堵在座位里表白的场景。他们是同桌，他靠窗坐，放学要走了，季戎不让他走，转过身来就投怀送抱，说好喜欢他，问能不能标记他，先临时以后再永久。

没记错的话，梁绪是跳窗逃走的，幸亏窗外是走廊不是外墙。第二天上学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把书桌搬走，直到毕业都没再跟季戎说过一句话。

阳台里的甜橙味已经很浓，充满诱惑和勾引。

季戎没有要收敛的意思，把酒杯放到一旁就来牵梁绪的手：“所以你这么出色，我会喜欢你也不意外吧。”

梁绪没有躲，由他牵了，相贴的皮肤都很凉。

季戎难掩欣喜地央求道：“你能不能释放一点信息素来交融？你试试看啊，你也会喜欢我的。”

梁绪把手翻过来，手心托着季戎的指尖：“如果这是米贝明的手，我会已经忍不住攥住他，和他十指相扣。”

他客气地抽回手揣进裤兜，对季戎道：“我先走了。”

离开阳台，梁绪急喘了一口，憋气加上放慢呼吸让胸腔里有股窒息感。

他解开西装扣，有些不爽地把领带也扯松，后颈的腺体轻微发热，让他想起易感期的时候，他的Beta就爱撩闲，将他腺体舔得湿漉漉，美名曰用唾液降温，实则是火上浇油，全是色心。

也曾主动说要给他打抑制剂，梁绪肆意地回味，却又死活下不去手，那么短、那么细的针尖也会把小米吓怕。

梁绪压着翻腾的燥热，情不自禁地舔唇。

他暗骂一声，又无奈地苦笑。

此时此刻，他也好想接吻。

作者有话说：

感谢！
日常求投喂海星星，谢谢大家！


19 第18章 心跳都快停止了

十八.

早间新闻播报，这场大雪将从圣诞节持续到新年元旦之后，形成大范围短时积雪，请各地注意防范。

米贝明关火起锅，把刚煮好的奶茶倒进杯子里，水煎饺也滋滋啦啦地冒出香味，可以端上桌了。

“我今晚不回来，回家陪爹妈过节。”苗柏月还没睡醒，揉着两黑眼圈囫囵吞咽，“还得趁午休去给我妈买个礼物。她就喜欢这些，去年没买念叨我大半年。”

米贝明说：“知道了。”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家？”

“拉倒。”

“不然你一个人多孤单？”

米贝明笑两声：“我自己会找乐子好吧！”

哈欠连天地吃完早饭，苗儿要去上班了，他坐在玄关凳上一边换鞋一边幻想，把自己冲进办公室壁咚边然的计划跟大米分享，问他有何看法。

“准备好挨巴掌，”米贝明推测，“或者被泼咖啡。”

“不能够吧？边科虽然老妖婆，但是应该没这么恶俗。”

米贝明抱胸靠在墙边：“等你好消息。”

苗柏月满怀心事地走了，一路都在脑补剧情，一出比一出不靠谱。结果等卡点到公司之后，找了一圈也没见边然的影子，苗儿才后知后觉地去看考勤系统，发现边科连请了三天假，理由是：准备结婚事宜。

米贝明坐在书房里，桌上放一杯早晨没喝完的奶茶，热过一遍，此时又凉透了。

他正忙着回复消息，云泞大学研究生学历给他的简历加分不少，昨天投递的公司全部都发来面试邀请，他需要安排好时间，把性价比最高的公司优先面掉。

电话响，米贝明接起来，听苗柏月阴森森一般恨道：“你说我要是滥用权力把她召回来，能不能行？”

“召回来？”

“她没来上班！我找她平时玩得好的同事打哈哈问了一圈，她今天是去挑婚纱！我操我操，我现在跟他妈火箭似的，马上就要喷射了！”

米贝明拧眉思考片刻，试探道：“苗儿，我有一个猜想，不一定对，你听听看。”

不知道苗柏月踢翻了什么，听筒里一串叮咣响：“什么猜想？”

“科长说她知道那傻逼是什么德行，都这样还愿意跟他结婚，所以有没有可能是姓张的可以给她你想不到的好处——”

“放屁，你不知道她多好强！她怎么可能——”

“听我说完，”米贝明骂他别瞎激动，“或者是她有什么把柄落在张乾一手里，是被逼迫结婚的。”

苗柏月不吭声了，半晌后问：“要是你找不到梁绪，之后发现他陪那什么季戎选婚纱去了，你怎么办？”

米贝明光听着就直上头，刚还劝别人莫要激动，现在轮到他自己更加完蛋，他说：“我得拿武士刀砍人，不见血这事儿没完。”

苗柏月干脆利索地送他一个字：“操。”

挂了电话，米贝明就着凉奶茶把药片吞了，再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去面试。

追人要怎么追？

以前只被追求过，大学那会儿隔三差五就有拦路表白的，可惜都没什么参考价值。昨晚睡前看了一会儿大型感情节目《爱情急救站》，里头说想要认错悔改，最重要的是拿出诚心和决心来。

米贝明攥着手机斟酌，想问“回来了吗”又觉得多余，昨天电话已经问过了。

他一路踩雪来到公交站，整个人就露着两眼睛和一双手，此时眼神垂下去了，打字到：好冷。

没发出去。

公交到站，米贝明排在队伍最后上车，没位置了，站到后门去挽栏杆，继续打字：小伏都下大雪，你回来多穿一点。

发送。

米贝明忍不住闭眼屏息，他什么时候搞过这么矫情巴拉的事情啊！要命了！

甚至想把手机静音，别用震动来刺激神经。

可是收不到回复同样也是一种折磨。米贝明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徒劳挣扎，他已经错失撤回的机会了，只能祈祷梁绪不要笑话他。

公交车行驶上跨江大桥，要面试的公司在江对岸。

下车后，米贝明跟着导航找到目标地点，搭乘嵌合在外墙里的观光电梯时，看到辽阔的江面上飘着纷扬大雪，江上有行船，江边有无数高楼大厦错落林立，却不再是耸入云端般壮观，反而像一支支火柴棍扎在土地里。

米氏大楼在哪儿？

米贝明找不到。那支小棍曾熊熊燃烧过，现在已经要烧尽了吧。

走出电梯，米贝明掏出手机瞧一眼，呼吸灯在亮，梁绪给他回复了！

X：好的。

真够有距离感的。

藏在围巾下面的嘴唇忍不住抿起一点弧度，米贝明小声嘀咕：“嘁，故意的吧。”

跟着前台到会议室里填表等候，没想到会碰见一个老熟人。

主管——应该改叫前任主管，毕竟已经预备跳槽到这边了，竟然就坐在正对面，穿得西装革履，鼻梁上贴着个什么东西，面前的简历表被他填得满满当当，看起来履历不凡。

米贝明没表情，对递水过来的女士说了声“谢谢”，只管埋头做自己的事。

他没什么可自夸的，不像有出息的那种富二代，出国留学镀金，奖项拿到手软，还有各种常人鲜少涉及的爱好添彩，诸如赛车、潜水、马术、发明等这这那那。

填完表，一抬头，和前主管四目相对。

这个男人不解风情，盯着米贝明猛瞅，探究的目光毫不收敛，甚至在米贝明无视他的时候，别过脸去和身旁那个男人讲小话，不知道在嚼些什么八卦。

米贝明把围巾拉下来，微微扬起下巴道：“当着人面说人坏话，不怕再被揍晕么？”

一屋子十几个等候面试的全都被吸引注意，米贝明说：“你没看错，是我，想怎么的？”

男人讪笑两声，被一双双视线打量得脸颊发热，听他讲八卦的男人赶忙装糊涂，摆出不关我事的姿态来。

没劲。米贝明懒得再费口舌，刚要把围巾重新戴好，就听对面恼羞成怒一般，质问道：“你家破产嗝儿屁了，你都出来找工作了，还不让别人出来找？你还有什么好嘚瑟的？”

“你什么毛病？我说不让你跳槽了吗？没有吧？”米贝明不疾不徐，“我家破产了我不出来找工作，你养我啊？上一次造谣我爸，这一次神经发病揣测我，你摸摸你自己的狼心狗肺，到底是谁在臭嘚瑟地乱咬人？”

男人的脸涨成猪肝色，朝着一众看热闹的男女揭秘似的：“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米氏企业的公子哥！我这鼻子就是被他揍骨折的，得亏我不是Alpha，不然影响嗅觉，我看他怎么赔？都倒闭了，根本就赔不起！”

米贝明听乐了：“嘚瑟没完了是吧？你他妈真要是个Alpha，我不仅揍断你鼻梁，我还要切了你腺体喂狗，Alpha和Omega都得谢谢我为民除害了。”

说完又感叹，声音放低了，像真的想不通：“我爸怎么招了你这么个废物点心当主管，倒大霉。”

男人在满屋暗笑中恼羞到极点，胸口剧烈起伏，本是咬牙切齿的神情在不知想到什么后，突然变得狰狞又狡猾：“你倒是护着你爸，你爸在外头——”

椅子猛地掀翻在地，米贝明抄起水杯砸他一脸，顿时满屋惊呼，不过几秒，米贝明就冲到男人面前，揪着衣领将他狠狠撞到墙上，以胳膊肘勒死在男人脖下，威胁道：“当心喉结碎了，以后只能当个废物哑巴。”

面试还未面，闹事的两人就被保安请出了公司，一路“护送”到大厦外。

米贝明站在风雪里生气，转身拽过主管补上一拳，好心避开鼻梁骨了，但照样把人撂翻在地。

“晦气。”米贝明骂骂咧咧，“什么垃圾运气。”

跨越了大半个小伏都跑来的，白忙活，都快中午了。

米贝明颠了颠包，他找苗儿借的一个挎包，从外层小兜里摸出一卡通，朝着公交站走去。

不喜欢坐地铁，憋闷的空间里也看不到街景，很无聊。

米贝明掏出手机，打字到：面试搞砸了。

却没有发出去，只愣愣出神地盯着屏幕，直到公交到站，他才把这几个字删掉，什么也没有汇报。

下午要面试的公司离花园道不太远。

米贝明跋涉到馄饨铺时已经饿得快前胸贴后背，他推门就喊“唐城哥”，喊完发现不对劲儿，怎么正是饭点客流高峰期，店里却冷清得也像要倒闭了似的？

闪闪“哎呀”一声，转头看米贝明：“来的真是时候！”

今天的闪闪不是夸张的洛丽塔风格了，而是夸张的厨娘风，大红碎花棉袄加上绿色碎花头巾，两条粗又长的麻花辫搭在身前，脸蛋涂成了高原红，上面还稀疏点着好几颗雀斑。

米贝明被她吓到，目光搜寻一圈也没有找到店主：“唐城哥呢？”

“出去买午饭了，应该快回来了吧。”闪闪拍拍座椅，“你过来啊！”

米贝明疑惑且不太想过去，他看到桌上架着的摄像机了，问：“你在拍视频？”

“嗯。我把它关了，你过来吧。”

桌上有面粉，有水碗，有竹盖帘，还有几个形状不太能上镜的小馄饨。

米贝明给自己倒一杯热水，一边暖手一边慢慢喝，猜道：“圣诞节你不去拍圣诞视频，来这儿学习包馄饨？”

“圣诞视频得等到晚上再直播。”闪闪肆无忌惮地欣赏美色，“你知道银座那棵圣诞树吗？”

“知道。”

上次去买项链的时候就看到了，那时还在装饰中。而今晚，闪烁的小灯泡会从树底一圈圈亮到树尖儿上，点亮那颗巨大的星星。

闪闪玩着自己的麻花辫儿，解释道：“我在录完《约会挑战》那天就把唐城的圣诞节给预定下来了！说起来，他这个人好怪啊，占着这么好的地段做生意，居然会嫌客人太多太忙，每天就定量卖，卖完就关门，他不怕赔钱吗？”

米贝明一笑：“唐城哥不差钱。”

闪闪瘪嘴：“我猜也是。啊我好仇富！我每天拍视频累死累活的，还越来越社恐，我已经要脱离社会了，怎么办啊？”

米贝明没空关心她：“他去哪儿买午饭？”

“我不知道。”

米贝明叹气，站起来就往外头走，正好迎上满载而归的唐城，看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十分丰盛的样子。

“有我一口没？”米贝明见唐城就亲切很多，“饿得不行了我。”

唐城是真的不怕冷，这么严寒的天气居然还穿得很单薄，他把左手上的袋子递给米贝明，招呼他坐下，问：“梁绪呢？”

“出差。”米贝明拆开一碗炸酱面，被香得魂飞魄散，拌一拌就大口吃。

闪闪好奇道：“你们和好了吗？上次你急急忙忙走了，他也好着急，洗碗洗得心不在焉，打碎了三个盘子呢。”

米贝明口齿不清：“还没有。”

闪闪竖起眉毛：“那搞快点啊！”

“吃你的。”唐城把汤包推她面前，哄小孩儿一样，“吃完赶紧学，笨的，一上午都没学会。”

“不是还有下午嘛！我都没着急，你着什么急啊。而且哪是一上午，我陪你晨跑，还去菜市场买了食材，回来还拌馅儿，实际学习时间也就一小时。”

米贝明一碗面都见底了，闪闪一个汤包还没进嘴里，他也冒出点好奇，问：“你多大？还在读大学么？”

“研二。”闪闪拿纸巾把口红擦掉，“应该和你差不多？”

米贝明朝唐城看去，眼里不太怀好意，反被唐城给瞥回来：“是来找我的？有事？”

“没有，是下午有个面试在附近，本来想过来吃馄饨的。”

唐城点点头，又笑道：“要是面上了，以后想吃的话我负责配送。”

闪闪追问：“面试？你要找工作吗？你要不要来试试当up主？”

米贝明想也不想地摇头：“我拍什么？”

“你拍什么不行啊你这张脸，你就扫大街都有人看好吧！”闪闪激动地差点打翻辣椒小盒，“你可以自由up，也可以像我一样签约一个经济公司，不知道拍什么的时候他们给提供剧本和策划，你按照他们给的拍就行。”

米贝明听新鲜：“你又相亲又约会的，是剧本？”

闪闪点头：“收益还可以！”

米贝明幻想自己打扮成厨娘学包馄饨的模样，不禁鸡皮疙瘩掉满地：“杀了我得了。”

在馄饨铺里插科打诨一中午，期间看闪闪包馄饨，是真笨的，米贝明在旁边看得都着急，问唐城是怎么忍住不骂人的。

唐城笑叹：“趴森林里伪装，盯着狙一动不动盯一天半宿，耐心就这么磨出来的。”

闪闪沮丧：“我是不是比犯罪分子还可恶。”

米贝明干脆：“你现在就是犯罪分子，罪名折磨人。”

骂完又叮嘱：“记得把我这段剪掉。”

唐城直乐，说：“你最好快点学会，不然我耐心耗尽，把你当罪犯处置。”

闪闪瞪大了眼睛，想问要怎么处置又不敢问，手里一个无辜的小馄饨被她捏破了皮。

从铺子出来，米贝明朝面试公司漫步去。

他很想梁绪，一直忍不住回忆在银座偶遇的那晚，他应该是误会梁绪了，那天他并没有和季戎在约会，反而是在跟踪自己才对。

记得那棵圣诞树特别高，特别大，每年银座都会搞点花活儿来吸引人。

米贝明掏出手机，又放回去，想把这份想念留到面试后再宣泄。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等米贝明从面试公司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他非常疲惫，下午的面试竞争激烈，人手配一台笔记本，按照要求现场编写程序。这一写，就好几个小时，再由面试官公开筛选，米贝明的程序被打了9分，排名第二，三天后再复试。

已经是晚上七点钟，结束的时候就剩他们会议室还亮着灯，面试官调侃说，耽误大家过节日了，祝大家圣诞快乐。

回去吗？苗柏月也不在家。

回家吗？米贝明想了想，从挎包里拿出手机给林真打电话。

他沿着路边走，短靴的鞋底沾着积雪，被他踩碎踩脏，然后听见林真接起电话：“明明。”

“妈，”米贝明呼出一大团哈气，“在哪儿呢？在家里？”

“在家，刚吃完饭。”

“我还没吃呢，出来找工作了，刚面试完。”

林真像是叹了一口：“怎么样？”

“还得复试，过几天出结果了再跟你说。”

林真没再说话，米贝明就自顾问，谎言参半：“妈，我给你买了个礼物，我等会儿回家陪你过节吧。”

“你爸回来了。”林真慢慢道，“五十几岁的人，看着像六七十。你爸已经够操心了，明明，你先别回来添乱惹他生气了。他刚进屋里睡下，让他歇歇吧。”

米贝明咬着唇，右手在衣兜儿里握成拳，指甲陷进那道结痂的伤疤里，隐隐作痛。

“知道了，那我...我就和苗儿喝酒去了啊，今天一天过的，累死了。”

“少喝点，别玩太晚。”

“那可说不准，指不定玩到凌晨。”米贝明把脚下的雪全都踢开，说，“那挂了吧。”

电话挂断，米贝明站在路边发了会儿呆，雪花落下来，把他的黑色帽子一点点铺白。

他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在一个已经变得白白胖胖的花坛前停住，蹲下身，捧雪堆起雪人来。

一个大团子，上头放一个小团子，旁边再一个大团子，上头放一个小团子，两个紧紧相贴的雪人就堆好了。

米贝明把它们拍下来，发给梁绪，想配字雪娃娃，又觉得幼稚，就这样光秃秃一张照片发过去了。

梁绪就站在街对面。

他正在听手机里林真声泪俱下地问他：“男人三十而立，你已经快三十二岁，你家里难道不催你结婚吗？”

“催。”梁绪不慌不忙，从接到林真的电话开始，他就知道会被质问些什么问题，“我和米贝明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就已经告诉家里了。他们从小米毕业后，就一直在催我们结婚。”

林真显然没预料到会听见这样的回答：“明明，明明他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有跟他说过。”梁绪轻叹，“你们本身就反对，我跟他说，也只能徒增他的压力罢了。”

“我不会相信你的。你是Alpha啊！明明和你在一起不会安稳的，他总是吃亏的那一个。”

梁绪不想再保证些什么，没有意义，不相信的人永远都不会相信。

沉默里，耳边是林真压低声的啜泣，眼里却一直看着他的Beta，在花坛上堆好了小雪人，又起身孤零零地、漫无目的地瞎晃，晃到巷口，那里有一排粉色的抓娃娃机，闪着五颜六色的绚丽灯光。

小米在抓娃娃，已经失败三次了，额头抵在玻璃上，满身失落。

梁绪不想再浪费时间在林真身上，正要挂断，就听林真像在做最后的妥协：“明明是Beta，Beta没有办法变成Omega，哪有办法给他植入一个腺体呢？但是...但是Alpha可以变成Beta。”

梁绪笑了一下，张口却欲言又止，最后只道：“就这样吧。”

退出通话界面的手机弹进来两条新消息，一条是一张雪人照片，全世界最朴素的雪人了，没有眼睛，没有嘴巴，除了在漫天雪花里相互依偎，什么都没有。

还有一条，是一句话：梁绪，我想预支一个拥抱。我记下来，你先欠着。

梁绪轻轻莞尔，把手机揣回大衣兜儿里，正准备抬脚去找他的Beta，就发现街对面，米贝明已经愣愣地看见他了。

梁绪站在原地，花香不自觉地悄悄溢出。

米贝明不可置信地迈下台阶，朝着梁绪一步步走过去，然后跑起来，也不怕滑倒摔跤，呼着大团的哈气猛扑进梁绪怀里，一起重重撞倒在玛莎的车门上。

心跳都快停止了，操。

米贝明死死抓在梁绪身上，好像有无数个世纪那么久没有被拥抱过，束缚在背上的力量让他感觉就这样死掉也无所谓了。

“梁绪，梁绪。”

米贝明喃喃，心绪泛滥到眼泪都不听使唤，全身的力气全部都用来往这个怀抱里紧贴。

梁绪想说，欠你的吻也一并还了吧。

可是等不及了，也没必要了。

他低下头，捧住米贝明的脸颊，将他深深吻住。

作者有话说：

感谢！
累死我了，求一波海星，谢谢大家！


20 第19章 你愿意吗？

十九.

“我发现我被你养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嗯，什么？”

春暖花开的时节，梁绪脚穿长靴手握锄头，给花圃的土壤松一松，准备栽培玫瑰和马鞭草。

米贝明也是农夫打扮，拿着水管玩儿，这浇那浇，说：“一种可怕的条件反射，看见你就浑身难受，非得——”

说着就吊住话尾，一边神神秘秘，一边踩着泥巴走到梁绪身前，把水管一扔，张手给梁绪一个有力的熊抱：“——非得这么抱一抱才能舒服。”

梁绪被哄得心情大好，单手揽着小米的腰，问：“什么时候养成的？”

“不知道啊，日积月累呗，潜移默化呗。”米贝明松下力气挂在梁绪身上，打个哈欠，春困，“还不是得问你，八爪鱼成精了都没你这么黏人的。天天抱抱抱抱，抱个没完，你们Alpha都巨婴。”

梁绪低下头，眼里占有欲比花香还要浓：“再给你养一个？”

“好玩是吧？养蛊是吧？”米贝明嘀咕，却又仰起脸，刚要问“养什么啊”，就被含着嘴唇不算温柔地吻住了。

脑海里的画面在此刻重现。

春雪消融的别墅小院儿变作圣诞夜的长街旁，一晃春夏秋冬，四季都走过了一轮。

米贝明抓在梁绪的大衣上，手已经冷得没有知觉，腿也早就站僵了，可他还是不肯动弹，只想一直这样和梁绪拥抱，一直这样接吻。

交错的鼻息和交叠的哈气，只有唇瓣被吮得火热。

好半晌，好半晌，米贝明终于睁开眼，喘息着问：“透支了，是不是？”

梁绪被问得莞尔，忍不住又将唇覆上去再亲一遍，承诺道：“永远都不会透支。”

多浪漫的气氛，漫天飞雪，可停泊在玛莎拉蒂后面的轿车突然亮起大灯，车主是个年轻小伙子，拉开车门后不上车，反而对着梁绪和米贝明吹起口哨，调侃道：“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呦！”

浓稠的氛围被搅散，米贝明却仍是不放手，轿车都开走了，两人还是身贴身紧紧相拥。

有一些明显的反应，没穿厚棉裤根本就遮掩不住。

米贝明把脸埋进梁绪的肩头，居然破天荒地感到难为情。他可是豪放派选手，从不会为情情爱爱这点事扭捏，哪怕叫床也是随着喜欢来，梁绪总能被他叫得发狠，用手指强攻进他的嘴里玩弄他湿润的舌头。

“我，”小米脸热得不行，既激动又很臊，“我要等会儿。”

梁绪敞开大衣把他尽可能地包进怀里，轻叹了一口，低笑道：“我也要。”

硬邦邦对着硬邦邦，米贝明更加激动到头晕，觉得这可能不太容易消下去。

“你跟踪我，是么？”

“嗯。”

“我是来面试的。上午那家搞砸了，下午这个三天后复试。明天还有两家要去。”

米贝明慢慢汇报，企图用说话分散注意力。

“我刚刚还堆了两个雪——”

“跟我走么？”梁绪打断他，感觉眼下这情况实在太难熬，“回星垂天野。”

米贝明摇头，手从羊绒衫下摆里钻进去，摸到梁绪温热的皮肤上，被暖和得舒了口气。

他低声道：“不跟。”

算是在意料之中的回答，梁绪将他抱得更紧一点，强忍下翻腾的、把人塞进车里带走的恶劣欲望。

“我中午去找唐城哥了，他和闪闪在一起。”米贝明终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双腿，拥着梁绪左右轻晃，“他们说晚上要去银座看圣诞树点灯。你想去吗？”

梁绪把他帽子上的雪花扑掉，说：“不想，人太多了。”

米贝明也不想，去那么喧闹的地方看一棵人造的破树有什么意思啊，人挤人，瞎凑热闹。

“我刚刚抓娃娃，扫了五个硬币也没有抓上来。”他问，“你想抓吗？”

在被大雪淋成雪人之前，两人牵着手从街边移动到巷口的粉色机器前，预备再次发起挑战。

里面的布娃娃设计得远没有梁绪出品的讨喜，看来看去，只有之前米贝明试图解闷时抓的小鳄鱼可以入眼。

梁绪手拿十个硬币，分小米五个，轮流上阵。

第一轮梁绪落败，但冷却歹念的效果意外出色，让他成功把帐篷收起一半。

第二轮小米也败阵，他趁梁绪又去买币的空当里开始研究这个看起来质量水了吧唧的机器：“听说夹起来之后使劲儿摇它，可以提高成功率。”

梁绪也好奇：“那试试看。”

结果是提高了娃娃被甩掉的成功率。

米贝明不信邪，又一轮失败后认定这个机器有毛病，说着就翻包找起工具：“拆了它得了！”

刚收好帐篷的梁绪被他这模样撩到，又有要支起来的趋势，简直难熬到没话说。

他深呼吸扫码买币，这次比任何一次都专心致志，米贝明在旁边屏息，问：“如果这次成功了，我们算不算在街边收留了一个流浪娃娃回家？”

梁绪失笑，回想不久前，他也在街边找到了一个仿佛流浪在黑夜里的珍珠。

他说：“算，当然算。”

于是他们收留了一个绿色的小鳄鱼，长着尖尖利齿的短吻，眼睛瞪得像铜铃，被米贝明装进了挎包里。

“等会儿你要回家，我再给你。”

“嗯。”

手又牵到一起，梁绪握着米贝明的手心一同揣进衣兜儿里。

他问：“接下来想去哪？”

米贝明看着梁绪，一整天直到现在，或者应该说从分手那天起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感觉到快乐。

小巷没有穿堂风，大雪飘不进来，只能在巷口积成厚厚的雪堆。

米贝明在上面踩个脚印，又跺跺脚，把雪沫剁掉：“我还饿着，你饿么？你吃晚饭了么？”

“还没有，下飞机就来找你了。”梁绪问，“想吃什么？”

想吃火鸡。

米贝明偷偷接话，被强行压抑住的欲望让脑袋没法好好思考，他朝灯光华丽的商圈望去，却丝毫提不起兴趣前进，就像梁绪说的那样，那里人太多了。

“想吃药膳鸡。”米贝明换了只脚踩鞋印，前后只过了一个抓娃娃的时间，他就出尔反尔，“反正你的今晚已经预支给我了，现做现蒸也来得及。”

把所有可能性都堵死，只剩下买食材回家下厨这一种选项。

米贝明问：“做吗？”

梁绪被惹得快要难以自控，他说：“做。”

还是要去趟商圈。米贝明没有下车，坐在副驾里等着梁绪快去快回。

他知道自己肯定浸泡在满车厢的花香里，把围巾和帽子都摘掉，大衣也敞开，闭上眼享受这种久违的放松和踏实。

林真在干什么呢？

...是不是元旦也不用回家了，甚至过年也不必出现，免得惹他爸大发雷霆。

有一些问题听起来很没意义，比如很多小孩子都会遇到的：你更喜欢爸爸还是更喜欢妈妈？

米贝明用不着多想，他更喜欢林真，即使林真在丈夫和儿子之间，几乎从来没有选择过她的儿子。毕竟米仲辰这个人，当爹当得不咋地，却不可否认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想念不禁念叨，手机响，是林真的来电。

米贝明接起来，一听就知道林真哭过，他忙问：“怎么了？”

“明明，我刚才找小梁谈过。”林真长叹气道，“如果当时我猜得没错，你喜欢的是苗苗，我也就同意了，两个Beta在一起出不了什么大事。所以...只要梁绪肯做手术变成Beta，我也会帮忙劝着你爸。”

米贝明沉默片刻，重新闭上眼靠到小枕头上：“其实我...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不会同意的。但说实话，妈，我对你还是抱有一点期待的，说不定你会支持我。”

“你叫我怎么支持你？我光是接受就已经很——”

大约是要说“很勉强”吧，米贝明不想听，他抢白道：“妈，按照你的说法，Alpha和Beta在一起会出大事，会出什么大事？”

“这还用我说吗？”林真的语气一下子很急迫，“Alpha怎么能抵抗得了Omega的诱惑？将来他要是遇到了高契合度的——”

“梁绪抵抗得了。”米贝明冷静地陈述，“我不用你们的同意，我爸打我两巴掌，让我扔掉戒指，安排我去相亲联姻，还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我哪还敢奢求你们的同意啊。现在我说我要把他追回来，是下定了决心的。”

“明明！”

“妈，你可能不知道，”米贝明在挂断电话前说到，“不能和梁绪在一起，真的不如把我杀了。”

梁绪回来了，提着两个购物袋，全都放到后备箱里。

他坐进驾驶位，一边享受他的Beta紧追不放的目光，一边从兜儿里掏出一盒心形的的巧克力：“先垫垫。”

米贝明拆开盒子，一共就六颗金色的糖纸球，他剥开一颗，吃得满嘴甜腻，又剥一颗喂给梁绪。

“不得不说，你对我动摇得太狠了。”米贝明摆弄锡纸，把它们捏成小球又铺展开，“真就预支我一晚吗？我那完全是擅自决定的。”

梁绪笑他得便宜还卖乖，说：“我已经很克制了。”

玛莎从主干路攀上高架，朝车窗外远远望去，夜景浪漫得不像人间。

米贝明看了一会儿就慵懒得不行了，他总是能在梁绪的副驾上犯懒骨头病，睡起来迷迷糊糊很惬意，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玄学。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说除开我家里，我们之间还剩下两个问题。”

梁绪转过头，看小米很乖很舒服地靠着，应该不会像上一次提起这个问题时那样火冒三丈。

他应了一声，听小米继续道：“我仔细回想了，好像的确是每次我好好说话的时候，你都没有咬我。就比如去雪山滑雪那次，我们看完日出回屋里，你说要咬我，我死活不让，你就强来。但是年初参加婚宴，你半路上把我劫回家，我答应让你咬，你又没咬。”

梁绪弯起的唇角盛满温柔：“只能说大概率，易感期的时候我没法保证。”

“把腺体摘了，是不是就没有易感期了？”

梁绪稍愣，点头道：“是。”

“那你不要摘，我还想看你筑巢。”

梁绪腾出手牵住小米，心里满胀到难以忍受，他答应道：“好。”

回到星垂天野，铁架秋千都雪堆积得都看不出座椅来了，白胖胖，在夜风里晃悠。

米贝明把挎包里的小鳄鱼拿出来，梁绪换了居家服在厨房忙，他就抱着收养来的流浪娃找地方安放。

上到二楼，卧室里没什么变化，他曾趴在床头柜上写《分手信》，如今那个记事本还在抽屉里，残留着一道被撕裂的疤痕。

不自觉地拧起眉，米贝明深呼吸，回头再看，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写下那么杀人诛心的几行字的。

把自己也杀了个痛心死，谁都别好过。

合上抽屉，米贝明去衣柜里找居家服换，来回翻了两遍也没有找到，最后转过身，把平整的被子掀开，果然就看到自己的睡衣团在梁绪的被窝里。

有香味从楼下飘来。

米贝明换好衣服，旋转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扬声问：“你公司还好吗？”

梁绪回头看他，笑道：“一切正常，蒸蒸日上。”

小米走到梁绪身边来：“我爸找你借过钱么？”

梁绪沉吟一瞬，说：“借过。”

“多少？什么时候？”

“在他资金链刚出问题的时候，找我借一千万，我给了两千万。”

米贝明不知滋味：“还给你了吗？”

梁绪说：“还没有。”

米贝明拿过一个洋葱放水龙头底下洗洗：“你不要重蹈我爸的覆辙，你谨慎点做生意。”

梁绪微微莞尔：“嗯。”

今晚的药膳鸡没用上锅蒸的做法，而是放进砂锅里炖煲，天太冷了，喝汤会更暖和一些。

米贝明把小鳄鱼安放在了电视柜上，被一只梅花小鹿和一只炸毛狮子围住。

梁绪从后拥来，亲吻米贝明的后颈和耳朵，告诉他：“很久没设计新的娃娃了，想画画么？”

小米说“好，画吧”，可是两人谁也没往楼上走，跌进沙发里的时候，唇舌被吮得比鼻息还要灼热。

柔软的居家服什么也遮掩不了。

米贝明抱在梁绪的脖子上，手往他腺体上摸——这是Alpha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被触碰往往会引起危险警觉，但它已经对小米失去条件反射，被抚摸只会顺从地释放出更浓郁的花香。

“别听我妈的。”米贝明被蹭得直喘，每一句吐息都轻喷在梁绪唇边，“你要是敢变成Beta，我就去喜欢别的Alpha了，我跟你说。”

梁绪吻住他的嘴，啃咬的力道濒临失控，还是尝到了血腥味。

他哑声，忍得快要失去理智：“做么？”

米贝明笑了一下，眼角都是红的，想说我都跟你回来了，屁话真多，可一开口却变成：“我明天早上还有面试。”

梁绪盯着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不愿就这样妥协。

“所以你轻点儿，”米贝明抬起腿勾到他腰上，“只做这一次。”

沙发抱枕全都掉到地毯上，米贝明始终抱在梁绪的身上，面对着面，一直叫着梁绪的名字，一直不停歇地接吻。

很不争气，自己打飞机打半天打不出来，换到梁绪上阵，只是刚进来，就让他泄得一塌糊涂。

米贝明唇瓣颤抖，好半晌回不过神，被刺激得大脑完全空白。

这的确就算是一次了，但这是属于小米的一次，梁绪当然不会认账。

他亲吻米贝明热烫的脸颊，还有额头上那个已经消肿许多的鼓包，对他承诺道：“再给你一次，至少一次。”

砂锅扑出热气，一小时早就过了。

梁绪从浴室里出来，屋里开着暖气，不吹头发也不怕着凉。

他走到灶台前关火，赤裸的背脊上还有水珠滑动，后肩膀上新添了几道抓痕，不太明显，要不了明早应该就会消了。

米贝明晚一步下来，坐在餐桌前看梁绪用汤勺尝味道。

明明才酣畅淋漓地做过，该满足的都满足了，为什么还是会被晕头转向地性感到。

米贝明拄着下巴：“预支个屁，追个屁，动摇个屁，我们这和复合了有什么区别？”

梁绪把砂锅端上桌，碗筷也都摆好，电饭煲里除了米饭，还热了一碟腊味，散发出那种特有的香味。

米贝明饥肠辘辘：“快饿嗝屁，多给我盛点饭。”

看来是没区别了，没做之前还有点区别，乖得跟什么一样，做完之后就是个祖宗爷。

梁绪好生伺候着，愉悦至极地问：“那还追么？”

“追。”米贝明差点被汤烫得扔勺子，嘶着气道，“一码归一码，要是再因为我嘴欠来一次这样的分手... ...”

声音低下去，瓷勺贴在唇边，米贝明说：“我受不了。”

眼角又红，这失魂落魄的两个月过的什么鬼日子，随便一回想起来心口就像被烫伤一样地疼，呼吸都像吞刀子。他没有跟林真开玩笑，如果不能和梁绪在一起，真的不如杀了他。

“我也有做得很过分的地方。”梁绪说，“我也受不——”

“你是有。”米贝明瞥他，“你自己好好反省，像我一样反省。”

梁绪忍不住轻笑，自省道：“我要收敛自己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那倒不必，”米贝明咬一口喷香软烂的鸡腿，“你就下口轻点比什么都强，最好是别咬。”

说着表扬道：“今晚表现就很不错。”

今晚只叼住了他的后颈，他都做好见血也豁出去了的准备，结果梁绪只把他咬出了一口不咋疼的牙齿印。

一顿晚饭吃完，已经夜里十二点了。

米贝明没有和梁绪睡在一起，而是像许多年前初来乍到一样，睡在了梁绪隔壁的次卧里。

这一晚睡得很好，比在医院里被揉着额头睡得还要好。

但梁绪却一夜无眠，拿着手机看着追踪界面，红色的小圆点就在他几米之外。

早晨六点，梁绪听见小米的闹钟响，听见他穿衣洗漱，动静放得很轻很轻。

而昨晚，他们约好七点钟起床，由他开车送小米去面试。

梁绪侧卧在被窝里假寐，不动声色地听着米贝明离开二楼，随后一声清脆的关门落锁声，昭示着他的Beta的确不告而别了。

窗外还下着大雪，天都还没有亮。

梁绪掀开被子，看着红点一厘一厘地移动，离他越来越远。

他心里发着抖，从旋转楼梯下去，发现冰箱门上有一张显眼的白纸。

只一瞬间，梁绪凝住呼吸，几乎不敢再迈开一步。

颓废、绝望、伤心、噩梦，很多可怕的场景全部翻山倒海地涌入脑中，全都是因为这一张白纸。

梁绪闭了闭眼，积蓄勇气一般，终于朝着冰箱走去。

冰箱贴被他扔光了，这张白纸是用透明胶黏上去的。

梁绪站在它面前，看到上面只有一行字：梁绪，我想把你爱到死，你愿意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
明天休息，本文这周会入V，谢谢大家支持！



21 第20章 被严冬冻住

二十.

城市要被严冬冻住了。

米贝明结束一整天的面试，跳下公交车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早上摸黑起床，晚上摸黑回家，伏峰伏谷跨江奔波，累得什么欲望都没有，只想躺被窝。

在街转角买个烤红薯抱着暖手，米贝明踏雪走在路灯下，心里琢磨着等提车了，就回檀林把小贝壳布偶拿走，最好能钻到林真和米仲辰都不在家的时候，免得又发生争吵。

手机震，苗柏月发来消息：人在哪？

M：你家楼下，正要进电梯。

苗儿：今晚不加班，出来喝酒？

M：懒得动，你买回来。

苗柏月提着一袋子各种花样儿的酒回来了，推开门就看餐桌上摆着电热锅，咕嘟咕嘟冒出香辣火锅的味道，旁边一碟碟都是配菜，他最喜欢的虾滑有满满一大盘。

“好家伙！大米，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火锅？”

米贝明躺在沙发里举着手机看视频，表情很放松，看得津津有味，一改前些日的郁郁不乐，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子愉悦气息。

他闻言“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屏幕：“火锅省事儿，懒得做菜了。”

“你在看什么？”苗儿好奇，一面把酒瓶拿出来放到桌上一面问，“瞧你美滋儿的。”

“看唐城哥和星闪闪约会的视频。”

“和什、什么，谁？”

“FUN的一个UP主，最近几次去馄饨铺都能看见她在那儿。”米贝明坐起来，“昨天据她说，她斥巨资包下了唐城哥的圣诞节，一整天都在一起。”

苗柏月像听奇闻，立刻凑过来要看视频：“唐城哥不是说他追的那个漫画不完结，他都不谈恋爱的吗？”

“也没说这就是谈恋爱。”

“你这表情，你这语气，你再跟我说这不是？”

米贝明直乐，苗柏月把手机抢过去，将就着满屏裂纹把闪闪看了个清楚，赞叹道：“她好漂亮啊，真人也这么美吗？”

米贝明点头：“嗯。”

“她戴的假发吗？不然这一头酒红掉色了该怎么办？我听边科说染发之后只能臭美一个月，之后特别难得打理。”

“是假发。”米贝明坐到餐桌前，拿筷子往锅里下菜，又招呼苗儿，“过来吃饭。”

“我靠，我靠——”苗柏月龇牙咧嘴一副受不了的模样，把手机拿远一大截，眯着眼叫唤老天爷，最后感慨道，“啊，这就是铁汉柔情吗！”

米贝明被他逗得不行，拿回手机看到视频里的唐城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闪闪一起换成了情侣装，正把一支带橘子瓣的冰糖葫芦喂给挽在他臂弯里的闪闪吃。这画面冲击力着实太强，米贝明也不太受得住，果然一开弹幕，男女主瞬间就被满屏的虎狼之词给彻底淹没了。

“真是剧本吗？”息屏手机，米贝明发出灵魂疑问，“那他们俩都可以去考个演员证了。”

“剧本？”苗儿诧异，开了一瓶起泡酒和大米碰碰杯，仰头一口闷掉。

米贝明把来龙去脉简言之，说：“过几天闪闪学包馄饨的视频应该就能剪好发出来了，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数一数唐城哥到底骂了她多少句‘笨蛋’。”

苗柏月听呆，简直不可思议：“我记得是去年吧，花园道里开西餐厅的女老板是不是对唐城哥穷追不舍来着？我们都觉得好般配，不是说契合度也很高吗？”

“嗯，76%。”

“可唐城哥一点都没心动，搞半天原来他喜欢活泼可爱类型的啊。”

Omega往往漂亮得很好辨认，所以苗儿直接笃定闪闪的性别，问：“那他们俩的契合度怎么样？”

米贝明摇头：“没问。而且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唐城哥只是在陪闪闪玩儿罢了，把她当成妹妹，并没有什么歪心思。”

“赌什么？”苗柏月扬眉，“这把唐城哥绝对歪没跑儿了。”

米贝明才懒得跟他赌，又夹一个虾滑沾沾酱汁，说：“再不吃就没了啊。”

苗柏月盯着他瞧，突然嘶气道：“昨天圣诞节你在哪儿过的？你是不是和梁总和好了？”

“咋。”

“死而复生了呗。”

米贝明好笑：“那你怎么不说我面试成功了？或者我爸力挽狂澜，不必破产了？”

苗儿用“我还不知道你”的眼神回敬他：“全天下只有梁绪能把你滋润成这样，好吗？”

吃香喝辣，一整瓶起泡酒外加果啤、鸡尾酒和奶酒，八成全下苗柏月的肚里去了。

米贝明由着他乱喝，喝难受了才能长记性，听他愤愤宣泄白天给边科打电话，发现居然被拉黑了，气得一整天都没法子好好工作，脑袋里尽是这个捉摸不透的女人换了一套又一套婚纱，转着圈问张乾一好不好看。

“好看个鸡毛，给劳资脱了！”苗儿嚷嚷，“你说我到底喜欢她什么？那么多好姑娘我不爱，我怎么就非得死心眼儿地喜欢上一个老妖婆？”

“那你去爱别的姑娘。”

“我他娘个腿儿地不是试过了吗？根本爱不动，我比出家和尚还要佛，心思它，它它，它歪不起来。”

米贝明见他嘴巴开始瓢了，伸腿在桌底下踢他一脚：“明天还起得来么？是我帮你请假还是直接旷了算了。”

“明明，”苗柏月瘫在椅子里打酒嗝儿，脸通红，“你面试，咋样。”

“还成。”

“你要，来我家公司上班吗？”

米贝明听笑了，但很窝心，他说：“行啊，等我走投无路的，就去给你当手下。”

风水轮流转，当初是谁在沙发里买醉，如今又换成谁抱着酒瓶不撒手，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

米贝明收拾完桌上狼藉，进卧室拿条毛毯给苗柏月盖上，再把垃圾桶放到旁边来，以便苗儿想吐时伸手就能够得到。

可怜苗苗，爱而不得。

米贝明半蹲在沙发前透过苗儿看过去的自己。那时真的自我痛恨到极致，红酒瓶倒在地毯上，流出来的液体让他有一种错觉，觉得这是他把梁绪拱手让给季戎后，时间分分秒秒在他身上凌迟而成的血泊。

以为将会永远失去梁绪了，还好还好，是虚惊一场。

米贝明留下一盏落地灯，走到阳台去给他的Alpha打电话。

接通时，小米打哈欠的声音被梁绪听见，梁绪朝电子钟看去，已经夜里快九点了。

他摘下眼镜放在键盘上，轻舒了一口气靠进椅背里，问：“困了？”

“嗯，白天跑得好累。”小米打开窗，让风雪吹到脸上来提提神，“刚吃完火锅，苗儿喝醉睡着了，我撑得更犯困。”

说罢追问道：“你呢？还在忙吗？”

梁绪笑叹：“年底事情多，等会儿忙完就回去了。”

两句话的功夫，米贝明的脸就被吹僵，他关上窗，朝着玻璃哈一口气，边用指尖瞎画边分享道：“我今天又跑江对面去了，可惜那家公司不太行。他们有一个很大的活动室，里面是一个挨一个的帐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露营露到了写字楼里。”

“午睡？”

“不止午睡，还可以过夜，加班太晚就在公司里睡了。”

梁绪不太意外地笑了一下：“谨记不和那样的老板同流合污。”

小米瘪嘴：“那你，现在你公司里就你一个了吗？”

“还有保安值班。”

米贝明知道森仙鹿不提倡加班，最晚二十点就要离开公司，否则会处罚金。

他胡思乱想，把苗苗要“挖”他的事情跟梁绪说了，故意问道：“你公司呢？缺不缺敲代码的？或者...总助什么的？”

办公室里开着暖气，梁绪只穿着单薄的黑色衬衫，领口敞到锁骨。他站到落地窗前去，发觉不对，又把灯关掉，这样才清楚地欣赏到被大雪渲染的城市夜景。

“缺。”声线低下去，有种诱惑的慵懒，梁绪说，“缺一个生活助理，要管我衣食住行和七情六欲，不仅要会设计布偶，还要会充棉。”

米贝明听得心乱跳，他总是招架不住梁绪的情话，非常不争气。

他还没吭声，对面梁绪就轻轻笑起来：“错了，不是生活助理，是生活伴侣，你愿意么？”

米贝明的食指摁在冰凉的玻璃上，摁住不动了，心窝里的火热传递到指尖，像要把玻璃烫融化一般，流下一缕湿漉漉的水痕。

他稳住，说：“愿意啊，求之不得。”

梁绪温柔地一笑：“我也愿意。”

电话挂断，米贝明的大脑还在放烟花，像做爱做到高潮，充棉充到太满太满，四肢百骸全都被棉絮托浮一样轻飘飘，神魂颠倒。

他把自己凌乱的玻璃涂鸦拍下来，发送的动作全靠潜意识指挥，心里一直回味着那句“我也愿意”。

是在回答他今早留下的那句问话吗？那是他的决心，也是他送给梁绪的第一封情书。

米贝明回到客厅，一整日的疲惫加上此刻吃太饱和心绪太盛，让他感觉既幸福又困倦，是真的想睡进被窝里了。

他走到沙发前，看见苗柏月怀抱的酒瓶瓶口恰好顶住脸颊，顶得嘴唇嘟起，说不出是傻还是怪可爱。

拍下来，也发给梁绪，配字：醉苗。

梁绪仍站在落地窗边，他从说出“充棉”时就不可抑制地冒出强烈的冲动——把他的Beta按在这面窗前，就这样从后面紧紧抱着他，把他干到失声求饶。

小米怕高，所以肯定会求饶的。

梁绪恶劣地幻想着，又忍不住回味昨晚在沙发里痛快淋漓的亲热。他被“只做一次”所威胁，于是竭尽全力来延长“一次”的时间，当快要失守的时候，他埋头下去把小米吃进嘴里，而玩过Beta舌头的手指又摸到里面去，一刻不停歇地，只为能一直听到小米的喘息。

梁绪垂下眼，点开的图片为他呈现了一朵五片花瓣的小花，是马鞭草的花形。

真的很想标记，梁绪舔了舔犬齿，好痒。

大雪连绵不霁，雪灾预警天天播报。

米贝明于第二家公司的复试很顺利，成功入职。当天好事成双，刚从公司出来就接到4S店的电话，马卡龙到了，电量满格，随时可提。

于是米贝明又乘公交去提车，路上给苗柏月分享好消息，顺便告诉他：我今晚估计不回。

苗儿：不用估计，你别回，你可以有了梁总就忘了我。

米贝明失笑，还不待找个表情包怼一下，就收到苗柏月的连番轰炸。

苗儿：刚刚，她宣布，今晚她请客吃饭。

苗儿：季度奖拿到了，圣诞加元旦，再加她要结婚。

苗儿：说请我们组六人吃顿大的。

苗儿：有人问了，她说就我们几个，未婚夫不来。

苗儿：我他妈！那个1要是敢来，我就敢当场把他打折！

米贝明叮嘱：少喝点酒，当心出洋相。

顺便就把名为《醉苗》的照片发过去：适量饮酒壮壮胆，没结婚之前你还有机会。

苗儿：年后结，领证也年后。我不能让那个1活到过年。

米贝明打字：空话怂货。

又没发，怕把苗儿激将，万一一上头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遂改为：加油。

公交到站，松霜绿的马卡龙就在玻璃窗后等着主人。

小车袖珍得让人心疼，好像它只适合跑在艳阳晴天里，根本无法承受得住风雪天气的肆虐蹂躏。

但米贝明了解，小车能耐大着呢，比风雪天还激烈的野战都能抗住，没得问题。

米贝明快乐提车，导航目的地设置为檀林。

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去年元旦曲苑有演出，米仲辰推掉所有事情来看林真唱快板儿，当满堂喝彩时，米贝明看见他爸把手掌拍得通红，嘴里也连连叫好。

当时他心里好笑，自嘲他爸抽他时都没这么用力，老头子心还挺真切。

演出结束后，一家三口去林真想去的江边红帐篷里吃大排档，米贝明拍了一张江景夜色发给梁绪，问他在做什么，梁绪说，在想你。

在一起五年，没有一年能陪梁绪过元旦。

每年曲苑都有节目汇演，所以每年这天，不论米贝明是在学校忙期末备考，还是身在何处忙何事，都会被米仲辰命令必须出现在舞台下，看他妈妈表演，再奋力鼓掌。

这倒没什么，米贝明也为林真骄傲。

难处在于，一到这种节骨眼儿，梁绪就像来不懂事儿偏来找茬的，总是求他能不能一起过元旦。简直锲而不舍，年年被拒，年年追问。

“你到底，为什么？”

去年米贝明被“在想你”弄得排挡都没胃口吃，心烦意乱，心浮气躁，憋屈死了。

于是他在夜里回家后，偷偷潜逃出门，顶着暴风雪往星垂天野开，却不料小车电量在半路耗尽，直接让米贝明这串炮仗狠狠点燃，打电话先把梁绪痛骂一通，再叫他快来接自己。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梁绪任他骂，“新年第一天想跟你在一起，新一年也都跟你在一起。”

今晚零点一过，就是新一年的第一天了。

这回不让梁绪开口，米贝明想，我自己送上门。

行进檀林，别墅停车坪上空的，所以米仲辰应该不在家。

米贝明指纹解锁，推开大门后是空荡荡的客厅，他冲楼上喊了一声“妈”，可惜半晌过去，除了最开始的回音外，没有人应声。

有点失落，但也行吧，更轻松。

米贝明直奔二楼卧室，看到他的小贝壳还安好地躺在枕边时，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不是没幻想过林真拿它泄气，把它或扔掉、或者拆毁的可能。

软软胖胖的抱枕，侧卧睡觉的时候很喜欢把手塞进贝壳里，像被它咬住，又暖又舒服。

米贝明往床上倒去，把自己带着一道浅浅疤痕的右手放进贝壳，细腻毛绒的触感，和昨晚被梁绪捧着手心舔吻时的感觉很不一样，但他都喜欢。

回味片刻，米贝明跳起来收拾衣柜，找出一个小行李箱，把衣服扔进去一些，再把贝壳也放进去。

环顾一周，没什么要拿的了，又不是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过年总要一家团聚的吧！

离开檀林，马卡龙跟着导航往森仙鹿前进。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绿色路线随着下班高峰期的到来而变成黄色和红色，米贝明顾不上惊不惊喜的了，唤醒语音拨号给打给梁绪，告诉他别走，等着！

梁绪那边很安静，不像是在拥堵的大街上，米贝明稍微放心，说：“嗯，等着。”

“等你来接我下班？”

小米咧嘴，自我缓解尴尬失败，没好气道：“明知故问，等着就行了！”

愉悦的轻笑声被免提放大数倍，听得小米彻底把“还等我一起过新年元旦”给咽回肚里。

操，好他妈害臊。

以前也没这样啊！跟少女发春似的！

米贝明挂断电话，简直脸红得不讲道理，连耳朵也发起烧。

他握紧方向盘，骂道：“啊！”

夜里七点半，米贝明刚抵达森仙鹿时，苗柏月已经在韩非里喝上一轮了。

下午小组六个人商量到底去哪儿吃大餐，兴奋地讨论到快下班时才有一个妹妹问：“你们去过酒吧吗？我好想去，特别好奇。”

这一问，发现只有苗儿去过，于是当机立断，就决定由苗苗带领，一起去酒吧里面尝尝鲜。

一扎金色的啤酒摆在桌边，桌上堆满了各色小吃，但苗柏月一口都吃不下，自找不爽地竖着耳朵听他们七嘴八舌地问边科打算如何筹备婚礼。

几套婚纱、蜜月去哪里度、戒指买了吗、婚礼要请那么多人的话，教堂还是酒店，或者户外？

边然答一个问题往嘴巴里扔一个鱼皮豆，一盘豆子见底时，边然朝苗柏月扬扬下巴：“怎么蔫了？平时没看你这么话少。你有问的没？”

苗柏月把杯子里的啤酒喝光光，开口问：“张乾一那个——张乾一怎么没来？”

“忙吧。”

“忙什么？”

“不知道。”

“他都不跟你汇报？”

“他为什么要跟我汇报。”

“明天元旦，过节，什么事儿这么忙，来聚个餐的时间都没有？”

桌上其他人早被惊诧住呼吸，疑惑和无措的眼神在边然和苗柏月之间来回打量，闹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突然剑拔弩张？

边然笑了一下，耳垂上一如既往很夸张的耳环跟着轻晃，她不见气急：“你也说了，明天才是元旦，那他今晚忙到没时间来聚餐有什么问题？”

苗柏月被噎住。

他有一项本事，在分析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可以口齿伶俐，井井有条，有理有据。但是一旦事情落到自己身上，那就是个完犊子。

他气得闷声骂了句脏话，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气氛闹得太难看，索性再接酒喝酒，不做声了。

大家也都很有眼力见儿，立马翻篇，拉扯起别的话头来。

边然站起身，脱掉外套之后里面只穿着一件简单纯色的针织衫，把她漂亮的身材尽显无余，她说：“去个卫生间。你们还想吃什么自己点，不要客气。”

边然前脚走，八卦的目光随之全部汇聚在苗柏月身上，问题一个个砸下来，问他是不是认识科长的未婚夫，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是不是对这号未婚夫大不满意，总之快快分享！

苗柏月死死握着玻璃杯，眼睛都喝花了，听问话像魔音灌耳，吵得他头疼。

他想大喊：“那个臭东西根本配不上我们科长！”

但是他理智尚在，知道自己千万不能这么喊。张乾一那个狗东西不要脸，他们科长还要。

苗柏月撑着桌子站起来：“让让，憋不住了。”

众人不想放他走，可又看他的确没少喝，只好催他快去快回，不要耽搁聚众吃瓜。

吃个屁，吃屁去吧，操！

苗柏月迁怒地小声骂，越过喧闹的人群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他没进男厕，而是守在公共洗手池的走廊里等着边然出现。今天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什么能阻止他问个清楚。

边然吐过一遍，舒服多了，她根本不胜酒力。

好好洗了洗手，又仔细地漱过口，如果不是带着妆，还很想再洗一把脸。

边然对着镜子拍拍胸口，刚转身出来，就被握住手腕拽到了一旁去，后背撞在坚硬的木板上，让她猝不及防地惊呼出声。

苗柏月这个姿势可谓是标准的壁咚。

他开门见山：“你既然知道那个姓张的是什么德行，那你看上他什么了？”

边然受惊一瞬后很快平静下来，反问：“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老妖婆才到自己下巴，苗柏月微微弓着背，低头看她，“你知道我们，我和米贝明，我们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么？他给——”

“不用你说。”边然有点发起抖，“无论他多恶心，多肮脏，我都会跟他结婚。你少自作聪明以为我被蒙在鼓里。跟他结婚没什么不好，他玩他的，我过我的，你操什么心？”

平日里的上下级在这一刻被抹除身份，两人执拗地盯着对方，谁也不肯退让。

边然眼里蓄起泪，不知道原因，或许很多原因，她提醒道：“你就是一个下属而已，被你爸安排在我手下实习的小员工。你把你操得这份多余的心，放在提高业绩上，我就谢谢你。”

苗柏月好像被说服了，手臂从墙上放下来，立着身子像是在给边然让开路，好让她走。

可他又开口，还是那句话：“当然关。”

说完就按住边然的肩膀，把自己生涩的初吻印在边然唇上。

作者有话说：

感谢！


22 第21章 来给你，充棉

二十一.

米贝明怕黑。

从地下停车场搭乘电梯上行至顶层，米贝明怕得有点心惊胆战。主要是自己吓唬自己，大脑违背恐惧心理，一个劲儿幻想些阴森诡异的恐怖场景。

电梯厢里有灯，可幽闭的空间里一片死寂，背后还有一整面落地镜。

镜子，邪门故事里不可或缺的道具。如果幻想可以成真，那么此时灯芯滋啦，明明灭灭，而镜子里的背影正一步一步走出来，步伐怪异，是倒着前进的，朝着小米的后背缓缓贴近，马上就要相连在一起。

后悔了，不该逞强让梁绪就在办公室里老实儿待着，就该答应让他下来接的。

米贝明急喘：“别怂，别他妈犯怂，草包。”

心跳得失控，鸡皮疙瘩掉了一层又一层，终于“叮——”，随着电梯停稳，小米的恐惧值也一瞬间飙至顶峰。门一开，他救命似的往外狂逃，脸都白了，看见梁绪就站在前面等着，顿时想也不想地一猛子朝梁绪扑去，活生生自我吓怕到魂飞魄散。

梁绪接住他，稳稳抱紧，温热的手心揉在小米头发上，帮他平稳惊慌的情绪。

短暂的一小会儿，心脏落回到胸腔之前谁都没有出声，相拥着与周遭静谧融为一体。

米贝明觉得没脸，但自己这副怂样儿是被梁绪看见又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以前看恐怖电影都能被吓到骂脏话，梁绪早就知道他个胆小鬼。

回到办公室，暖气让整个房间都温暖如春，米贝明一边脱下外套一边奇怪：“为什么不开灯？已经忙完了？”

梁绪“嗯”了一声，语气像是带着一点笑：“还没有。”

说罢不打招呼，直接把小米抵到桌边强吻，唇舌进攻得算不上温柔，倒很像蓄谋已久。

外套掉在地毯上，米贝明抱在梁绪的肩膀上享受接吻，尝到一点糖果的甜，说不上是橘子味还是草莓味，反正不重要，他闭着眼沉醉得忘乎所以，不甘心只被索取，也勾着舌尖把梁绪的下唇舔了一口，再合上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上一口。

“你电脑还亮着，”米贝明用很小的声音提醒，说一句亲一下，“没开语音视频吧？”

梁绪的双手早就钻进毛线衣里，在小米劲瘦的腰线上来回抚摸，他闻言轻笑：“开着呢，多方会议。”

米贝明信他鬼话，运动裤被扯开裤绳时他了然了，Alpha摸黑发情，看来不是接吻就能满足的，于是也伸手去脱梁绪的衬衫，坏笑道：“那你可别丢脸，都听着呢，你搞持久点儿。”

今晚的剧本在接到电话后就已经写好，梁绪又来亲他的嘴，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情欲充满，能把人看得呼吸荡漾，既压迫，又性感得无法抗拒。

米贝明从来抵不住诱惑。他总是很想睡梁绪，和梁绪做爱所带来的享受，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替代得了。

唇瓣被吮得热烫，小米忍不住叫梁绪的名字，裤子鞋子全都散在地毯上，他全身只剩下一件黑色的毛线衣。

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都往旁边扫去，梁绪把他的Beta托到桌上半倚半躺，他应一声小米的轻喘，说：“今晚还回去么？”

米贝明用光裸的大腿夹着梁绪，往腰上勾，伸手要抱，也要接吻：“你可以把我操到回不去，那明天我也是你的了。”

夜里十点多了，充棉充了快三个小时。

还好有嵌套的休息室，米贝明在里面冲了个澡，出来后慵懒地往老板椅里面一坐，看见地上有光在闪，从他衣兜儿里漏出来的，是他手机。

米贝明不太想动，梁绪坚持要实现他说的那句“把我操到回不去，那我明天也是你的了”，一直干到他口口声声发誓“明天是你的”才罢休，累屁了。

他犹豫片刻，听水声淋淋，梁绪还没要出来的意思，于是只好自己起身去拿。

有几条新消息。

第一条是追更的小说《死性不改》发来的更新消息，有着重提醒：notion里还有四千字的精彩内容，请勿错过。

米贝明把它滑走，心道今晚没空看你，回了星垂天野八成还有肉搏战要上演。

第二条是苗柏月的哀嚎：明明！我喝酒壮胆！把边科给强吻了！！！

米贝明惊讶地瞪着眼，一时间很不厚道地轻笑了一声，不敢相信这是怂货苗苗能干出来的事。

作者有话说：

感谢！求海星星！


23 第22章 堆雪人

二十二.

小车今天刚提回来，米贝明不愿把它孤单单地留在停车场里过夜，坚持要跟在玛莎后面开回星垂天野去。

梁绪半跪在地毯上给他穿袜子，不太同意，担心他这状态没法安全驾驶。

小米听罢就飞起一脚，又被梁绪轻松捉住，握在手心里捏一捏，确认道：“真能开么？”

“能！”米贝明瘪嘴，踹开他后自己穿鞋，说，“这不是小瞧你，这是说明我体力好，我耐干，是你小瞧我好吗？”

梁绪被惹笑，妥协道：“那慢慢开。”

元旦前夕的夜晚很热闹，沿江两岸和跨江大桥上有灯光展，此时已经结束了，路上有很多凑完热闹返程的行人。

马卡龙跟在玛莎屁股后面，等完一个红灯左转时，弯道超车，变成给玛莎开路。

米贝明心情雀跃，听蓝牙耳机里苗苗一把鼻涕一把泪似的长吁短叹，好像他才是那个被冲动强吻的受害者：“她没扇我巴掌，也没踢我裤裆，她就任由我亲她。”

米贝明幻想那画面，不禁咧了咧嘴：“然后呢？”

“然后... ...”苗柏月指纹解锁，终于回家了，他随便脱了鞋子就往沙发里栽去，闷在抱枕里第无数次回忆自己今晚胆大妄为的那一刻。

耳朵好像又听见韩非里吵闹的音乐，吵得人心烦气躁，酒精代替血液和脑浆，咕嘟咕嘟冒泡。然后就，无从解释，他似乎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举动，好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啃咬一双柔软的唇瓣。

陌生又奇妙的触感，一点都不讨厌。

再然后，吵闹的音乐重新钻进耳朵，炸得他一瞬间惊醒。他愣愣地放开边科，心跳如雷，前来堵人质问的气势全盘崩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边然有话说，她冷静地嘲笑道：“好意思么？一口一个瞧不起张乾一，你不看看你自己又是什么德行？你们男人全都一个样罢了。”

苗柏月像失去呼吸，想为自己辩解，却又张不开口。

“‘当然关’？关什么？难道你喜欢我么？就算破天荒你这个富二代公子哥会喜欢我，那也是你一厢情愿。”边然丝毫不领情，语气冷漠地总结道，“不用为我不值得，少自以为是。”

苗柏月把自己闷得脸红脖子粗，终于在米贝明连声催促里吭声了：“然后就散场了，各回各家。现在组员拉了个群，没边科，全都在轰炸我让我讲讲八卦，被我一个个拉黑了，等元旦放完假上班了再拉出来。”

米贝明笑道：“行吧，你别再喝了，赶紧洗洗睡。”

“嗯。我得想想办法，你不是说没结婚之前我都还有机会么，我得再想想办法。”

“有办法。既然科长这边问不出所以然来，那你可以去找张乾一问问看。”

苗柏月那边传来一声模糊地轻笑：“好大米，不谋而合。”

电话挂断，米贝明朝着后视镜看去，玛莎拉蒂乖乖地跟着在，他情不自禁地晃了晃脑袋，又给梁绪拨去，一秒接通。

两人谁都没开口，在沉默里享受不用出声的欢愉感。

车流在雪天里慢行，马卡龙停在红灯前，米贝明先问：“想知道为什么我来接你下班么？”

欢愉透过短促的鼻息跑出来，梁绪笑了一会儿才故意道：“来给我充棉。”

“屁，那是你临时起意。”

梁绪又笑，手腕搭在方向盘上，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小米这根本是一场蓄谋已久、就等着机会到来好付之于行动的求爱。

“你到底想不想知道了？”

梁绪叹慰，顺着他的话卖乖：“想，你说。”

米贝明又轻轻地左摇右晃起来，看起来精神是挺好的：“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就是去接苗儿下班的路上想了想，你以前没少来等我下课、接我放假回家。现在我追你么，追人的话，这应该是最基本的操作？”

绿灯行，再没多远就到星垂天野了。

通话界面里录音按钮也亮着，梁绪沉吟片刻才问：“罗列出计划来了么？”

“那倒也没有，稍微有一点吧。我这段时间在看那个——”

话尾戛然而止，米贝明庆幸自己没把《爱情急救站》这档大型感情栏目名给溜儿出口，不然哪怕对面是梁绪，他也会尴尬到调头就撤，还去什么星垂天野，回家自闭得了。

梁绪嗅出蹊跷，追问：“嗯？”

可惜直到开回别墅门前，梁绪也没能问出他的Beta到底在看什么。

车库只够一个位置，让给马卡龙开进去了，玛莎停在停车坪上风吹雪淋。

两人回屋后很快又出来，戴着厚厚的棉手套，准备在铁架秋千旁堆雪人。

还是一样的流程，先堆起一个大团子，再堆起一个小团子，往上一摞，一个雪人就大功告成了。

米贝明挤到梁绪身上，喊饿：“你进去做饭，有牛排吗？羊排也行。”

梁绪扑扑他头上的落雪，两人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实现分手前“提前白头”的心愿，他手套冰，全是雪沫，于是就用手腕捧着米贝明的脸颊亲一大口：“玩冷了就进屋。”

米贝明觉得自己被叮嘱得像个三岁小屁孩儿，想揶揄“Alpha是不是多少有点大病”，忍住了，以献吻堵住自己的嘴。

梁绪进去下厨了，换一身居家服再穿围裙，手机点开追踪界面后放到视线可及的地方。

红色的小圆点规律地闪烁，静止在他几米外一动不动。

明天就是元旦，直到此刻梁绪仍是不敢确信他的Beta所说的那句“明天也是你的了”不是在哄他。从森仙鹿回来的一路，在前面时总看后视镜，被超车后反而更加安心。现在又把马卡龙锁进了车库，他的Beta应该不会再离开了。

今晚不会再让小米睡次卧。

睡也行，梁绪心道，那他就抱着枕头去挤被窝。

屋外夜风刺骨，米贝明哈着一团团哈气堆得专心，比圣诞夜流浪街头时堆那两个巴掌大的小雪人时要认真许多。

同时也在想一些心事。

白天从檀林拿走小贝壳之后，给林真和米仲辰都发过几条消息，很直接，问明天是否欢迎他和梁绪一起出现在曲苑，如果不能接受的话，今年的元旦他就不回家过了。

林真没有回复他，米仲辰隔了很久很久才发来一个字：滚。

说不上来什么心情，意料之中吧，可惜就是无法麻木。

雪人堆好了，还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就四个圆球。

米贝明站在风雪里看着自己过分简约的大作，它们不是肩并肩互相依靠，而是面对面互相拥吻着。它们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消融，穷尽一生把彼此爱到了死。

作者有话说：

感谢！
极限赶稿，还有四分钟就结算字数了！


24 第23章 元旦快乐

二十三.

屋子里好香。

米贝明从二楼换好睡衣下来，走到梁绪身后一把抱住，冰凉的双手往梁绪的衣摆里钻，一副玩雪玩累了，很乖地要黏人的模样。

“梁绪。”

“嗯。”

梁绪在煮奶油汤，手机已经收起来了，不想被他的Beta知道他并没有如检讨的那样收敛占有欲。

“我在想，哪有我这样追人的？想提前预支就预支，一追一个准儿，没点磨难。说好你不能轻易就对我动摇的呢？”

梁绪微微莞尔：“那就变成对我的磨难了。”

米贝明不再吭声，好像真的累了，枕在梁绪的肩膀上发呆，牵线木偶似的随着梁绪下厨的动作来回移动。

视线落在银色的冰箱门上，以前这上面有很多幼稚的冰箱贴，多是他大学时候在宿舍里点便利店外卖，为了凑满减而加购的。都留着呢，就等每次放假回来星垂天野，好把它们全贴到梁绪的冰箱门上。

现在没有了，一个都不见了。

米贝明收紧怀抱，眼眶突然热得想流泪。

“嗯？”梁绪感受到小米的低落，有点好笑地温声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小米嘀咕，“快点，饿了。”

说罢就捣乱，双手已经被捂得很暖和，此时沿着腹肌往下摸到人鱼线，再撩起裤腰，目的明确地往更要害之处进攻。

梁绪也不躲，手上忙得没空，就嘴上提醒道：“不想先吃饱了么？”

米贝明揉着手里暂且柔软的一团，根本没法把它和那个耀武扬威的行凶之物联系到一起。他仍是枕在梁绪的后肩上，眼泪倒是憋回去了，小声追悔道：“我是不是仗着你喜欢我，说过很多过分的话，也做过很多更加过分的事情。”

梁绪哭笑不得，被他揉得有要竖起来的趋势：“你说呢？”

“对不起，”小米转过脸埋进衣服里，声音闷闷地再重复一遍，“对不起。”

“啪”一声，打火灶关掉，梁绪把作乱的那只手拎出来，再转过身揽住小米，单手掐他脸，迫使他仰着头无处可躲：“哪有你这样追人的先不说，哪有你这样道歉的？”

米贝明别扭道：“第一次么，我已经很尽力了。”

梁绪被惹笑，眼里盛着纵容和宠溺：“再努力一遍。”

米贝明抱在梁绪的腰上，脸颊还被钳制着，他抿了抿唇，嗅着闻不到的花香和满屋子奶油汤味，在心跳加速中张口道：“对不起。”

梁绪低下头亲亲他的唇，说：“知道了。”

晚餐端到了茶几上，一边在FUN里看星闪闪的视频一边慢慢吃。视频内容欢乐且暧昧，第一次在咖啡店里相亲时唐城还没有露脸，只有脖子以下，好事网友们只凭唐城的声线和唐城超乎完美的魁梧身材就把他投票到了《一日约会》的top1人选，于是之后的视频里，唐城索性免掉闪闪打码的麻烦，直接露脸上镜了。

网友们：啊啊啊！果然没有投错票！

现在两人正在观看的是圣诞夜直播的回放。闪闪一改当时中午那厨娘扮相，麻花辫变成栗色的大波浪卷发，系着一件毛绒的酒红披风，盛装打扮得非常漂亮，站在人群外迎着风雪对GoPro大声讲话，被呛到咳嗽的时候，旁边的唐城递上一个保温杯，让她喝口温黄酒润喉暖身。

“好般配。”米贝明回忆起苗儿跟他打赌，说，“唐城哥到底是把她当妹妹，还是真动歪心思了？”

梁绪一直乐不停，被满屏弹幕逗得，他摇摇头，比起唐城到底动没动心，他更想知道唐城看到这么多人叫他们原地结婚，会有什么样的心理活动。

“闪闪还叫我也去当up主。”

梁绪喂给他一朵西蓝花：“想当么？”

“当然不。她说我扫大街都有人看，难道我真去扫大街吗？唱歌跳舞我能干啥啊？啥都不会。”

梁绪琢磨一瞬，话没个正经，说：“你会充棉。”

小米抄起手边的布娃娃就砸他脸上。

吃完饭，不想在一楼待着了，回到二楼还没进卧室，梁绪就把人压在墙上亲。

米贝明享受地漏出些带着哼哼的鼻息，被亲得舒服了，连耳根也软，梁绪叫他昵称也应，叫他“珍珠”也含糊地支吾一声，叫“宝宝”的时候，他就没点气势地骂道：“恶心！”

梁绪噙着笑，半弯下腰招呼不打地就把小米抗抱到肩上，再朝着次卧大床走去，一起栽倒进柔软的被窝里。

接吻没完没了，满口薄荷糖的味道。米贝明胡乱推了几下，终于得到空隙询问梁绪，说两个字就亲一下，啄木鸟儿似的：“季戎，还在追你，是不是？”

梁绪“嗯”了一声，直起身直接从领口把睡衣脱了，再俯下身来凑到小米耳边低语：“他不像你，他一追一个空。”

米贝明仰起脖子放任梁绪在他身上留下一枚枚吻痕，他狠话道：“你给我好好表现，听见吗？我可是打了包票、放出了豪言壮语的！”

梁绪把小米扒个精光，埋在他胸口把那枚属于他们彼此的戒指叼起来，像充满情趣的挑逗，却又那么深情款款，把戒指放到了小米的唇上，再印上深深一吻。

他问：“跟谁打包票，放出了什么豪言壮语？”

米贝明被撩拨得浑身发烫，他敞开腿接纳梁绪的侵占，只给出一半回答：“我说，你不会被勾引走，你永远只会爱我一个。”

在办公室里的那场亲热没有冲进生稙腔，因为时隔太久没进入过了，怕小米会疼得难受。但是现在可以无所顾忌，更何况正在享受疼爱的Beta也痴醉到难以自制，发浪地求着要更深一点。

梁绪同他十指相扣，以要干坏他的力道凶狠地满足他的要求，被戏称过是杠铃的凶器撑开深处的小口，那么小那么敏感，紧得每次都像第一次那样难以撞开。

米贝明痛爽交加，挺着腰失守，梁绪却没有贴心地停下来，仍是以不可抗拒的掠夺姿态一次复一次地凶悍进攻。他垂下眼睫，欣赏小米覆着薄薄肌肉的漂亮小腹被顶得一次次鼓起，原来进到了这么深，如果是易感期的话，这块儿肚皮还会在最后的成結里被强势地撑饱。

跨年夜有烟火盛宴，零点时烟花在夜空里绽放。

两人从床上做到窗边沙发上，米贝明跨坐在梁绪怀里，慢吞吞地磨。

他又道起歉，捧着梁绪的脸认真道：“你不像狗，你不像，我胡说的。”

梁绪侧过脸吻他右边的手心，没有说原谅他，而是坦白道：“你写的这封《分手信》，我大概会一辈子都记得。”

米贝明的眼睛立刻就湿了，后悔得无法形容。以前嘴巴再欠，说的话都是在怒火攻心下点炮仗一样骂出口，而写信完全不同，一笔一划总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来措辞、来停笔、来放弃杀人诛心。

屋里没有开灯，烟花盛放的时候，梁绪能看到米贝明被烟火刹那映照的眼睛，湿润得动人，他语气很温柔，听不出是祈求还是命令：“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米贝明咬着唇，用鼻音“嗯”了一声，几乎全身都在颤抖。

烟火结束，亲昵的情事还在继续，没那么专心了，快感在断断续续的情话和倾诉里排去第二位。

一直到两个人都累了，梁绪把小米压趴到床铺里，犬齿实在太痒，他用被角捂住那片后颈，一面张口咬下去，一面抵在最深处完成浇灌。

清洗时小米就已经昏昏欲睡，却倔强地不肯闭眼，非要梁绪快点洗，催他差不多就行了。

梁绪好笑：“你睡你的。”

这活儿梁绪早就熟练了，伺候小米祖宗，没谁比他更上手。

米贝明不肯，烦了，打完一个疲倦的哈欠就撒火：“擦擦擦，擦干！”

回到床上，米贝明挨着枕头就不太有意识了，他强撑着，喃喃地喊：“梁绪，梁绪。”

梁绪凑过来，把他抱进怀里，服了他了：“到底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快说。”

米贝明就说：“新一年，还跟你在一起。”

迷迷瞪瞪的，再冒出最后一句：“元旦快乐，梁绪。”

作者有话说：

感谢！
求一波海星星，谢谢大家！


25 第24章 礼物

二十四.

一夜好觉睡到中午，米贝明从全世界最舒服的被窝里悠悠转醒，睁开眼面对着落地窗，遮光的那层窗帘被拉开一半，留着一层轻薄的纱，隐约能看到窗外飘着鹅毛大雪。

梁绪不见了。

米贝明把属于梁绪的那只枕头捞进怀里抱着，慵懒地出会儿神。真的太懒了，连呼吸都变成一种惬意的享受，不用刻意去嗅，在不经意间就能闻见他贪恋的味道。

不是信息素花香，就是单纯的梁绪的味道。

米贝明闭上眼，恍惚间好像又睡过去，半梦半醒，听见楼下传来关门声，随后一阵安静。但这安静反而更加撩拨神经，小米竖着耳朵，捕捉到拖鞋踩上旋转楼梯的动静，越来越近，直到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谁也没动。

梁绪噙着笑，瞧一眼就发现自己的枕头没影了，他走到床边弯下腰，连人带被子压满怀，问：“醒了么？”

米贝明“嗯”一声，接吻时感受到梁绪的嘴唇冰凉，他含住了轻轻舔，模糊道：“干嘛去了？”

梁绪不告诉他，只拿自己吹过风雪的脸去和小米贴贴，不意外惹来连声嘶气，彻底把小米给凉清醒，发脾气大骂：“你——！起开！”

梁绪不起：“知道我上午是怎么醒来的么？”

米贝明推不开，妥协地把手心捂到梁绪脸上，杀过去一个“要说就说，不说拉倒”的眼神。

“被你肚子叫醒的。”梁绪低笑，很不可思议一样，“怎么会有人的肚子能叫得这么响？”

很给面子似的，梁绪话音刚落，被窝里就一串带回响儿的叽里咕噜。米贝明还没法阻止，只能眼睁睁地响给梁绪听，一时间空气里充满了愉悦和羞恼。

梁绪太开心，逗弄小米真是其乐无穷，他以吻堵住米贝明欲要炸锅的气焰，吻妥当了，再把他拽起来，说：“饭做好了，快洗洗脸起来吃。”

新年第一天，睡懒觉，吃香喝辣，吃饱喝足，再游手好闲地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里玩小游戏，快哉似神仙。

米贝明被伺候得极为舒坦，游戏也赢了两把，伸懒腰时抬头找梁绪，刚要喊出声就看梁绪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白色的长方盒。

米贝明翻个身趴着，把一只小白菜布偶捞胸口下垫着，随口问：“什么东西？”

“手机，”梁绪坐到地毯上，呈上盒子，“送你的。”

米贝明怔了一下，他现在的手机屏可以用支离破碎来形容——在馄饨铺失手摔过一次之后，还在几个深夜里被他发泄地扔到地上去过，质量好，除了屏越来越完蛋，就是不坏。

“什么时候买的？”盒子外没有密封膜，米贝明拆出来一个和现有这个同款的手机，也不是关机状态，所以很容易就猜想到一些事情。

米贝明直接问：“追踪器，已经被你安装进去了是吗？”

梁绪：“嗯。”

所有一切都是出厂设置，米贝明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追踪软件到底在哪儿，再看这又是个一体机，不可能是拆开之后再拼装的。

米贝明奇了怪：“你这什么花招？”

梁绪笑而不答，说：“前两天买的，送给你当做元旦礼物。”

把常用APP下载好，两个手机挨排放，米贝明一边传输文件一边幻想：“如果你没有定位我，我们会不会到现在还没有见面？”

说完又惧怕起这种幻想，情不自禁地后怕起来。

“第一次是你把手机砸碎了，第二次是你去钓鱼，把手机掉进鱼塘里。”梁绪坦诚道，“除开这两次，其他时间你走到哪里我都知道。”

米贝明瞧他一眼：“我的行踪你一清二楚呗。”

梁绪靠过来，挨在他肩头上：“你也可以定位我，要我也给你——”

“用不着。”小米抓紧机会调戏他，“你别动。”

说着就举起新手机自拍，把梁绪小鸟依人状明明白白地定格下来，备注成：撒娇，再设置为锁屏和壁纸。

梁绪哼笑一声，站起身揉乱他头发，尤嫌不够，又弯下腰把他强吻了一通。

客厅里只剩小米一个。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是如胶似漆的二人世界，现在梁绪要去书房里忙一会儿了，总裁没有休息日。

米贝明对着手机捣鼓半晌，又翻个身翘起二郎腿，那只被他压扁的小白菜被随手放去大腿之间夹住，配上“><”的表情，像个惨遭锁喉的小可怜。

曲苑戏院官方账号刚刚推送了今晚的节目表。

米贝明点开大图，看见林真的快板儿说唱于晚八点半出场，是整场演出里最好的时间段。

米贝明抿了抿唇，苦涩地想笑笑不出。

真为林真骄傲，可惜自己却从未让林真骄傲过。

骄傲...好像做子女的，小时候多多少少都被施加“要让父母骄傲”的压力和期许，但到最后又有多少父母妥协到“你别让我操心就行了”的程度。

米贝明叹息，自己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

米仲辰今晚肯定也会捧场去吧。他们这对互相折磨的父子不要出现在彼此面前，才能让这个元旦得以安稳地度过。

定下一个八点二十的闹钟，提醒到时收看曲苑直播。

米贝明在手机里点来点去，心事一桩接一桩，想完爸妈想梁绪。

本来手机屏是打算把梁绪追到手后再拿去修的，一种象征么，破镜重圆。但是梁绪杀个出其不意，并且连带引出一个新问题，他要回送给梁绪什么礼物才好？

以前他嫌麻烦，只在梁绪过生的时候才会准备礼物，领带，袖扣，保温杯，打火机。听起来就是寻常礼物，实际上要耗费他巨大的心力去挑选，挑得他烦死了，付款的时候往往伴随着“我他妈再送礼物我是狗”的暴脾气感叹。

去年没送，去年在闹矛盾，气氛总是很不愉快。梁绪说不想把生日过成糟糕的回忆，不过了，米贝明记得自己嘲讽他：“不过就不糟糕了吗？是，的确是比你生日当天我见血或者你还要戴止咬器好一点哈。”

而反过来，梁绪好像酷爱给他送礼物，动不动就问他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即使不冠名为“礼物”，梁绪也喜欢给他丰富衣食住行，大学期间没少往他宿舍里邮寄各种各样好吃、好用和好玩的。

心思一直飘忽，打开游戏也意兴阑珊，米贝明操控角色在地图里奔跑，急转弯时没来得及刹住车，小人坠入悬崖game over了。

手指悬在屏幕上，米贝明愣愣发呆，也掉线了一样，半天没动，连黑屏都没能唤回他的注意力。

梁绪就趴在三楼的走廊围栏上欣赏他的Beta毫无形象可言、却十分放松居家的模样，觉得可爱有趣，不用拍照，只要多看两眼就能一直记住在心坎儿里。

突然铃声响，米贝明吓得把手机扔到地上去，再伸长了胳膊捡起来，刚一接通就迁怒地骂道：“说！”

没想到苗柏月比他还火大：“我他妈！新年第一天就不给老子过顺心！”

“怎么了？”

“我找到张乾一了！”

苗柏月气得咬牙切齿：“在伯温按摩区里玩Omega呢！”

作者有话说：

感谢！


26 第25章 小房子和红围巾

二十五.

“你现在在哪儿？”米贝明更加关心这个问题，“你一个人么？”

苗柏月连声骂了好几遍“气死爷了”才回答说：“我一个人，在车里呢，伯温停车场。刚和姓张的干完架，没干赢但也不算输。”

“...干完了？”米贝明盘腿坐在沙发里，拧着眉，“怎么不叫我？”

“你和梁总花好月圆的，我把你叫走去干架，像话吗？”

米贝明骂他：“别他妈贫，说正经的。”

苗儿对着后视镜把鼻子和嘴角的血都擦掉，这才靠进座椅里，复盘道：“不是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么，想加他微信还得注册个小号——”

“谁他妈要听你说这个，我是让你说你受伤没有，去不去医院。”

苗柏月笑了一下：“心里受伤比较严重，这不是来找你治么？你现在忙着没，有时间听我唠叨么？”

米贝明烦了：“你来不来星垂天野。”

“不来。”苗儿嘎嘣脆地拒绝，他说，“去医院也大可不必，除非我挂心理科。”

米贝明自觉多余操心，又躺回沙发里，他腰酸得要命，躺着能比坐着舒服点。

“不忙，闲着在，你说。”

苗柏月闭上眼，沉默片刻才继续说起今天这一遭糟心破事。

“注册小号换美女头像，加他，加完发现他发了个朋友圈定位在伯温，像个纯种傻逼似的那自拍拍的，怀里搂个女的，说好几天没来按摩了，浑身难受。”

苗柏月还记得自己当时一下子火气燎原，当着爹妈的面就口吐芬芳，被他爹呵斥道：“刚表扬完你工作不错，就在这儿给我尾巴翘上天了是不是！”

伯温国际酒店，离家不过二十分钟车程，苗柏月跳起来就要出门，在玄关抄起一把车钥匙，把一句“妈我开下你车”关在门缝里。

心里很乱。

苗柏月知道自己正在冲动行事。

午饭前还看到边科发朋友圈，一张和暖书堂小朋友们做游戏的照片。笑得那么开心，扎着高高的丸子头，耳朵上还是戴着那朵太阳花，配文字说自己今天来兑现去年的承诺了，要和孩子们一起度过新年元旦。

所以这他妈到底叫什么事儿啊？

张乾一那么明目张胆的朋友圈屏蔽边科了吗？还是根本无人在意，只有他这个丑角一样的暗恋者在自作多情？

不管如何，车开到伯温时，烧沸理智的火气还没消，苗柏月一路搭乘电梯到休闲娱乐区，按摩房好找得很，他在服务员警告他要叫保安的威胁下硬闯了好几个房间，终于把张乾一给找到了。

再迟来一会儿，得干上了吧。

苗柏月看着几近赤裸的一男一女，真不害臊，回房间的耐心都没有，在按摩床上就能浪起来。

他嗤笑道：“坏你好事儿了啊。”

又朝慌慌张张穿衣服的女人看去，问她：“你是Omega？他给你下药了吗？”

女的瞪大眼睛，磕巴地“嗯”了几声，又猛地撇清关系：“药？什么药？我不知道啊！我和他不熟，我今天刚认识他，不关我事！”

张乾一气得大吼大叫，裤子提不上差点栽跟头，破口大骂苗柏月有病，下一句又骂伯温工作人员吃闲饭的，看他不一个个投诉！都得罚款道歉丢工作！

苗柏月被冲进来的保安扭住胳膊，理智彻底毁灭，他几乎嘶吼地问：“你到底用什么手段威胁边然跟你结婚的！你个臭傻逼！”

听见边然的名字，张乾一顿时愣住，随后表情巨变，像是探索到了极为有趣的事情：“你怎么知道边然要跟我结婚？你认识她？你喜欢她？”

苗柏月粗喘着，听张乾一嚣张又狂妄地对他嘲笑，他挣了两下，说：“放开！”

旁边的伯温工作人员不敢松懈，张乾一摊手，很仁慈一样：“放开吧。你们不知道，他好可怜，他喜欢我老婆。”

苗柏月还有话要问，没得到答案之前他强忍怒火，被保安松开后也没有要再闹事的趋势，反而对他们点头抱歉，说给他们添麻烦了，如果有被损坏的公物，他等下就来赔偿。

人员陆续散去，门开着，主管在门外守着，留明显有仇的两个男人在屋里“简单说两句话”。

“你威胁边然？”

“你喜欢边然？”

两人异口同声。

张乾一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先说：“我可没威胁她。你不知道吧？从她毕业到我家公司来实习开始，我们俩就一见钟情。虽然中途分手了半年，但是之后我可是使出浑身解数来好好挽回，现在这么多年了，不结婚很难收场啊。”

苗柏月没想过会听见这样的答案，只觉得更恶心了：“到处拈花惹草，出轨成性，这就是你好好挽回之后的所作所为。”

张乾一看着苗柏月，不太熟，就见过几面，曾经大学暑假被狐朋狗友拉扯去一个别墅轰趴玩通宵，自己给Omega准备的药被苗柏月的好哥们儿喝了，之后被这两人联手揍进医院躺了半个月，真他妈倒霉到家。

张乾一笑了笑，靠坐到按摩床上，说：“那怎么办？边然不给上啊，我总不能冒着犯罪的风险，像个土匪一样来强的吧？既然她都让我出来玩儿了，你看看你，为什么你管得比她还多？”

苗柏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个劲儿突突，又听张乾一恍然大悟似的：“边然现在在你爹的公司里上班，我怎么给忘了！孽缘啊孽缘，爱上我老婆的滋味不好受吧？”

保安走得太早，可惜返回得也太快，不然苗柏月还能再把张乾一狠踹几脚。

地下停车场里阴冷，车没启动，车里也冷得要人发抖。

苗柏月挑重点简言之，随后电话里陷入沉默，他猜米贝明肯定和他一样不可置信。

“什么都没问出来，听他那意思，他和边科还是你情我愿了，我信他的鬼话。”苗儿把手背搭在额头上，轻笑着重复，“我信他，哈。”

米贝明思考片刻，暂时没有找到张乾一话里的bug，他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不能去暖书堂，我现在得冷静冷静...”

米贝明又说：“来找我，来不来？”

“不来。”苗柏月笑叹， “你是不是要搬去和梁总住了，我是不是吃不到你煮的火锅了？”

“再看吧，星垂天野离我面上的那家公司太远了。”

“面上了？”

米贝明举着小白菜瞎晃：“啊，忘跟你说了，面上了。”

“对，还有件事儿，你肯定猜不到。”苗柏月启动车子，打开暖气吹吹冻僵的双手，要准备开车回去了。

他说：“我乘电梯下来的时候，碰上唐城哥和那个闪闪了，两人都穿着浴袍。”

米贝明的确猜不到，稍微吃惊：“约会？”

“闪闪说来伯温拍素材的，手上拿着个GoPro。她真人是比镜头里还漂亮，问我愿不愿意帮她拍一期《挑战相亲》，我麻溜儿地给拒绝了。”

米贝明开始动摇：“我有点信你说的了，唐城哥可能真的动起歪心思。”

两人闲扯几句，苗柏月说自己头疼欲裂，要回家冲澡睡觉，把电话挂了。

沙发里重归安静。

以前还说苗苗这个狗屁孩子没谈过深刻的恋爱，没吃过爱情的甜和苦。现在好了，恋爱没谈，甜也没尝到，光吃苦了。

米贝明一叹，跟着愁眉苦脸。

手里的小白菜恐高似的，对着米贝明露出“><”这样救命的表情，让米贝明突然想起他的小贝壳还在行李箱里，孤零零的，仿佛被留守在小黑屋里。

他翻身起来，走到门口去拿车钥匙，开门的一瞬间就被吹得打了个寒颤。

可外面停车坪上是三叉戟，他的马卡龙不禁风雪，停在了车库里。

米贝明慢一拍才想起来，但是他没有关上门，他看见铁架秋千旁支起了一个小房子，木板做的，将他昨晚堆起来的雪人完完全全地罩住了。

早晨睡醒时和梁绪接吻，梁绪的嘴唇那么凉。

不止嘴唇，脸颊也冰得要命。

米贝明顶着风雪跑到小房子前，三面木板墙，尖尖顶，底下的两个雪人拥抱接吻，被一条长长的、红色的毛线围巾拉近距离，好像吻得更加深情了。

米贝明牙齿打颤儿，裹着满身寒意跑回屋里，又把小贝壳给忘记了，攥着钥匙就往楼上跑，“咚咚咚”的脚步声把梁绪引出书房，恰好就把迎面扑来的小米抱了满怀。

“干什么去——”

“冻死了，给我暖暖。”

米贝明照搬早晨给梁绪取暖的姿势，用手心捧住梁绪的脸，再把自己打着哆嗦的双唇重重吻上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
比我预想的要提前一小时写完，我真棒！
求一波海星，爱你们！


27 第26章 第二封情书

二十六.

元旦假期第三天，天空终于放晴，微薄的阳光从云层里倾洒下来，照耀被大雪淹没的城市。

南苑街银装素裹，白天人迹寥寥，一入夜，整条街的酒吧都亮起暧昧的灯光，人潮渐渐喧嚣，在无法直接看见听见的深处，有暗流一直涌动。

边然怀抱着一个保温桶，推开一家名为有福的酒吧大门。服务生认得她，叫她然姐，跟她问好，边然都笑着应了，等坐到吧台前，她一面递上保温桶，一面对叼烟的大叔说：“生意不赖嘛。”

“天天都不赖。”大叔拧开桶盖，一瞧是香喷喷的排骨焖饭，顿时眼睛都亮了，“我正想这口呢，好闺女好闺女，有闺女真好。”

边然笑起来，拄着下巴看这个年近六十的发福男人拿长勺吃饭，看了一会儿，换称谓使唤道：“老板，来瓶苏打水。”

“不喝酒？我给你调一杯。”

“不了，开车来的。”

大叔便作罢，伸手从柜台底下给她拿出一瓶苏打水，还有一个精致的绒面小盒子：“喏，生日礼物。来都来了，就提前给你吧。”

这提前得太多，还有一个多月呢。

边然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对儿弯弯月牙形状的大耳环，她忍不住笑道：“去年送我太阳花，今年变成月亮船了，明年是不是该送我星星了？”

“喜不喜欢？”大叔吃得嘴唇上沾满油光，还有两颗米粒掉在了毛绒绒的一大捧卷胡须上。

“喜欢，喜欢死了！”边然把小盒放进大衣兜儿里，“等过生日那天就戴上。”

吃完饭，保温桶又回到边然手里，她见大叔不带停地叼起烟，劝道：“少抽点吧，老烟枪。”

“我一大把年纪唯一的乐子了，还管着我。”

边然自知说不动，又问：“打算什么时候退休？”

“等你成家了就退。”大叔畅想道，“你成家了，我了无牵挂，趁着无病无灾的，游山玩水去。”

边然又笑，双手交叠着搭在保温桶上，说：“有个人跟我表白了，就前两天。”

“嚯！咋样？你喜欢不？”

“比我小三岁，是我们公司老板的儿子。如果我一直不换工作，将来他就是我的老板。”

边然浅浅地抿着唇：“挺喜欢的，个头高，做事认真，背着我叫我老妖婆，以为我不知道呢。”

大叔听得正开心，顿时又不乐意了：“好小子，叫你什么？”

“老妖婆！”边然失笑，“我总是加班，有时命令组员一起加，有时不强求。但他总是陪着我，说我是自虐的老妖婆，不懂得享受生活。”

大叔倒戈得很快：“那他说得对。你年纪轻轻，该玩就玩，本来小时候就过得苦，现在生活好了，也能养活自己了，没道理不寻快活，是不是？你说你加个班，能多赚几个钱？”

边然“是是是”地附和，垂着眼睛，不让心里的哀伤从眼里跑出来。

“既然喜欢，小伙子听着也不错，那答应了没有啊？”

边然说：“再看看呢。”

大叔一下子哽住，“啧”了一声，像是不赞同，可转眼又道：“看看也行。这个恋爱啊，得找对的人谈，那真是滋润得很，整个世界都美好了起来，而且还要做好长胖的准备。”

说着就拍拍肚皮：“你瞧瞧我。”

边然轻笑道：“妈妈都去世这么多年了。”

“那我一想她还幸福呢！”大叔哈哈大笑，“想当年我可是咱们市的马拉松季军，身条别提多好看了。”

吧里热，边然一边听这个老头子忆青春，一边把长风衣脱下来，等大叔开怀够了，才说：“我小时候不苦，你和妈妈把我养得这么好。如果没有被你把我抱到福利院里收留，我可能早就饿死在桥底洞口了。”

大叔不爱听她追溯这些，摆摆手，又把她的衣服和保温桶都收到纸箱上放着。

“要去赌一把？”

“嗯，好久没赌了，祝我赢吧。”

边然握着手机，起身往后厨的方向走，通过一条不算太长的隐蔽窄道来到充满叫嚣的底下拳场。她拿到下注器，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玩意儿，镶嵌数字按钮0-9，根据上场选手的铭牌号来下注赢家。

边然上到二楼，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支细长的香烟，一面慢慢抽，一面欣赏擂台里头破血流的对战，把落败下风的那个男人幻想成另一张面孔，以此来获得聊胜于无的快感。

这一场打得胶着，最后趴在地上的选手被服务生抬下场，边然押对，看赢者挥舞着拳头对台嘶吼，那种痛快地宣泄让她非常羡慕，她决定下场还押这个人赢。

一支烟吸尽，烟屁股摁灭在铁栏杆上。

边然转过头，意料之外竟碰见成一个眼熟的人，米贝明，苗柏月的好哥们，来接苗柏月下过班。

两人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互相怔住，但很快，边然就不顾对方眼神里的吃惊，抬脚离开了。

“怎么了？”梁绪揽着米贝明的肩膀，朝他扭头的方向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样。

“看见苗儿的科长了。”米贝明热得扯掉围巾，依旧难掩惊讶道，“怎么会在这里遇到？”

梁绪一笑，发挥大胆的想象力：“说不定地下拳馆就是她开的。”

米贝明惊掉下巴：“那也太深藏不露。”

今晚是元旦假期的尾巴，前两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贪吃贪欲过得醉生梦死，今天却偏要发生点膈应人的事情——季戎从中午开始打电话给梁绪，第一通电话打来时梁绪接了，本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结果却被追问同学聚会怎么没到场。

当时米贝明就靠在梁绪旁边，一起看电影正入神，他听见梁绪解释道：“我已经跟班长说了我不去，你们玩吧。”

可季戎根本不肯放弃，电话穷追不舍，被拉黑后换成微信轰炸，梁绪索性关机。可惜即便这样，这段插曲还是把两人扰得没有心情再投入到电影中。

之后做了一场爱，米贝明之前还吹自己身体棒，耐操，现在他投降了，梁绪这种体魄才是真的棒，纵欲三天不见乏的。

“去打地下拳击？”小米坐在梁绪怀里，抱着梁绪的左手小狗似的舔他指尖，又摸到光秃秃的无名指上，想起梁绪把戒指摘掉的原因，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我也想去。”

于是等冲完澡、吃完晚饭，把导航的目的地设置成南苑街，玛莎载着两人融入夜色，出现在了神秘的地下拳场里。

进场要么打，要么赌。

米贝明握着下注器，看梁绪赌哪个，他就跟他对着干，这样总有一个能赌赢。

“你打过几场？”

“两场。”

“受伤了吗？”

梁绪回忆那时候的颓废和狼狈，“嗯 ”道：“一点轻伤，没几天就痊愈了。”

不知道米贝明信没信，他朝擂台看去，目光专注，厮杀的两个选手面目都很狰狞，像要豁出命去致对方于死地。从进来到现在一共看了三场比赛，每一场都激烈到要叫救护车的程度，即使是赢家，也赢得并不轻松。

“走吧。”米贝明觉得揪心，“回家。”

沿着七扭八拐的小道原路返回，离开酒吧后，夜风凉飕飕地吹透皮肉，米贝明赶忙把围巾缠上，冷得发抖，踩在路牙上等梁绪把车开出来的时候，竟然又意外看见了边然。

M：南苑街有福酒吧，你的科长刚刚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保温桶。

苗柏月：？？？

M：我还在地下拳击馆里看到她。

苗柏月：？？？

苗柏月直接把电话拨过来，米贝明一边钻进副驾系上安全带，一边又跟他详细复述一遍，说：“奇女子，我都开始对她好奇了。”

苗儿沉吟片刻，问：“大米，你说我要去吗？去这个酒吧里探一探？”

“你自己决定。”

“万一我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但是我又...我...”

米贝明没法给他支招：“送你一句烂大街的心灵鸡汤——勇敢地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吧。”

梁绪在旁边听得失笑，等小米把电话挂了，问他：“直接回家么？”

“啊，或者你想去哪儿？”

“看电影么？去电影院看。”

米贝明琢磨一瞬：“不想去，还是回家吧。先去买点零食，回家接着把那部电影看完，然后就洗洗睡觉，怎么样？”

梁绪都依着他。

大雪初霁的夜晚有一轮毛月亮高悬在天空里。

两人于星垂天野附近的商场里扫购了满满三大袋子零食，如果米贝明不在这儿常住的话，这些量够梁绪一个人吃半年都还有余。

也买了奶酒，小米在车里就喝起来，半瓶刚下肚，就感觉沸腾的热度猛往头上窜，他骂道：“不是奶酒吗？多少度啊？”

再转着瓶子一看，更要骂了：“操！38度！”

梁绪笑话他：“明天起不来了，上班第一天就迟到。”

米贝明觉得没道理，叨咕着“不是有奶吗，奶啊，奶啊”，不肯信自己这么垃圾，伸手要喂给梁绪也尝尝：“不咋地其实，还是你煮的黄酒更好喝。”

玛莎已经驶进星垂天野了，梁绪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扶稳小米的手腕，刚要抿一口，就发现别墅门前停着一辆车，车标四个环，是奥迪。

米贝明慢一步才看见，他没了玩闹的心思，确认道：“是季戎的车？”

梁绪“嗯”一声。

奥迪没亮灯，玛莎错身而过时，米贝明仔细朝驾驶位里看去，空的，季戎不在车里。

“确定是季戎的车吗？”

“确定。”

“那有鬼了，他人呢？”

玛莎停稳在停车坪上，梁绪和米贝明都下车，环视四周，除了铁架秋千被风吹晃，没有其他任何动静。

小房子也是好的，连同雪人和红围巾都没有惨遭毒手。

米贝明实在想不通，走回到奥迪旁边敲敲车窗，喊：“喂！”

窗上还未结霜，说明车刚停这里不久。米贝明瞪大眼睛往里面看，心道不可能吧，这么冷季戎应该睡不着的。

米贝明直起身，左右瞧瞧，倏然发现前车灯的灯罩不见了，有很明显的被撞瘪的痕迹。

出车祸？

“他好像撞到过什么，车灯坏了。”

“不管他。”

梁绪把购物袋都提到手上，招呼米贝明先回屋，怕他喝酒吹风，要着凉的。

指纹解锁，门一开，蹊跷的穿堂风迎面吹来。

梁绪立刻闻到浓郁的香橙味，他毫无防备地后退两步，眉心重重拧到一起。

米贝明意识到事情非常不对，他冲进屋里，手往墙上摸到开关，“啪”一声，灯光大亮，照出被风吹鼓的窗帘，和满地稀碎的玻璃渣。

有一面落地窗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几乎碎掉了一整半！

“梁绪哥——”

含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米贝明惊愕到想要笑，他看见季戎以一个很扭曲的姿势趴在旋转楼梯上，看样子是想上到二楼去，然而不胜酒力，狠狠摔了一跤。

红酒瓶子还握在季戎手里，酒液已经流尽了，泼洒在楼梯和地板上，到处都是。

“梁绪哥，我就知道，你在家。”季戎的手从栏杆里伸出来，对着米贝明的方向胡乱抓，“你不给我，开门，我就只好，这样闯——”

梁绪在门外喊：“小米。”

米贝明气炸了，脑袋嗡嗡响，他回过头对梁绪吼：“我操了！你他妈别进来，你赶紧报警！”

吼完仍是不放心，又跑回去把梁绪往外面推：“是不是有信息素？他是不是疯了？他发情了吗？他这是不是发情啊操！他会不会引诱你——”

“不是发情，不是，”梁绪被推到玛莎车门上，他正好解锁，把购物袋重新放回后车座里，还要安抚米贝明，跟他保证道，“就是单纯的发疯，不是发情，别担心。”

米贝明气得脸红脖子粗，抬手把梁绪的半张脸都死死捂住，命令道：“不许呼吸！给我憋着！”

又往他后颈上摸，蛮不讲理似的：“痒不痒？难受吗？不许难受！”

梁绪被凶得既好笑又舒坦，他摇摇头，朝小米的手心窝里吻了一口，闷声解释：“他影响不了我。”

米贝明捞起梁绪的手：“自己捂着。”

说罢把围巾摘下来，不容拒绝地给梁绪缠上：“你就在这儿待着别动，你报警，我进去搞他去。”

梁绪乖乖地由他把脖子勒紧，手却放下来了，抓在米贝明的腕上。

“他影响不了我。”

“他影响不了你的理智。”

米贝明看着梁绪，对他道：“你用不着这个时候表忠心。你进车里待着去，你闻他信息素你不难受吗？你不难受我他妈还难受呢，他到底什么大病啊操！”

越说越来气，靠，求爱无门竟然私闯民宅！

梁绪被强塞进玛莎里，坐在驾驶位里看着他的小米怒气冲冲地跑回屋里，他笑叹一声，把围巾扯松一点，随后拿起手机报警。

今晚的电影又要泡汤了。

米贝明看着被红酒弄脏的布娃娃们，真是拳头痒痒，他几个大步爬上楼梯，把酒瓶从季戎手里抢出来，再把烂醉如泥的麻烦拽起来，骂他：“你胆子够肥，接下来你就在拘留所里悔过吧你！你们Alpha和Omega真是天生不一样，气死人的本事没人能比得过！”

季戎只感觉有一把好听的声音响在身边，是在关心他吗？抱住自己肩背的手心也很热烫，让他感觉特别舒服。

季戎贪恋地叫：“梁绪哥，梁绪哥让我闻闻你的花香，好吗？”

“好个几把，做你的春秋大梦，你他妈休想！”米贝明托着季戎的上半身往楼下缓慢移动，喝醉的人真是无几把语的沉，米贝明磕磕绊绊地搞烦了，索性弯下身把季戎打横抱起，骂他，“操了，我直接给你扔下去！”

又几个大步回到一楼客厅，米贝明把季戎扔在楼梯的第一个台阶上，就跟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戎抱在扶手柱上，醉醺醺地不停喊着“梁绪哥”，让梁绪抱着他别放开。

米贝明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就算撒火对方也是个不清醒的，撒了白撒，气死谁了！

“你就在这儿等着吧，等警察带你回去喝茶醒酒。”

再转过身面对落地窗，气绝了，这拿什么才能遮得住啊？

“警察一会儿就到，物业也通知了，马上就来。”梁绪还是进来了，围巾拉到鼻子上面，只露着两只眼睛看看满地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

米贝明撇撇嘴，没质问他也没有赶他走，说：“收拾一下吧，分工合作。”

夜里九点，一辆警车停在了别墅门前。

警察进门就看到犯罪分子已被制服，口贴胶条，手腕被束缚在栏杆上，而报警的人正拿着拖把在打扫卫生。

胶条是米贝明贴的，听不得季戎醉态横生地把梁绪叫个没完，手也是他捆的，免得有人总想攀着栏杆柱爬起来，不省心。

季戎被带走了，走前打了一针抑制剂，奥迪也被警察开回派出所。

就剩物业还在这里想办法，说：“我们仓库里有防风帘，要不你们凑合一晚？能挡挡风。”

梁绪开车跟着物业去拿防风帘，留米贝明在家里等着。

他找到一个很大的手提袋，把沾上红酒的娃娃全都放进袋子里，好让梁绪明天拿到干洗店去。

糟糕的元旦尾巴。

周遭在吵闹过后变得极度安静，米贝明坐在沙发里发呆，酒精让他很兴奋，但身体却一动不动，开始不由自主地沦陷进幻想之中。

他拱手让爱，让给季戎了，梁绪变成季戎的了，今晚的闹剧变成自己才是那个可怜的土匪。

梁绪对他绝情，季戎骂他不知珍惜，一切都是他自己活该，是他咎由自取。

还幻想更加过分的，梁绪和季戎拥抱，接吻，梁绪穿上围裙给季戎下厨做一日三餐，也贪吃贪欲地度过整个假期。

“不行，”米贝明喃喃，“不行，休想我拱手让——”

“念叨什么呢？”

米贝明一惊，抬眼看到梁绪已经回来了，怀里抱着棕色的防风帘，他竟然都没有听见，他眨了眨因为失神而瞪得太久的眼睛，说：“没什么，骂季戎呢。”

梁绪笑了一下，放下厚重的帘子蹲到米贝明身前，对他道：“很在意是不是。”

“谈不上，就是家里的玻璃不够他砸的。”

梁绪攥着他的手，冰凉，他捧进手心里搓搓，说：“我们搬个家吧，找个离你上班近的地方买个房子，好么？”

米贝明问：“同居？”

梁绪“嗯”道：“同居。”

“可我还没把你追到——”

说不下去，梁绪在轻笑，惹得米贝明也想笑，感觉这话着实多余。

“随你，我把房子买着，你想来就来。”梁绪帮他找回点面子，“不妨碍你的计划。”

防风帘挂在落地窗骨架上，勉强能凑合一晚。

屋子里的香橙味道已经被吹散，重新充满马鞭草花香。

明天要上班，要早起，电影果然是没看成，米贝明也没有和梁绪一起睡在主卧里，而是像上次一样，定个闹钟，跑去次卧里过夜。

他有些失眠，总是回想起今晚的季戎。

插足当第三者毫无道德可言，可是想要爱人的欲望并没有错。

除开季戎，米贝明回忆这几年跟梁绪告白过的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梁绪从不主动跟他说，但他有时候会喜欢问，问了，梁绪就坦白，还笑话他危机感迟到得太久。

“你少臭美！”米贝明记得自己怼道，“送你一句人生格言——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你压根没有那么重要。”

米贝明侧过身，把手伸进贝壳里，小声道：“我怎么这么混账啊。”

早晨六点，闹钟在枕头下面大吵大闹。

米贝明爬起来穿衣服，哈欠连天，跪在地毯上翻床头柜，找到记事本和签字笔，一笔一划写下一行字，然后用嘴抿着，又去翻透明胶。

这是他给梁绪的第二封情书。

米贝明动作轻轻地来到一楼，照例把情书黏在冰箱上，黏好了，顺便从冰箱里叼走一袋三明治当早餐。

车库卷帘门的声音告诉梁绪可以起床了。

他站到窗帘后面目送马卡龙驶远，随后离开卧室往楼下走，心里有预感一样，怀揣着满满的期待，走到冰窟一样的客厅里，看到冰箱门上果然贴着一张白纸。

同上次一样，纸上只有一行字：梁绪，你永远只爱我一个，好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
投我一波海星星吧，谢谢大家！


28 第27章 檀林

二十七.

上班第一天无事发生，工作虽忙碌但是同事们目前没毛病，一切都非常顺利。

米贝明钻进马卡龙，发消息到：窗户安好了吗？季戎怎么样？

然后再给林真打电话，等待接通的时候启动小车，行驶进晚高峰拥堵的长街上。

元旦那天晚上米贝明守着曲苑官号看直播，林真在台上的表演无可挑剔，同她带的小徒弟一起奉献了一场精彩的演出，镜头没有转到观众席上，但米贝明知道他爸肯定在很用力地鼓掌。

“嘟”一声，通话开始读秒。

米贝明立刻叫到：“妈。”

林真沉默片刻才说：“我问你，你不是说你和梁绪已经分手了么？”

为什么一上来就要说这件事，明明好几天没有联系了，或者说根本是拒绝和他这个儿子联系，现在冷漠得连絮叨都觉得没必要了吗？

“是分手了，”米贝明收敛起愉悦的心情，在满耳朵的喇叭声里有点烦躁地说道，“但我也说了我要把他追回来，我和你明确表态过啊，妈你忘了吗？”

听筒里有急急喘气的声音，林真仍是质问的语气：“你三天，你这三天在哪里？”

米贝明干脆道：“在梁绪家。”

还想说“一直都在他家，被他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一分半秒也没有分开”，咬着牙才忍住了没说出口。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我今晚能回家住吗？”导航的目的地是檀林，然而下一个十字路口是关键，往左回苗柏月家，直行才是檀林。

米贝明握紧方向盘：“我能回吗？”

林真说：“我在家等你。”

通话结束，弹出两条新消息，米贝明暂时没心情看。他直行穿过路口，又拐到一条不碍事的小路上靠边停下，焦躁地把头发抓乱。

新消息来自梁绪。

X：安好了，[ 落地窗照片 ]。

X：下班了么？

米贝明退出对话框，找苗苗，打字到：今晚回家，看情况回不回去。

苗柏月很快回复：知道了。你忍着点脾气，别吵架，别打架，别又闹进医院里，有事给我打电话。

“操，我这臭脾气就是遗传我爸。”米贝明自言自语，祈祷等会儿只有林真在家。

小车重新跑起来，智能语音拨通梁绪的手机号。

米贝明很关心季戎的处罚结果，一接通他就问：“今天你去警察局了吗？”

“去了。”梁绪言简意赅，“拘役一个月，从明天开始去市图书馆当管理员，会留案底。”

“他没求你？”

梁绪回忆季戎声泪俱下的追悔，叹了口气，说：“求了，可惜求我没用，而且为时已晚。他也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那他这么疯，会不会刑满释放之后来报复你？”

米贝明认真道：“不瞒你说，我幻想过他利用自己的发情期来对你下套，逼你就范。比如你们俩因为什么原因共处一室时，他恰好发情，而这个房间又是不做爱就出不去的那种，怎么搞？打晕他之前你就已经失控了，他计谋得逞！”

新年第一个工作日，梁绪堪比旋转陀螺，现在白天的繁忙终于结束，他躺在沙发里光听小米的幻想就脑仁疼：“那我就撞墙，把自己撞晕。”

“不行！那你跟躺平了任他鱼肉有什么区别！”

梁绪补充：“撞墙之前把他绑起来。”

“你绑他就要靠近他，靠近他你就更加难以抵抗。”

梁绪难得地烦了，笑叹：“那你说我怎么办？”

“你要随身携带抑制剂，尤其是要和他见面时。”米贝明出完主意，强调道，“反正无论你怎么办，你都不许伤害自己的腺体。”

到檀林时天色全黑了，风把香樟刮得张牙舞爪。

米贝明跟梁绪道别，怀着不知所谓的心情把车停在家门口。他隔着高领毛线衣摸了摸项链，又对着镜子瞧瞧，看不出端倪，这才握着钥匙下车。

家里如米贝明所祈祷，只有林真一个人，米仲辰不在。

他们家的别墅和梁绪家的实在大相径庭，或许是因为梁绪家里到处都是布娃娃，也到处都是没羞没臊的记忆，所以察觉不出空荡和冷清，米贝明环视一圈这栋房子，短短一个月，变得这么陌生。

林真坐在沙发里，头发披散着，像被冻僵了一样直直望着米贝明。

她身上裹着一条毛毯，双手都藏在里面，只动动嘴唇叫他：“过来。”

米贝明没有换鞋，在地板上留下一串鞋印子。他坐到林真旁边，想起上次林真说米仲辰“五十几岁人的像六七十”，而眼前的女人也一样啊，浑身的疲惫从眼里浓浓溢出。

“看出什么来了？”林真问。

米贝明不解：“什么？”

“一进门就看这房子，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看出什么来了？”

“...没看出什么。”

林真好像笑了一下：“要卖了，以后这里就不是我们家了。”

米贝明更加不解：“什么意思？”

“你爸去找愿意买下咱们别墅的人了，希望能谈个好价钱。欠银行的钱要还，先把能卖的都卖了，把不得不还的钱还上。”

米贝明听见自己的心跳要冲破耳膜，他没说话，看见林真的眼里涌出眼泪，很快就把脸颊打湿。

“一年前就出现问题，我问你爸，你爸说没事没事，我以为真的没事，平平静静过了半年，房子塌了，被灰呛到了，我才知道顶着房梁的柱子支撑不住了。”

林真伸出双手掩面：“怎么都凑在一起，怎么都...我老公瞒我骗我，我儿子也...我受不了啊，明明，我怎么办...”

米贝明徒劳地沉默，听哭声半晌才问：“彻底...没了吗...”

林真浑身都在抖，积压太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也或许不是的，或许在米贝明不知道的很多个日夜，林真都对着这栋空房子失声痛哭过。

“你们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林真抓住米贝明的手心，“我见不得你们吃苦，明明，我心里像针扎啊。”

米贝明抱住林真，抱得很紧，他安抚道：“妈，我没吃苦。你不要总拿自己的幻想吓唬自己，我没受委屈，也没有吃苦。”

米贝明拍着林真的后背，拍了一会儿，等林真渐渐平复，才温柔地继续安慰：“我给你发的消息看见了吗？我面试通过了，今天第一天上班。我虽然没我爸那么会赚钱，但我不说了吗？你和我爸以后就过退休生活，你想唱快板儿就继续唱，我爸呢，我爸可以抽陀螺、拉二胡，是不是？我能养得起你们。”

林真推开他，哭过后嗓音沙哑：“你知道我在曲苑的小区里有个房子么？一百来平，没跟你爸之前我在那儿租房住。后来嫁给你爸了，慢慢有点钱了，就把那儿买下来了。”

“嗯。”米贝明记得的，林真有时看中了什么家具家用，别墅里用不着，她就往曲苑的房子里安置。

“明天我们就住那儿去，这里要腾出来给别人参观购买了。”

林真面上没有血色，说话也气虚，和前两天晚会演出时判若两人。

她抬起眼，看着米贝明慢慢摇头：“人活着就总有意外发生。可你看，你爸生意黄了，还有我陪着，还有儿子说能养他。你以后怎么办？你像我这么大岁数，我和你爸都走了，梁绪要是跟别人好了，你有谁可以依靠？你早晚都要吃苦的。”

米贝明垂下眼，他对这个问题已经疲倦到不想再提。

他深吸一口气，道：“你也说了，那时候你和我爸都已经入土为安了，操不着我的心了。”

林真气得抽他胳膊，米贝明任她打，又说：“我跟梁绪在一起，我俩都不能生孩子，但是要我和梁绪分开，我也不会祸害别的姑娘生个孩子。总归都是没孩子，我和梁绪在一起我还快乐一些。而且指不定过几年，我觉得我可以抚养一个小孩了，我会跟梁绪商量，去暖书堂里领养一个，不也很好吗？”

林真被他句句堵死，一个字都不想跟他再说。

米贝明反手握住林真：“妈，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希望你能仔细想想我说的这些话。”

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空气冷得要结冰。

米贝明起身去二楼卧室，找出一个行李箱，把重要的东西全都收进去。

他不准备走，他想今晚留在这里陪着林真。

可这件事由不得他。

米贝明回到沙发前，看到林真又在默默掉眼泪，心里难受得恨不得给自己两刀。

他问：“妈，你希望我留下来吗？我今晚想睡在这儿，等我爸回来，我保证不跟他吵架。”

林真抹一把脸，回忆道：“元旦那天晚上，我趁着你爸爸难得高兴，好说好劝终于把他说动，我们一起去苗苗家找你，像去年一样，一家三口去江边吃大排档。”

“可苗苗家根本没人。你去哪儿了？我都不敢打电话问你。你爸一看找不到你人，顿时就翻脸，说你肯定和——”

后面的话不好听，林真抿着唇没再往下讲。

米贝明蹲下身，伏在林真的膝盖上，剖白道：“我这三天在梁绪家，过得是神仙日子，没有人能再像他一样对我这么好了。离开他我就会跌入地狱，生不如死的，真的。”

林真的眼泪砸在米贝明的手背上，她闭了闭眼，说：“你现在就走吧，你爸可能快回来了。”

米贝明失望地埋下脸，肩膀垮成一道低落的弧度，他闷声说了句“好”，起身跑回二楼把行李箱提下来。

没换鞋是对的，进门一共才半小时而已。

米贝明握上门把，回头看到林真裹着毛毯朝他走来，还以为又要听见什么软刀子插心窝的话，没想到林真喊他一声“明明”，妥协道：“我会想想你说的话。你下次再回家，记得要去曲苑的小区找我们。”

从檀林出来，晚高峰已经过了。

一小时前还拥堵成深红色的街道，此时畅通无阻。

米贝明给苗柏月打电话，半天才接通，他宣布道：“我回来了。”

苗柏月立刻叫好：“我正要点外卖，这下用不着了！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菜啊！”

说着就去翻冰箱，把入眼的食材一个个报名给米贝明听，报到一半，觉悟了：“你吃过了吗？你要是吃过了，我就还是点外卖得了。”

“没，一起吃。”

苗儿再次叫好，说：“还有一块火锅底料，煮火锅喝啤酒，成不成？”

“成。”米贝明笑了笑，“正好庆祝我入职，也庆祝我妈终于松动了。”

苗柏月关上冰箱门，回到客厅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等着当饭来张口的大爷。

他夸夸：“你和梁总，你们俩的真心天地可鉴，阿姨肯定要被感动的。”

米贝明骂他“少来”，骂完又叹气：“我可能需要一个兼职，我现在真的缺钱了。”

“你家——”

“我家已经开始变卖家产了。听我妈的意思，高利贷的钱估计能缓缓，但是欠银行的钱必须要还。”

苗柏月马上盘算起自己的小金库：“我可以倾囊相助，以后你再慢慢还。虽然可能也只是杯水车薪。”

米贝明听罢就笑叹，先谢过一声，再叫他昵称道：“好苗苗，将来你肯定会成为参天大树。”

作者有话说：

感谢！又一次极限赶稿！


30 第28章 根本没得救

二十八.

公园里很多夜跑的。

唐城跑完八千米，不停，减速慢跑回家，在家门口的入户走廊里做五组拉伸，等心跳彻底平稳了，才脱掉汗透的衣裤进屋冲澡。

手机屏幕在沙发里闪烁，唐城擦着头发出来，一身舒爽，他看到米贝明问他：唐城哥，你有闪闪的微信吗？有的话，麻烦分享给我。

唐城点进星闪闪的头像，把名片推给米贝明，没多问，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情。

房间里充满甜味，甜中带一点不突兀的苦，是属于唐城的迷迭香味道。

前几天，元旦那天，唐城第一次闻到闪闪的信息素，和自己的恰相反，巧克力味道，苦中带着腻人的甜。

那时他们在伯温拍素材，闪闪还是像圣诞节那次一样，花两千块租下唐城的元旦——网友呼声高，唐城出境的视频里，点赞量几乎要破百万。闪闪便像哈把小狗似的蹲守在馄饨铺里，缠着唐城求他可否行行好，再陪她一回。

还碰见苗柏月来着，跟人干架干得脸上挂彩，唐城问要不要帮忙，苗柏月摆手道：“小喽啰用不着特种兵出手，打赢了已经。”

唐城走进书房，电脑界面是FUN网站，他搜索“星闪闪”，看见最新一期更新仍是上周的《圣诞快乐》，留言板上全都是催更元旦特辑的。

唐城靠进椅子里，头疼。

伯温一日游，本来都很顺利的，偏偏在最后一项活动时出现意外。他和闪闪分别从Alpha和Omega分区的桑拿房出来，闪闪蒸得整个人都熟透了，毛巾搭在长发上晕头巴脑地傻乐，智商也被蒸发了一般，拧着眉撒娇似的喊要上厕所。

蒸桑拿要及时补充水分，闪闪一手举着GoPro，一手跟唐城比划个“六”：“我喝了六大杯柠檬水！”

唐城带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快去。”

“不行，要回房！”闪闪推他，推不动，宽厚的背像堵墙似的，她竖着眉毛对镜头里告状，“阿城仗势欺我，我虽然、虽然比一般女孩子长得高，但是我根本一点点都推不动他！”

唐城无奈地失笑：“柠檬水把你喝醉了是不是？”

闪闪不理他，看也不看地就朝着一个方向迈开步子，嘴里还嚷着要回房间去，把摄像机当成观众，对它拍拍胸口解释道：“我几乎从来都不在外面上厕所的，俗话说嘛，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必须、必须要回到安全的地方！”

唐城闹不懂她，上个厕所还怕被炸粪坑吗，还要回到安全的地方去，但换个想法，谁还没有点特殊的个人原则呢！

唐城三两步追上闪闪，笑话她道：“往哪儿走，前面是吸烟区。”

闪闪回头看他，脸蛋儿粉扑，不知道用的什么化妆品，妆面一点没融化，只有戴着假睫毛的的眼睛更加水润润了。

她像是很着急似的，埋怨道：“那你还不、不快点带我回去！”

客房在高层，两人搭乘电梯上行，恰逢出入繁忙时段，电梯里人多到拥挤，于是闪闪把GoPro收起来，贴在唐城的胳膊上仰头嘀咕道：“我好像不太妙。”

“怎么了？”唐城问。

闪闪又不吭声了，手往衣兜里摸，把房卡先攥到手上预备着。

可惜刚出电梯还在走廊里，闪闪就扶着墙变成一根煮软的面条，唐城终于知道她不妙在哪里了，二话不说抄起闪闪的后腰和腿弯儿就把人抱起来，一边往房间冲刺，一边奇怪，他并没有闻到信息素泄露的味道。

“嘀”，刷开房门，房卡来不及插进卡槽，唐城把闪闪抱进卧室里：“抑制剂有没有？”

“有，抽屉里。”闪闪蜷在大床上艰难呼吸，催道，“我快坚持不住了。”

唐城屏息凝神，时刻提防闪闪失控后的气息。屋里昏暗，他凭借出色的夜视能力拆开一支抑制剂，刚转头，就被扑过来的闪闪亲到了嘴角。

“阿城...”闪闪好像是这样含糊地叫的。

浓郁的巧克力就是在这一刻铺天盖地袭来。

唐城被冲击得停顿半秒，迷迭香几乎要随之失控。本能是最难以控制和战胜的东西，尤其是面对Omega充满渴望和引诱的信息素时，理智崩塌地比想象中还要快速。

抑制剂就握在手里，唐城全身如石像一般定住，任由身旁乱蹭的Omega咬住自己的嘴唇。

亲吻不像亲吻，像瞎啃，湿润的声音刺激神经，就在闪闪要完全地攀附进怀抱里时，唐城骤然发力，翻身把闪闪压回到被子里，毫无温柔可言，手掌摁在Omega凌乱的头发上，迫使那段纤细的脖颈暴露在眼下，把冰凉的抑制剂注入进腺体。

起效还需要几十秒。

唐城收起手，指尖好像有微妙的、奇怪的触感，可他顾不及探究，迅速撤退，将卧室门重重关严。

此后到现在，这段猝不及防的插曲已经过去六天了，两人除了当晚的“你好些了吗”“嗯，多谢你帮忙”之外，再没有任何交流。

应该是元旦当天就在发热期内，正靠抑制剂度过，唐城已经推测过无数遍了，偏偏去蒸了桑拿，导致上一支抑制剂的时效缩短，所以才会意外发热。

不知道闪闪现在在做什么。

唐城转过沙发椅，轻捻起自己的手指，对着窗外磅礴的夜景陷入思索。

闪闪：你真是小米？

M：叫我大名。

闪闪：哦，大米。

米贝明无语，开门见山：当UP主需要准备些什么？设备之类的。

闪闪：啊，你没找到工作啊，我以为你肯定能面上的。

介于这个星闪闪八成和唐城哥关系匪浅，米贝明决定不出言怼她，只把手机往旁边一放，继续看回电脑屏幕，用鼠标在PS里点出一个像素小人。

做一款简单的闯关小游戏不在米贝明话下。

七七八八把小人形象设计完——黑色方块块，大脑袋小身子，没有胳膊只有腿，披着黑色的披风，像《纪念碑谷》的女主穿越到了《MC》，总之酷炫又可爱，米贝明很满意。

他把图片导出，命名为：主角 梁绪。

再拿起手机看一眼，闪闪给他发了上十条消息，除了把设备分享和罗里吧嗦外，还邀请到：我们可以联动，可以一起拍素材！

米贝明想了想，回到：好。

闪闪：那作为我帮你引流的报答，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好处？

M：不跟你相亲。

M：梁绪也不相。

M：苗儿也别想。

闪闪：拒绝三连啊你！

米贝明笑了一下，进购物网站里把GoPro和麦克风下单，再看闪闪发来的想要的好处：你和唐城关系很好是不是？我是想问问，唐城之前有过对象吗？是男生女生啊？我听说部队里同性恋挺多的，那他是不是？

米贝明乐得不行：想干什么？

闪闪那边反复输入中，好不容易才发过来：单纯好奇，不是说世界上同性恋最多的三个地方分别是学校、部队军营和监狱吗？

米贝明猜不透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回到：帮不了你，我也不知道。

回完后息屏手机，把电脑也设置成睡眠模式，随后起身走出卧室，客厅里漆黑空荡，苗柏月还没有回来。

可能是加班，也可能是去南苑街了，早晨出门的时候听苗儿好像提过一句，说这几天边科把他当成空气人，他要憋屈炸了，要在沉默中蓄力爆发。

米贝明换好鞋，穿上羽绒外套，看时间恰好21:30整，按照梁绪跟他说“大约要忙到十点”来看，现在出发去接追求对象下班刚刚好。

马卡龙亮起两只大眼睛，跟着导航不过二十分钟就抵达森仙鹿。

米贝明从车里出来，跺跺脚，深吸一口夜里凉爽湿润的空气。不想上去了，就在下面等，上去搞不好又被强迫玩什么落地窗play，光想想腿就软。

他掏出手机发消息：忙完了么，梁总。

梁绪秒回：嗯，电梯里。

米贝明情不自禁地浮起笑：我来接你下班了，地上停车场见。

米贝明钻回车里，打开小灯，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记事本和一支签字笔，一行字写完、撕下、叠好、揣进口袋、收起记事本，一系列动作刚做完，就被照过来的车灯晃到了。

玛莎停在马卡龙旁边，车窗相对，梁绪笑得实在太开心，眼睛里有星星一样：“晚来一会儿就接不着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笑起来的梁绪也好看得要命，米贝明往后靠靠，把自己发烫的脸藏到昏暗里，撇嘴道：“这不是接到了么。”

梁绪很想吻他。

梁绪升起车窗，将玛莎倒进停车位，熄火，下车，开车门坐进马卡龙副驾，行云流水不带卡壳，凑过身去按着小米的后脑勺把他深深吻住。

荒淫无度的元旦过后，到今晚才见上第一面。

“新手机送给你，就只用手机跟我联系。”梁绪边吻边委屈似的埋怨，“应该送你个房子，天天回家陪我。”

米贝明的脸更烫了，发烧一样。

“是可以送你个房子。”梁绪自问自答，还在笑，“走吧，不回星垂天野，去桥湾看看。”

桥湾高档住宅小区，是梁绪说买就买、说搬家就搬家的新住处。

米贝明把导航设置好，问：“你不开车吗？明天上班怎么搞？”

“不开，明天再说。”

“明天我可没空送你过来啊。”

主要是不想早起，还怕迟到，冬天早起真的是酷刑。

“不用你送。”梁绪想起刚刚微信里小米是怎么叫自己的，也玩笑道，“梁总什么时候上班不行？”

操了。

米贝明就很受不了梁绪这种德行，又他妈君子又他妈流氓的，非常操。

他一直觉得自己离不开梁绪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被活生生地操服了，总是涩欲熏心，根本没得救。

米贝明默默一叹，又凶道：“安全带！”

马卡龙重新汇入夜晚的车流，朝着桥湾前进，距离森仙鹿不远，距离米贝明上班的地方更加近。

“都布置好了吗？”

“差不多。前天拿到的钥匙，家具都搬进去了，今天让助理盯着家电安装。”

米贝明开始猜想冰箱会放在哪里。

梁绪好像看透他一样：“睡觉没问题，但要开火还不行，厨房还是空的，柴米油盐和冰箱都没到位。”

米贝明开始琢磨怎么办，他的情书在兜儿里都被捂热乎了，别到时候没地方贴。

他又问：“吃饭了么？年底忙得你，日理万机。”

梁绪心情太美妙了，小车里坐着这么大一只Alpha，还不太老实，不仅眼睛要看着他的Beta，手也闲不住地想挨着。

他“嗯”一声：“八点多点了一份外卖，卤肉饭，还行。”

说着就把左手往米贝明这边伸，不想打扰他的小米开车，所以不摸腿也不碰腰，只很规矩地锁定了米贝明的衣兜儿，那么大一个口袋，把手揣进去就可以很满足。

马卡龙正要变道下高架，米贝明毫无防备，打完转向灯盯着后视镜的时候才感觉到右边衣服被拉扯，还奇怪，一瞥，顿时头发都要竖起来，惊慌失措地大喊：“啊！你干什么！”

拦不住了，手再快也快不过已经发现蹊跷的梁绪。

口袋里有东西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偏偏小米心里有鬼，反应大得令人不得不怀疑。

梁绪稳稳拿住这张叠过几叠的纸，咂摸道：“不能看？”

米贝明脸红脖子粗，想抢抢不到，被周围“嘀嘀嘀”嘀他的车嘀得恨不得撞车，他恶狠狠道：“你他妈！你不许看！你敢看我就敢把你丢在这，你流浪街头吧你！”

梁绪妥协道：“我不看，你好好开车。”

米贝明根本不信他，因为有人嘴上说不看，手上已经把纸展开了。

操，窒息！！！

马卡龙排队停在红灯路口，米贝明一句话都不想说了，整个人害臊到要跳车，戴上兜帽就转头看窗外，全当旁边的梁绪不存在。

而梁绪看着纸上的字迹，轻轻笑出声，上书到：梁总，今天想我了吗？爱你的小米。

作者有话说：

感谢！
上周忘记申榜了，所以我这周没有榜单，狠狠emo，请赏我海星吧！


31 第29章 爱你的小米

二十九.

桥湾的房子买在十八楼，面对着一泊人工湖湾。

米贝明到处瞧瞧，新屋即使布置得再温馨，还是会因为没有浸泡过烟火气而显得有些冷清。

其实不打算上来的。

情书被误打误撞地提前看光后，米贝明羞耻得见不得人，小车开过路口，靠边停下，他放狠话道：“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梁绪把情书叠好，收进贴着心口的内兜里安置稳妥，还飘在天堂里，软话道：“就赶我走，不爱我了么？”

米贝明浑身发麻，鸡皮疙瘩乱飞，受不了地一边解安全带一边怒嚎：“你什么大病啊！靠！我他妈聋了！聋了！”

弃车逃跑当然失败，梁绪拽住他的手腕不松开，欣赏他的小米就像微波炉里高火加热的爆米花，炸得一蹦一跳，太惹人爱了。

强吻时被咬了一口。

梁绪毫不在意，仍是以唇厮磨，捧着米贝明的脸颊沉醉无比地享受，喃喃道：“在哪儿学的？”

米贝明再咬他一口，羞愤就算是发泄完毕了。他挣开梁绪，一把把兜帽掀下去，安全带也重新扣上，佯装出一副冷酷无情的网约车司机模样，答非所问道：“就把你送到楼下，听见没？莫要不知好歹。”

结果还是被强行绑架上来了。

“应该回星垂天野的，”米贝明坐进沙发里，手里啥也捞不着，很寂寞，“应该把娃娃全都搬过来摆上，堆满。”

“明天吧。”梁绪安排道，“明天你下班就来找我，我们一起回别墅，可以么？”

倒是没什么不可以的，但米贝明冒出了更好的想法。

他放倒一个靠枕当枕头，以最熟练的动作躺上去翘起二郎腿，说：“你不是说好久没设计新的了吗？也可以先去生产线上搬一车回来暖暖房，然后再慢慢设计新成员，添砖加瓦。”

梁绪撑在沙发靠背上，垂头看他的小米，头发有点长长了，脸上瘦了些，但是精神气比起之前用定位器追踪时好太多。

那时生病、颓靡、竖着刺，现在又该如何形容呢？

贝壳没有紧紧闭合，而是敞露心扉，把柔软的心和珍珠都乖乖呈现。

梁绪弯下腰想要吻他，却被抱枕怼脸。

“我要走了。”米贝明宣布，“我都把你送到家了，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跟你讲。”

梁绪噙着笑，直接翻身越过沙发靠背，一整个儿毫不客气地压到米贝明身上，压得小米破口大骂，脸都涨红了，又被梁绪抱着一起滚到地毯上，挤在沙发和茶几柜之间。

“你今晚到底犯什么大病啊操！”

“你今晚本来是什么计划？”

面对面的姿势，梁绪有点凶地抓着米贝明的头发，得逞地亲他，另一只手更加不容抗拒，牢牢地揽在小米的腰上，把属于自己的Beta囚禁在怀里。

米贝明服气：“是不是我说我要走，刺激到你的占有欲了？”

梁绪一笑，坦白道：“嗯，不许走，别想走。”

说罢又来吻他，意图格外明显。

“计划？”间隙里发问，梁绪已经情动，转身把米贝明彻底压覆在身下，猜道，“把我送回星垂天野，趁我不注意，把情书贴到冰箱上，再溜之大吉？”

毕竟情书里那句“今天想我了吗”不太适合出现在明早的冰箱门上。

“溜屁。”米贝明骂他，觉得真的好没面子，无敌难为情。

“你有没有想过，你找不到时机贴它。”

米贝明就看这个得意的Alpha能吹出什么花儿来。

“我没有不注意你的时候。”梁绪开始脱小米的衣服，欲望喷薄待发，眼神也沉下来了，把米贝明看得忍不住咽口水，有一种今晚自己的确走不了的预感。

不过梁绪猜错了。

米贝明趁着梁绪直起身脱光上衣，他也撑着地毯爬起来，报复被泰山压顶一般，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梁绪的背肌上，“啪”一声，清脆响亮，手心立刻就麻透了，也把梁绪拍得一愣。

时间短暂地空白几秒。

米贝明顶着梁绪莫名其妙的疑问眼神，艰难地开口化解尴尬——甚至不想化解了，操了这窒息感，暧昧氛围全被他一掌破坏，真溜之大吉得了！

“我，是想——”米贝明环抱着梁绪，用酥麻手心揉揉被他拍烫的皮肉，“疼不疼？”

梁绪掐住他的脸颊，用鼻息轻笑一声：“想什么？”

“想我特么还是回去算了！”米贝明一鼓作气，试图把梁绪从自己身上掀下去，而梁绪竟也从善如流，甚至把小米从地上拽起来。

米贝明衣衫不整，毛线衣领口歪着，一边卡在脖子下，一边露出半个肩膀，还不等他整理好，下一秒就被梁绪托着屁股抗到肩上，以绑匪之势抗去了卧室里。

米贝明气绝了。

他怒骂：“操，你他妈连暖气都开好了！”

毛线衣被脱下来扔去床头，梁绪再度压下来，兴致高昂得有点叫米贝明害怕。

他闭上叫嚣的嘴，识时务地仰起下巴任由梁绪到处亲吻，亡羊补牢道：“我没打算贴在冰箱上，我是打算——”

梁绪抬起头，嘴里叼着戒指，以吻喂给小米。

米贝明便抿唇含住，说话时戒指一上一下地翘：“打算在临走时用力拥抱你，借机把纸贴在你背上。”

梁绪被逗笑，评价他的行为为：“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米贝明承受着贯穿，受不了地喘。真是活该了，他妈的，连前戏都没有，惩罚他么这是，就这样硬闯。

“你慢点。”

梁绪不慢，握着米贝明的腿弯儿十分坚定地继续进攻。

“操！”真的弄疼了，米贝明眼睛都红了，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强忍着，被碾过要命的地方时，腰狠狠一弹，顿时又骂，“让你慢点儿！你他妈不爱我了吗？”

梁绪的眼睛里溢满宠溺，用那种亲密时独有的声线低笑道：“爱，怎么不爱。”

说罢就摆动腰杆捣进最深处，干得米贝明失声大叫，直接把脚踹到了梁绪的脸上。

当晚转钟，小米的手机在客厅里响过几遍。

又响了。

卧室门终于打开，只有梁绪的身影出现，浑身赤裸，漂亮遒劲的肌肉上覆着汗珠，看状态连中场休息都算不上，应该就是被使唤出来拿手机的。

米贝明在屋里面喊：“谁啊？”

他担心是林真或者米仲辰，没想到是苗儿。

米贝明趴在床边，腰被重新捞起来了，他哽了一声，没能阻止梁绪跟个恶棍似的还要弄他，通话键滑过去的那一秒，米贝明生怕苗柏月会听出不对劲。

“说。”言简意赅，同时反手使劲儿扒拉梁绪，让他忍忍。

苗柏月吸着鼻涕：“你睡了吗已经？敲门不开，打电话不接的！我早上出门没带钥匙，你给我开个门，快，冻死了！”

米贝明：“... ...”

梁绪覆在小米的背上，舌尖沿着脊椎往下舔，舔得这片热烫的皮肉上泛起一层小疙瘩。

米贝明深吸一口气，稳得听不出丝毫怪异：“去开房吧，我今晚不回。”

“啊？去找梁总了？”

“嗯。”

苗柏月顾影自怜：“行吧，知道了。我刚加完班，把边科送回，呸，边科开车把我送回来，说太晚了。好家伙么，终于不无视我了。”

米贝明没空听他分享喜悦，他被磨得腿都要跪不住，草草挂断后就立刻关机，再歪过头去咬梁绪撑在床上的手臂，骂他：“你不怕丢人，我还怕！梁总好不要脸！”

梁绪被他骂笑，捏着他脸颊强吻他，下面还不余遗力地征讨，力道和速度全部都过分野蛮，凶得小米几乎招架不住，在挣扎里被干到射出来。

换了个姿势。

米贝明坐在梁绪的怀抱里，这时候乖了，下巴搁在梁绪的肩头上很乖地哼。

梁绪问：“手机都给你拿进来了，还不说么？”

小米不说，装聋作哑，还在享受慵懒的余韵。

之前是这样交易的——

“把落款说给我听。”

“不。”

弄得烦了，米贝明妥协道：“我手机响了，你去帮我拿进来，我就说。”

现在电话都讲完了，有人要耍赖，妄想不兑现承诺。

梁绪扭过头来亲吻米贝明烧得火热的耳朵，威胁道：“明天翘班吧，你考虑清楚。”

米贝明掀起眼皮，不可思议，刚要开口就被吻住，下面也重新被顶进好深，在腔体的入口处跃跃欲试。

米贝明立刻认怂，捧住梁绪的脸：“梁绪。”

梁绪：“嗯。”

米贝明主动献吻：“我是...是...”

梁绪已经情不自禁地笑起来，格外温柔，双手珍惜地抱着怀里的人，就像之前鼓励他把道歉的“对不起”说出口一样，这回也鼓励他把“爱”说出口。

接吻柔情蜜意，屋子里充盈浓郁的马鞭草花香。

如果米贝明可以闻得到，他就会知晓每一缕花香都在说“我好爱你”。

“我觉得很舒服，”小米小声道，先说点别的话酝酿下情绪，“现在花香浓度是不是百分百？”

梁绪“嗯”一声，亲他的唇角。

“那我刚刚吃下去的，有点甜，难道是因为里面也有信息素？液化状态的？”

梁绪轻笑：“也许。”

“梁绪。”

“嗯。”

“我...”心跳相贴，米贝明觉得呼吸困难，脸颊止不住地发烫。

“你从哪学的？”梁绪帮帮他，问起在小车里就问过的问题，“看书了？”

米贝明摇头：“我看那个大型情感节目，《爱情急救站》。”

“爱情”两字说得很模糊，但梁绪听明白了，顿时很不给面子地笑起来。

真努力，梁绪心道，他好心地再帮帮忙，问：“你爱我么？”

酝酿的情绪一下子泛滥，米贝明眼眶有点湿，又不可抑制地想起自己曾用多么尖锐的笔锋刺伤过这份真心。

“爱。”米贝明声线颤抖，“爱得要死了。”

他深深吻一口梁绪，又紧紧抱住梁绪，终于抛开所有羞臊，告白道：“我是，爱你的小米。”

作者有话说：

感谢！
求一波海星星，谢谢大家！


32 第30章 死性不改

三十.

今年一月底除夕。

各大高校已经开始陆续放寒假，只有社畜还要为每个月存不下多少的薪资而早起斗苦。

门口放着两个行李箱，苗柏月帮忙提一个，一边等米贝明系鞋带，一边感叹：“回家一进门就能吃到香辣火锅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唉！”

米贝明听得好笑，把钥匙摘下来还给他，说：“还欠你一张地毯，以后的吧，现在没钱。”

“什么地毯，我忘都忘了。”苗儿怪舍不得大米的，把另一个行李箱也提到手里，站在门外打趣他道，“说起来，你还信誓旦旦这回分得可彻底，好不了的那种，那现在这是什么啊？”

在好哥们儿面前从来不臊，米贝明坦然道：“近水楼台，一个屋檐下更好求复合。”

苗儿信他的鬼，这他妈还叫没复合么？

他问：“行，怎么求？打滚儿求？”

这是以前开过的玩笑话——苗柏月心疼自己被红酒泼废的手工地毯，本打算以后养了小猫，好让猫在上头打滚儿呢，后又调侃说想看大米求复合是个什么样，是不是也打滚儿。

米贝明想着自己耍无赖似的一次次预支、一次次去接人下班回家做爱、写一些肉麻兮兮的情书，大概够得上讨好撒娇的德行了，于是大方承认道：“对，打滚儿求。”

苗柏月顿时好牙酸。

“那你今晚还有空么？”

电梯到了，两人走进去，米贝明反问：“先说什么事。”

“想去南苑街看看。张乾一那边估计再打不出个屁来，还是要从边科这里入手。”苗柏月愁得搓脸，“我怎么想都不合理。边科送我回家那晚，我没绷住，问她是不是被威胁的，或者有什么困难。”

米贝明很想知道答案：“她怎么说？”

“她说没有，就是看上张乾一玩世不恭，浪荡不羁的豪放野性。”

米贝明难以置信，随后乐了，说：“你也给她野一个。”

“滚蛋。”苗柏月调动在酒吧里的那段记忆，“她明明说张乾一恶心又肮脏，什么豪放不羁，肯定是糊弄我的鬼话。”

电梯下降到负二层，开门出来，正对的小车就是马卡龙。

“那你今晚不加班？”

“可能要加，不想加。”

米贝明点头：“行，我下班去找你，和你一起去南苑街。”

但常言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到公司打卡进门，米贝明先去前台拿快递，GoPro和麦克风到了，代表他的兼职副业可以正式开始了。

他正翻找闪闪的头像，苗柏月的消息先一步弹出来：小组今晚有人过生请客，不去南苑街了。

米贝明回到：好。

再问闪闪：你下一期准备拍什么？

一直到午休过后，闪闪才回复：我刚睡醒，昨晚通宵搞论文来着。

闪闪：你在哪儿？面议如何？你想吃馄饨吗？我请你吃！

米贝明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上班。

闪闪：那下班后花园道汇合？

M：可。

闪闪：不见不散！

米贝明在心里轻笑，又去点置顶对话框，于忙碌中摸最后一条鱼：梁总，想你了。

可惜梁总冷酷无情，只回复到：专心工作。

米贝明“嘁”地扣住手机，被追真是好得意哦。

与冷冰冰的四个字截然相反的，是梁绪抿着笑把“想你”看了一遍再一遍，要别人专心工作，自己却偷起懒，站起身到落地窗边眺望起辽阔江景。

今晚小米就要搬进桥湾了。

他的Beta只在五年前——元旦过了，新一年了，该是六年前的大一暑假，同他短暂地同居过一个月，之后即使确认情侣关系，也因为地下恋的原因，从未能真正的、长久的生活在一起。

但从今晚起，他们就要每天每夜同床共枕了。

梁绪用舌尖抵在犬齿上，或许是心痒致幻的牙也很痒，一想到小米就没有什么正经念头，只想干他，把他禁锢在身下干到只会发出痴迷的哼叫，让他把分手期间没做的爱全部加倍地弥补回来。

内线响时，梁绪正在浏览情趣店铺，准备购入一些新玩具。

他接起，听完助理的询问后，说：“让他进来。”

服刑拘役的人员，每月有一到两天的休息日可以自由安排。季戎早就决定好，要在不被当成囚犯的这一天，来找梁绪问个明白。

茶几上有一杯热水。

季戎在梁绪对面的沙发里坐下，看起来和服役前没有什么不同。

他捧起水杯暖手，眼睛干脆落落地直视在梁绪脸上，随后笑了一下，主动开口道：“工作没了，吊销驾照，留下案底跟我一辈子，马上临近年关，我灰头土脸的，大概以后也不会有比现在更狼狈的时候了。”

梁绪坐姿放松，眼睛不避不闪，在认真地听他说话。

“这些都是我自作自受，我认栽。”季戎抿抿唇，深呼吸道，“我今天来是想让你为我答疑解惑。我之前跟米贝明说我要和他公平竞争，其实我说谎，我自以为我有很大优势，对他来说根本不公平。但现在谁才是小丑啊？”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季戎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我还猜会不会是医院检测出错，甚至又一次偷偷拿走你的头发，可契合度结果依旧是83%。”

梁绪沉默片刻，回忆道：“有一位合作商的老板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我，契合度有96%，这么高的数值，他认为我和他女儿肯定会一见钟情。”

“什么时候的事？”

“前年。”

“他知道么？”

“不知道，他还在学校读书。”

季戎冒出些好奇：“那一见钟情了么？动摇了么？”

梁绪笑笑，没有回答。

然后季戎也笑，发觉自己真是问了句废话，他说：“我砸玻璃进你家那晚，真的很享受，满屋子都是你的信息素味道。我大声喊，说米贝明你真可怜，都闻不到。可惜玻璃上那个窟窿破得太大，风很快就把味道吹散，我就想着要去二楼，去你的卧室里。”

梁绪波澜不惊地听着，心里想起一个词——梁绪饥渴症患者，他以鼻息轻轻地笑叹，不打算多余去辩解些什么。

季戎放下杯子，自嘲道：“他才不可怜。”

说罢便催，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来：“所以到底为什么？”

梁绪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随便哪个傻瓜都能答得上来，只有傲慢和独裁的人才会被自负蒙蔽眼睛，看不见这最简单的“为什么”。

梁绪说：“因为我死性不改，永远只爱他一个。”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前几天断更，原因在微博里说过了，再次抱歉。
谢谢上回提醒我申榜的读者，申榜成功，这周会有至少一万五的更新，下周的榜单也已经申请了，不会再忘


33 第31章 梁夫人

三十一.

太冷了这寒冬腊月，气温零下十几度，妖风肆虐。

但这也抵挡不住年轻人聚会的热情，花园道张灯结彩，火锅店生意尤其爆满。

米贝明缩在马卡龙里做心理建设，后悔了，好他妈不想面对寒风，回桥湾收拾收拾，再去接梁绪下班，回家和梁绪一起挤沙发里看电影不惬意吗？

熄火下车，车停在路边车位里，米贝明抬起眼望望，树上积雪已经被街道管理给清干净了，不怕树枝被压断砸坏小车。

星闪闪杵在花园道入口处等着。

今晚的打扮比起之前可谓乖巧，毛线帽子下面是黑色的长直发，一件黑色羽绒服长到小腿，下面露出一圈羊毛裙摆，脚上蹬着毛绒绒的雪地靴。

米贝明没费功夫就锁定她，也戴上兜帽，不然耳朵就要冻掉了。

他抬手挥挥，走近了才夸道：“之前几次见面，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么高挑。”

“我一七二呢。”闪闪的嘴巴遮在口罩里，“之前几次我都坐着，你咋发现。”

“你声音怎么了？”

“啊？”闪闪清清嗓，又吸吸鼻子，转身拽着米贝明朝里面走，“没怎么，就感冒了，嗓子疼。”

米贝明“哦”一声，想起自己此刻出现在此地的缘由，问道：“那你和唐城哥是怎么了？说是请我吃馄饨，实际目的是什么？”

闪闪急了，抬头怒视他：“什么什么目的啊！”

米贝明直乐，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嘴上不承认，脸上全露馅”了。

他耸肩道：“既然如此，下期视频你带带我？我今晚回家注册账号，ID就叫月光光怎么样。”

星闪闪骂他：“谁管你！”

骂完不吱声了，米贝明也不吭声，揣在兜儿里的手心往胃上按，好饿，空气虽然凛冽，但是总飘来烤肉和火锅的香味，冬天真的太容易饿了。

“如果，”闪闪发问，“如果我骗你了，你会不会生气？”

米贝明转头看闪闪，思考一瞬，说：“不算熟，骗了就骗了，没什么大不了。”

“那要是熟一点了呢？”

“看你骗我什么了，不重要的就还是没什么大不了。”

闪闪不可思议地瞧他：“真的假的啊，你这么好脾气吗？”

米贝明被她说得失笑，索性道：“假的，我稀烂的暴脾气一点就炸，和乱叫、乱咬人的疯狗没区别。”

闪闪扁嘴，气急败坏似的骂：“无语！”

“我是我，你问我没用。你要是骗唐城哥了，说不定唐城哥早就知道了。”

“他、他怎么知道？！”

“唐城哥是特种兵，你忘了吗？”米贝明吓唬她道，“当心他用对付罪犯的手段对付你。”

闪闪立刻就站住了脚，直愣愣地望着米贝明，口罩因为呼吸过快而一鼓一瘪，彰显出当事人兵荒马乱的心情。

马上就到馄饨铺了，有人想要打退堂鼓。

米贝明叫她：“走啊，这么冷。”

闪闪微微摇头，心里鼓点震耳，这么多天积累的勇气一股脑儿散了个干净，她无措道：“我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要完蛋了...”

米贝明噗嗤一笑，看她半点不禁吓似的，唯一露出来的两只眼睛竟还浮上蒙蒙雾气，要哭了一样。

是真的美女，米贝明忍不住多欣赏两秒，才开口道：“我乱说——”

“走吧！”闪闪深呼吸，迈开步子，“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那就来吧！”

唐城站在馄饨铺门口抽烟。

大冷天也撸着袖子，就把小臂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寒风里，以钢铁之躯望着来往行人，慢悠悠地吞云吐雾。

身后玻璃门上挂着打烊的牌子，屋里还有客人在用餐，等他们吃完，铺子今天的营业就结束了。

“唐城哥。”米贝明克制自己想把他袖口拉下来的欲望，嘶嘶哈哈地抽气，问，“不冷啊？”

“还行。”唐城笑起来，又往旁边看去，好像一点不尴尬，也没有好多天没联系的生疏感，说，“口罩挺好看。”

只有闪闪戴口罩了，上面印着张牙舞爪的小老虎，新年是虎年。

闪闪吞口水，呼吸再度急促，不知道自己已经失控地泄露出巧克力味道，裹挟着颤巍巍的畏惧。

她磕巴道：“你、你要吗？我还有。”

唐城把烟掐了，提醒她：“信息素。”

米贝明实在冷得不行，又冷又饿，饥寒交迫，刚要从这两人的二人世界里脱身，就听见有狗在吠，循声望去，一条穿着衣服的大金毛正狂甩尾巴，对着漫天飘落下来的雪花兴奋大吼。

是万事屋的金毛！

牵绳的主人也正是帮忙找回戒指的万事屋小哥！

米贝明顿时灵光一闪，一个金灿灿的点子立刻蹦出脑海，他撂下一句“我等下就回来”便转身跑走，直冲着金毛去，喊它名字“听八方”。

那边米贝明被大狗扑满怀，这边星闪闪杵在唐城面前，把信息素收敛的同时也把围巾再勒紧一点。

唐城等了好几秒，先开口道：“社恐了？”

闪闪在口罩下咬嘴，有点不敢看唐城，她解释道：“我最近忙论文，就...就没剪片子，也没有找你，但是...但是我想你了，我...”

骗人的，剪了片子的，素材内容全都是唐城，根本剪不下去，看一眼就会心猿意马。

唐城没有问那句“想你”，而是问：“你感冒了？”

闪闪听得头发都要竖起来，她点头又摇头，慌不择言地急道：“我要是、要是有事骗你了，你会不会生气？”

“什么事。”

“...比较重要的事。”

唐城把袖口放下来，双手揣进裤兜儿里，直接道：“会。”

退堂鼓打得更响了，闪闪快要把嘴唇咬破。

众里寻它万事屋里开着暖气，把严寒隔绝门外。

小哥把狗绳儿摘了，再去洗个手，最后拿一次性杯子给米贝明接一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两人都是红脸蛋，被冻的，米贝明问：“大叔今天不在？”

“嗯，女儿结婚，回家操办喜事儿去了，得下周才能回来呢。”

小哥笑呵呵地说完，问起一个大问题来：“我还是称呼你为梁先生吗？”

米贝明揉着金毛脑袋，想起自己曾用梁绪的名字来下单，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情随事迁，现在听起来还蛮顺耳的。

但米贝明奇怪：“为什么这样问？”

小哥搓搓手，心里犯嘀咕，不知道真正的梁先生和这位假冒牌梁先生到底和好了没有，不然他岂不是祸从口出。

小哥礼貌微笑，打哈哈地岔开话题，重复米贝明的来意道：“想跟我一起去找东西是吗？拍视频放在FUN上？”

“对。你可以开个价，如果不方便也不要紧，我就是来问一问。”

“倒是没什么不方便。正好大叔回家去了，你若是不介意，也可以穿我们的工作服，充当一天临时工，来和我一起出单。”

米贝明求之不得，但新问题又冒出来，客人下单时间是无法预测的，而米贝明还要上班。

两人正商量对策，玻璃门突然被推开，听八方摇着尾巴热情好客地迎上去。

梁绪弯下腰摸摸它脑袋，在小米“你怎么来了”的询问声里轻笑起来，说：“来找你。”

“你不是加班到九点吗？”

“不想加了，想来找你。”

还强调两遍，米贝明脸热，服了他，大庭广众就不害臊地说肉麻话，怎么说得出口的啊。

被遗忘在一旁的小哥倒是在心里大出一口气，看来是复合了，复合了就好，那六百块钱的咨询费没有白拿。

米贝明掏出手机，点开名片二维码呈给小哥：“加个微信吧，之后好联系。”

小哥看着昵称“M”，问：“我就给你备注‘梁先生’么？”

梁绪戴着黑色的皮手套，深灰色的长围巾搭在脖子上，如果不是笑得那么惹人讨厌，米贝明觉得自己还能更爱他一点。

他有点心虚，还很莫名其妙：“‘梁先生’怎么了，不顺耳么？”

小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闭嘴装哑巴，又看屏幕里弹出新消息：米贝明。

小哥忙道：“好、好，米先生，有单子了我就联系你，看你到时候有没有时间。”

离开万事屋，冷风扑头盖脸，把米贝明吹清明了。

他后知后觉，终于想起梁绪是个拥有他行动轨迹的跟踪狂，所以小哥才会冷不丁问出奇怪的问题，原来是早就知道他不姓梁。

丢人还丢得毫不自知，米贝明一把薅住梁绪的围巾，迁怒地质问：“你来过万事屋？”

梁绪眼里藏着笑，狡猾的恶人一样：“嗯。”

“什么时候？”

“你来的当天晚上。”

米贝明好生气，不顾人来人往，就把梁绪怼到了石柱背面，继续质问：“你贿赂小哥，他全都告诉你了？”

梁绪抬起手抱住他揪在围巾上的拳头，“嗯”一声：“他说你是他们接待过的最聪明的客户。”

米贝明又羞耻又恼火，主要还是觉得好没面子，被扒光了看光光一样。

“所以我——”

所以我手心里的伤口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米贝明打住了，觉得没必要再说，因为梁绪肯定会给他肯定的回答。

“混、蛋。”米贝明恶狠狠道，“回去就把定位器给我拆了！”

梁绪握着小米的右手，把亲吻印在他的手心窝里，说：“休想。”

真是被追就有恃无恐。

米贝明拿眼神“嘁”他，抽回手，没抽成功，被梁绪牵着一起揣进了羽绒大衣的兜儿里，暖和得要命。

梁绪说：“走吧，梁夫人。”

刚被顺好毛，米贝明登时又瞪大了眼，头皮都麻了，鸡皮疙瘩掉一地，惊天霹雳般嚷道：“...梁个几把！”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请把海星砸向我！


34 第32章 郁恒星

三十二.

回到馄饨铺，只看闪闪杵在屋檐下挨冷受冻，垂着脑袋委屈成一樽冰雕。

米贝明问：“闹掰了？”

而梁绪闻到了巧克力的苦味，愁得发稠，他提醒道：“信息素。”

闪闪立刻“啊”一声：“我、我又溜神儿了。”

说完冲米贝明摇摇头，没精打采地问：“要一起去吃火锅吗？”

米贝明往铺子里看去，客人都走光了，唐城哥在收拾碗筷。

他把手从梁绪的衣兜里抽出来，冷得跺脚，说：“去，我快饿死了。但是先说好，饭桌上你不许愁眉苦脸的，有话要在上桌前就说开。”

闪闪又把脑袋垂下去，霜打小白菜一样蔫巴。

在唐城落地有声地说出“会”之后，闪闪就感觉自己的嘴仿佛被冰封住，怎么都张不开了，还想哭，眼眶发热得不受控制，眼泪直打转。

再然后，她就闻到一缕安抚的迷迭香，让她捶破鼓面一般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所以这么多天，是在躲我？”

闪闪“嗯嗯”两声，完全把自己忙论文的说辞忘到脑后。

唐城不紧不慢地审问：“骗我什么？”

迷迭香闻不到了，闪闪无法抑制地又开始紧张，她“我...”了半天，“我”不出下文，被唐城仁慈地划定了一个期限——今晚十点之前可以随时交代，十点一过，别怪他采取制裁行动。

闪闪想要问一问制裁的具体内容，可惜只敢想，不敢真的问。

她胆颤地保证道：“我一定、一定守时！”

好歹还能再苟一顿晚饭。

火锅店选在附近，米贝明饿得有点想闹脾气，遂在等排号的时间里拽着梁绪去买馅饼吃，并且背地里好奇，想知道闪闪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梁绪说：“巧克力。”

小米就掏手机找契合度查询网站，一搜，一看，发现结果才32%。

他不可置信也不信邪，一边刷新一边气急败坏道：“操，扯的吧？”

梁绪凑过来看他手机屏，笑话他是不是饿傻了：“你输的是马鞭草。”

马鞭草x巧克力=32%。

米贝明一愣，随即咧嘴嫌弃自己。他往梁绪身旁挤挤，嘟囔说“太冷了”，又把马鞭草删掉，重新输入迷迭香，得到的数值是95%。

这就很令人心旷神怡。

米贝明满意地收起手机，左手戴着梁绪的皮手套，右手揣在梁绪的衣兜里十指相扣。冬天也没有特别不好，尤其当和喜欢的人一起取暖时，会油然生出强烈的幸福感。

“如果我有信息素，你觉得我会是什么味道？”

“嗯，鞭炮味，火药味。”

幸福感降低两点，米贝明骂他：“...你他妈重说。”

梁绪直乐：“爆米花。”

这个听起来尚可。

但很快，这三字就在米贝明的脑袋里延伸出了别的意思，它们不再是名词，而是变成了一项粗暴又劲爆的双人运动。

米贝明不忍承认自己满脑子都什么玩意儿，明明都饿得眼冒金星了，所剩无几的能量竟然还在用来回味黄色废料。

不过要说不说，今晚八九不离十还有爱要做——有人连加班都不想加了，那还能想些什么不是不言而喻么。

米贝明问：“吃完火锅干嘛去？”

“回家，”梁绪果然没正经，“回家上床。”

两人买完馅饼，边吃边往回走。

饿的时候吃什么都好香，牛肉馅和鲜肉馅，一样一张。梁绪本来怕他吃一半就凉透了，结果米贝明饿急眼了，三五口就消灭干净，吃得嘴唇上全是油光。

又买了四杯奶茶，拎回火锅店的时候正好听见广播在叫他们的号。

入座在窗边的位置里，闪闪把菜单递过来：“我们已经点好了，你们看看再加点儿什么。”

米贝明埋头加菜，梁绪坐在落地窗旁，被街对面的巨幅舞台剧海报所吸引——披着刺绣盖头的出嫁新娘手握一把武士刀，刀刃鲜红滴血。

梁绪记得自己还曾猜过那血是血包还是番茄酱。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当初自己因为被分手而犯烟瘾，而现在，梁绪转头看向米贝明，正好小米也凑过来，问他要不要吃蛋炒饭。

梁绪笑道：“要。”

于是米贝明打上勾，再标注“x2”，抬手把服务生叫来下单。

火锅店里热火朝天，应该没有人会在吃火锅的时候还不开心，所以闪闪也暂时把烦恼抛却身后，摘下口罩兴冲冲地和米贝明讨论联动视频要拍什么内容，一边给出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边竖着耳朵听唐城和梁绪分享过年期间的安排。

十五号就把铺子歇业，准备回家和父母团聚，年后过完元宵节再回来。

闪闪心算到，那这是要一个月见不到了。

开了这几年铺子，包了无数个馄饨，感觉有点无趣了，想去做个背包客，天涯海角地旅行。

闪闪心跳一空，眼睛看着米贝明，魂儿却完全被唐城牵走。

天涯海角的话... ...那是要多少个月都见不到了？

服务员端来锅底和配菜，热腾腾，再给每人分发一条围裙，免得用餐时汤汁迸溅到衣服上。

米贝明饿鬼似的，和梁绪一起去调味碟，留下闪闪机械地套围裙，鼓鼓囊囊套不好，急得又热又燥，鼻尖一个劲儿泛酸。

“不热么？”唐城把难煮的无骨鸡爪和鸭掌都下进锅里，对闪闪道，“羽绒服脱了再穿围裙，一会儿吃起来也要热的。”

闪闪就“嗯嗯”地照做，摘掉毛线帽，站起来脱掉羽绒服，露出里面系扣的羊绒衫。

外套被唐城接手，团成团放进桌下的竹衣篓里。

闪闪低头看着自己的胸，不太大，B罩杯，撑起圆润的弧度挺在胸前。

她抬起手指指它们，问唐城：“你喜欢吗？”

如此大胆的问题，唐城被问得失笑，于是闪闪继续道：“我喜欢，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喜欢。”

唐城微微眯起眼，没有做声，看闪闪套上围裙遮住这段曼妙的身材。

“你要离开小伏都了吗？”

“想法而已，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动身。”

闪闪撬开一瓶冰啤，她点的，倒满一杯后仰头就喝，没有要跟唐城碰碰杯的意思。

另两人回来了，换这两人去调味碟。

闪闪不去，拜托唐城给她弄个蒜油碟来就行，她趁机问梁绪道：“唐城以前谈过恋爱吗？”

这个问题米贝明耳熟，他一面下菜一面回忆：“唐城哥高中就去读军校了，是吧？”

“嗯。”梁绪说，“军校里我不知道，但退役后应该是没有谈过。”

“其实她想问，唐城哥是同性恋吗？”米贝明真是想不通了，好笑道，“我觉得你多余担心这个问题。”

梁绪也笑：“是有些多余。”

闪闪面色如常，心里头丧得筷子都要拿不动。

唐城回来了，把味碟放到桌上，听见米贝明在和梁绪约时间，他们联动的第一条视频决定去森仙鹿拍摄布偶的制作过程。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米贝明问，“我要一直叫你闪闪么？”

“拍视频的时候一般都是叫ID啊，不然痛失网名。”闪闪又满上啤酒，冲米贝明摇摇杯，“郁恒星，郁郁葱葱的郁，宇宙恒星系的那个恒星。”

“怪不得叫星闪闪。”米贝明以奶茶代酒，有模有样道，“合作愉快。”

火锅吃得慢，又一直在讨论事情，不仅约好后天周日去森仙鹿，还约好下个周末来帮唐城看店，体验一日馄饨铺老板的生活。

等满桌狼藉只剩汤底时，郁恒星瓶盖大的小酒量喝上头了，脸蛋红透，非要让梁绪表演一个吹唢呐。

“就不该告诉你，”米贝明后悔，“我他妈都好久没听了，你要听也排排队。”

这也是一个有点喝高的。

桌上一溜儿酒瓶子，一瓶属于唐城，三瓶属于郁恒星，剩下四瓶全是米贝明喝光的。

梁绪没拦着，有私心，只可惜网购的玩具得要过两天才能到，不然今晚就可以派上用场。

他问：“不嫌吵了？”

“嫌。”小米指指点点，“你吹的时候，别那么用力不行吗？”

梁绪把他手捉住，放在大腿上放好，不让他乱动。

闪闪递过来一个空酒瓶：“这没唢呐，就、就用这个，将就一下吧！”

梁绪乐得不行，说：“太高看我。”

酒瓶被唐城半路截走，于是闪闪就去追唐城，喊他“阿城”：“你呢？那你露一手吧！”

说着就到处看，最后把米贝明吃蛋炒饭用的银色勺子拿过来了，双手掰都掰不动分毫，满意了，递给唐城说：“你能，掰弯吗？”

梁绪乐不可支，今晚没加班实在是太正确的选择。

唐城的袖口卷到臂弯，手腕上戴着一块表，显示九点半了，然而有人好像把期限全忘光，只眼巴巴地期待着他能露一手。

唐城无奈地笑笑，随后就看他小臂肌肉绷紧，手背上的青筋也爆起来，银色的勺柄在他左手里慢慢弯曲，直到弯成一个直角。

当晚，郁恒星从火锅店里偷偷摸摸揣走了一只勺子，包在纸巾里，装在包包里，又掏出三颗奶糖分给三人，权当是封口费了。

米贝明吃饱喝足，被梁绪塞进玛莎副驾里，带回家上床去了。

闪闪晚上其实没怎么吃，光奔着喝酒壮胆了，此时整个人都晕乎乎，被唐城半搂半抱地往街边带，等着网约车来接。

“你别走，你把我，送回到家里。”

唐城“嗯”一声，把她往上捞捞，就这德行，不送到家里怎么能放得下心。

“你还，记得，我住在哪儿，吗？”

“记得。”

之前圣诞节直播，播到很晚，那次把闪闪送回家后，唐城就记住了地址。

“几点了？”

“九点五十。”

闪闪无声片刻，又抬起头看唐城，双手往他脖子上攀，撒娇似的求：“再、再宽限我一会儿，我回家，保证就，坦白！”

唐城很好说话：“宽限半小时。”

“要是，半小时，还没到家，我、我多冤枉！”

“那你就祈祷吧。”

郁恒星被揽着腰挂在唐城身上，她有强烈的冲动，想亲唐城。

伯温那次意乱情迷的接吻几乎逃不开梦境，白天总要想，夜里就要坠入春梦。

好想接吻，好想好想和唐城接吻。

可惜醉酒发热的身体不给力，踮脚都踮不起来，唐城不低头，她根本连他下巴都够不到。

车来了，风雪把闪闪吹得打了个喷嚏，正要拿围巾擦擦鼻子，就被唐城直接抱进了后座位里。

“阿城。”

“阿城。”

在车上，郁恒星闭着眼一直这样小声地叫。二十分钟的车程，在行到一半时，唐城就把她抱到了腿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其实，如果，你要走的话...我可以，一直，骗你...你走的话，我们大约，不会再，联系了吧...我就可以，不告诉你...”

唐城说：“我也可以不走。”

郁恒星好像快睡着了，咕哝道：“那我...还是，告诉你吧。”

车停靠在小区门口。

下车后，郁恒星冷得打颤儿，腿好像因为酒精而发软，又好像因为寒风而僵硬，磕磕绊绊地走了没几步，就被唐城打横抱起来了，大步朝着楼栋前进。

电梯上行。

上一次来，没有进家门，在楼下就挥手告别。这一次，郁恒星用指纹解锁，另一只手攥着唐城不放，嚷道：“你进来，进来！”

还有五分钟就要到十点半了。

挎包扔在地上，玄关因为站满两个人而显得有些拥挤。

闪闪把唐城按在柜门上，感应灯带的柔色灯光亮度正好。她来不及摘掉毛线帽和她总是多变的假发，直接敞开羽绒服，再急匆匆解开羊毛衫的扣子，露出一件紧身的黑色吊带。

“你来摸摸我。”闪闪边说，边抓住唐城的手摁在自己胸上。

在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巧克力肆意流动，弥漫整个房间。

从表情上看不出唐城有任何动容，可下一秒，他就反攻为主，将郁恒星抵在了墙壁上，左腿卡进两条腿之间，几乎没有给郁恒星任何反应时间，就让他以脚尖堪堪着地的姿势无处可逃。

衣服彻底凌乱，连细细的吊带都被扒到肩膀下面。郁恒星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醉意消散干净，赤裸的锁骨忍不住颤抖，把身前两团硅胶制成的假胸一览无余地呈现在唐城眼前。

“从不在外面上厕所，要去安全的地方。”

胸罩的扣子在前面，唐城手指一动就将它轻松取下，露出一片很白、很平坦的胸口，正因为过度紧张而剧烈地起伏。

“因为...即使女装，也不能进女卫生间...但是进男卫生间，会...”

“会怎么。”

羞耻、担忧和回忆起往事的后怕让郁恒星眼里蓄满了泪，他攥皱衣摆，说：“可能会被猥亵...有那种，不安好心的流氓...”

唐城把他的假胸放到壁龛里，再为他整理好衣服：“第一次和我‘相亲’，性别女——这就是你骗我的事情。”

脚心也沾到地面了，郁恒星彷徨无措，以为唐城要走，立刻豁出去地抱到唐城的胳膊上。

他仰起头一边掉泪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整张脸蛋又红又脏兮兮，毛线帽也掉了，长假发乱糟糟得像个鸟窝。

唐城由他抱着，抬起另一只手摸到他的头发里，指尖触碰到网兜，又穿过网洞，触摸到柔软的发丝。

他说：“伯温那天之后，我就怀疑过你可能不是女生。”

郁恒星傻掉了，泪眼汪汪地盯着唐城，嘴唇张着，好像在无声地惊讶。

“把假发摘了。”

郁恒星没有动，而是急切地问：“那、那你是不是——”

“用你原本的声音。”巧克力里开始融进迷迭香，裹挟着强制的气息，让Omega毫无防备地就顺从命令。

郁恒星松开唐城的胳膊，摘假发的同时不断吞咽口水，鼻子也不闲，享受一般深呼吸，对Alpha的信息素无比贪恋。

假发也放进壁龛里了，郁恒星局促地站着，又抓抓头发，一头黑色的短发支楞八翘，比刚刚还要像个鸟窝。

他张开口，手不自觉就往唐城身上抓去，心怦怦跳地表白道：“阿城，我、我好喜欢你，我喜欢你！”

唐城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一下。

这把声线比女声还要动听，说的话虽然没有出乎意料，但是一样动听。

唐城又把他抵在墙上，不用问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巧克力快要融化了，甜味腻人，既兴奋又胆颤，在期待很多事：期待Alpha可不可以不要走，期待满心喜欢能被接受，期待可不可以再一次地接吻。

唐城觉得自己全都可以满足他。

就从接吻开始。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谢谢大家！


35 第33章 神秘莫测

三十三.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郁恒星迷迷糊糊睁开眼，惺忪朦胧，迟钝的大脑半天都醒不过来，只用一双无神的眼睛迷茫地望着虚空。

怎么这么累啊？睡觉不是该睡得精神饱满吗？怎么比做了一整夜春梦还要乏力。

好半晌，郁恒星才挣扎着翻过身，也终于闹明白这张熟悉的床、这个熟悉的房间到底哪里不一样了——空气中不再是单纯的巧克力味道，而是弥漫着与迷迭香深深交融的气息。

他...被Alpha...标记了！

郁恒星闭上眼，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慢慢摸到自己的后颈上。

腺体还是肿的，微微发着烫，上面有一口触感清晰的牙齿印。

95%的契合度啊！他直接被引诱到了假性发情，就是除了腔体没有打开，其他都和发情期没有区别了！

记忆逐渐回笼，亲密的画面全部浮现于脑海，郁恒星“呜”地抱住被子蜷缩成一团，难耐地一边拱一边蹬着腿，幸福得只想要大声嚎叫。

唐城没有介意他喜欢女装，也没有惩罚他涉嫌欺诈，而是在接吻的那一刻就用铺天盖地的迷迭香把自己席卷到晕头转向，随后的一切全都那么自然又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醒了。”

陈述句，信息素的波动就能让Alpha切实地感受到他的Omega。

郁恒星从被窝里探个脑袋出来，看见唐城靠在门框上，上半身赤裸着，嘴角叼着个他最爱吃的巧克力饼干棒，然后棒棒被咬得一翘一翘，唐城也抬脚走过来了。

郁恒星自动自发地贴过去，没话找话道：“我怎么睡着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唐城笑了一下，坐到床边把他连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你不是睡着了，是晕过去了。”

郁恒星睁着有点肿的眼睛，慢两拍才明白“晕”是怎么个晕法，顿时脸红心跳，望着唐城说不出话来。

“还想要么？”

“要、要什么...”

唐城被他无辜又害羞的模样撩拨到，说：“你还在渴求期内，得要明天才能慢慢缓解。”

郁恒星小口地喘着，只是听这种程度的话都会觉得受不了。

他摇摇头，说暂时还不想，但是想接吻：“可以接吻吗？”

唐城就低下头来亲他的唇，带着一点笑，边吻边啄，心情很愉悦似的。

“起来吃点东西。”

郁恒星满足得发晕，勉强记起冰箱里好像除了零食啥都没有，他问：“点的外卖吗？”

“超市外卖，点回来开火做。”

郁恒星吸吸鼻子，没问到饭菜香，好奇道：“做的什么？”

“鸡蛋面，还没下锅。”唐城把他抱回床上，起身往屋外走，去看看水烧开了没有。

郁恒星发了会儿呆，爬起来去翻衣柜，找到一条蕾丝的吊带睡裙，照着镜子比了比，又放回去了。

刚刚他一直用的是自己的声音，他好像记得唐城昨晚说过，说他声音好听。

女声时，穿女装才更加和谐吧。

郁恒星这样想着，转身往床脚的沙发里看去，果然看到属于唐城的毛线衣。

家里开着暖气，被窗外的雪景一衬，更加温暖。

唐城在厨房里忙活，打着赤脚，因为看遍鞋柜也找不到一双能穿得进去的，只好把毛绒的地毯拿过来踩着。

郁恒星趿拉着棉拖鞋，张开手抱到唐城的腰上。

这副身躯比起自己实在是太健壮了，郁恒星到处摸摸，从胸肌到腹肌，还有能轻轻松松托起他的两只臂膀，手感之好简直让郁恒星有种要流出鼻血的感觉。

突然醒悟，自己会晕过去也不是什么不可预见的事情吧。

“好多伤啊。”郁恒星看着这片肩背，错落布满了许多疤痕，“血战厮杀留下来的吗？”

“有的是。”唐城笑道，用筷子拨着锅里的面条，“也有训练的时候留下来的。”

“...以后，以后你不会还回去吧？”

“应该不会，被召回的概率很小。”

郁恒星有点害怕，抱紧唐城：“你可以强制我发情，完全标记我。”

唐城失笑：“然后呢？”

“然后你不要回去。”郁恒星蛮不讲理，问，“有家属的话，这样被召回的概率还能不能再降低一点？”

唐城转过身来，看他穿着自己的毛线衣，衣领太大，露着一片肩膀。

他低下头吻他，笑他“笨”，又答应他道：“想被强制发情么？”

巧克力顿时蠢蠢欲动，又怕又期待，郁恒星坚定地点头：“想。”

唐城就把他抱到餐桌座椅里，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吃饱，别再晕过去了。”

周六下午两点，居家取暖的好日子。

米贝明躺在沙发里玩游戏，输了两把，气得翻白眼，再退出游戏给苗柏月发消息，还是石沉大海。

苗柏月失踪一天了。

昨晚说计划有变不去南苑街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不仅苗儿，郁恒星也临时变卦，发来微信说明天的森仙鹿拍摄暂时取消吧，时间再定。

米贝明不解，昨晚吃火锅时还讨论得热火朝天，连大体框架都安排好了，万事俱备只差周日开拍。

M：可以是可以，但是为什么？

对面就发过来一个句号：。

米贝明迷惑，思索片刻后猛然冒出来一个十分合理的猜想——痛经！

他立刻不再多问，回复到：OK没问题，我等你通知。

翻个身，从沙发里坐起来，再倒个个儿，两条腿搭到靠背上，米贝明以倒挂似的姿势冲着厨房喊：“梁总，明天计划取消，不去拍流水线了啊。”

半开放式的厨房可以直接看到客厅里，梁绪回过头，手里握着的薄刃菜刀沾满鱼鳞，他正在杀鱼，刚送来的新鲜活鱼。

“怎么了？”

“闪闪好像不舒服，改时间了，再定。”

梁绪放下刀，摘下手套，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小米：“腰疼？”

“不知道，应该不是吧，她没具体说。”

“我是问你。”梁绪笑起来，蹲下身用手心托住米贝明的后脑勺，低头朝他额上吻了一口，“是不是腰疼，这样躺就舒服一些？”

米贝明“啊”一声，嫌道：“明知故问。”

昨晚在车里差些就做起来，酒精果然他妈的是个害人东西！

梁绪说：“翻过去，我给你按按。”

米贝明就翻过去，趴在一个抱枕上面，露出的后颈上已经看不见昨晚咬的齿痕，他歪着脸，闻见梁绪的围裙上有血腥味。

“要不然我先随便拍点什么，学习一下剪辑。”

“嗯，可以。”

“拍你杀鱼。”

梁绪被逗笑：“你拍。”

想了想又说：“拍你杀鱼应该更有意思。”

米贝明连声说“不”。他和梁绪去钓鱼钓过那么多次，每次回家路上都信心满满地坚定自己一定能成功杀鱼，可等回到家，看到离水乱蹦的鱼立刻就怕了，怕得要死，绝对不可能手握屠刀成为一个宰鱼屠夫的。

“而且我的装备全都在车里，拍屁。”

梁绪凑过来吻他，不太温柔，惩罚性地咬他嘴唇，然后拍了他屁股一巴掌。

周六的第一顿饭，豆腐鱼汤。

米贝明在上桌前又给苗柏月发去消息，想不通了，这实在太不符常理，甚至怀疑是不是苗儿参加生日趴体把手机给玩丢了。

米贝明索性拨出电话，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奇了怪，”小米接过梁绪递来的筷子，“我找不到苗儿了。”

“找他什么事？”

“他昨晚说想去南苑街，我们上次不是在地下拳馆里看到他的科长了吗？他想去破案找线索。昨晚没去成，我就想今晚有空，看他要不要一起去。”

梁绪为他盛一碗奶白的鱼汤，说：“吃完饭再联系试试。”

窗外下着大雪，上一轮的降雪还没有融化殆尽，新一轮的雪灾预警又开始持续播报。

下午四点多钟天色就灰沉沉的了，米贝明在玻璃上哈气，涂鸦一朵五瓣小花。

今天一直在虚度光阴，起床时就已经中午，玩了两把小游戏，享受了一顿大保健，再吃饱肚子，就到现在了。

没有比和喜欢的人一起消磨时光更惬意的事情了。

米贝明想起另一个爱而不得的人，问：“季戎还在图书馆里吗？”

“在吧，”梁绪从后拥着他的小米，“拘役一个月，还没到期。”

“我有天做梦，梦见他来找你，你跟他跑了，和我不告而别。”

梁绪笑了笑，只说“梦是反的”，没有告诉他季戎的确来找过自己。

五瓣小花慢慢又被雾气蒙住，米贝明重新画一遍，想到游戏里“梁绪”闯关失败，屏幕里就会炸弹炸出一捧捧的爆米花，若是闯关成功了，就会漫天撒下马鞭草小花。

“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小米说，“还在准备中。”

“什么礼物？”

“那能说么！”

梁绪笑道：“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米贝明张口就来：“什么礼物？”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梁绪抱紧他的Beta，已经忍不住期待，“我的呢？什么时候能拿到？”

“过年吧，”米贝明估摸道，“我尽量搞快点。”

为什么昨天晚上饿成那样？就是因为午休时加班加点赶进度，草草泡了一桶泡面应付了事。

本来这个周末也可以再赶一赶的，结果喝酒误事，小车流落街头，硬盘也跟着没带回来。

其实现在可以去花园道把车开回来的，但是好冷，又太懒了，不想出门。

米贝明转过身抱在梁绪身上，松掉力气像个黏人的，嘟囔道：“啊——好烦！”

周六，苗儿失联。

周日，苗儿失联，直接关机。

周一，米贝明决定要是再找不到苗柏月，就务必要去苗儿他家的公司里瞧一瞧了。

M：大哥，我快报警了。

没想到消息发出去十多分钟，苗柏月把电话回过来了。

一接通米贝明就骂：“你他妈在搞什么？”

“你请个假行吗？”苗柏月像在咬牙切齿，声音听起来特别着急，“我现在不太理智，我要去南苑街，你能不能陪我去？”

米贝明立刻从工位里弹起来：“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马卡龙还停在花园道，还好距离公司不远。

米贝明一路顶着风雪跑过来，即使用围巾裹住了半张脸，皮肤和嗓子依旧被烈风刮得生疼。

他一口气不带停地钻进车里，小车好运地被大树庇护，没有淹没在大雪里。

“但我有一个问题，现在刚中午，酒吧白天开门吗？”

苗柏月说：“我不知道。”

米贝明想着苗儿的话，不知道酒吧开不开门，可是除了南苑街，他不知道还能去哪找边科。

周五晚上还和大家一起喝酒吃蛋糕，周一就突然离职，没按照《劳动合同》的流程辞职，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人事部门，本人没有出现、没有交接、也无任何情况说明，只通知自己不会再来公司上班。之后就把所有人都拉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米贝明嗅出蹊跷，问：“你周末两天在哪儿，在干什么？”

苗柏月没有回答他，米贝明便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他说：“等着，我来接你。”

小车朝着CBD驶去，曾经的米氏企业大楼也坐落于此。如今已经是别人的地盘，再看不到米氏LOGO出现在写字楼里。

米贝明默默无言。

昨晚和林真通过电话，絮絮叨叨说一些家常，问起米仲辰，林真只说忙，但没有之前那么忙了，事情大约快尘埃落定了吧。

说到最后，林真问他还住在苗苗家吗？他抬起头看看梁绪，梁绪便喂给他一颗腰果，两人挨得这么近，心跳都交叠在一起。

他说：“没有，在桥湾，和梁绪住在一起。妈，你要跟他说说话吗？”

通话改成免提播放，梁绪都准备好在被叫“小梁”时开口问好了，却听林真叹气道：“不说了，挂了吧。天怪冷的，你们都注意点，别生病了。”

米贝明觉得可以选个日子带梁绪去曲苑了。

小车停在公交站，顺利和苗柏月碰头。

这小子好像哪里有变化，米贝明盯着他一通打量，终于瞧出“不顺眼”的地方——发型从有刘海儿变成把刘海儿抓到头上去了，显得更精神、更成熟一点。

但一开口就还是那个苗儿：“大米，操！我现在满脑子都他妈是浆糊！”

“你先回答我，你周末两天，是不是和边科去酒店开房了。”

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苗柏月抿了抿嘴，沉闷地“嗯”了一声，非常抑郁的样子。

米贝明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兄弟和死对头的未婚妻上床了。

但是其中关系又并非如此简单。

米贝明琢磨一瞬，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把导航目的地设置成有福酒吧，再给梁绪发消息，免得有人看见小红点冷不丁跑那么远，又不打招呼地追过来：我找到苗儿了，现在陪他去南苑街。

发完，米贝明架好手机，还是没忍住，问到：“你们俩都喝醉了吗？”

“没有。”苗柏月靠在座椅里，“就算周五晚上喝醉了，后面两天也是清醒的。”

小车汇入车流，雪天慢行，正好有充足的时间给苗柏月梳理头绪。

“喝酒，唱K，吹蜡烛，玩到挺晚的，但是还没有到十二点。因为边科说，她有门禁，夜里一点必须到家，每天都是。”

KTV里流光溢彩，大家都唱累了，屏幕里自动循环着经典老歌。

边然把头发上的奶油擦干净，笑着道歉：“真不跟你们去吃烧烤了，我一点钟的门禁，要是没回家，后果不堪设想。”

大家互相瞧瞧，不可置信道：“边科你都是快二十七岁的人了，怎么还会有门禁！”

有人大胆猜测：“该不会是未来老公要求的吧？那我到底该不该羡慕？”

边然失笑，说：“没什么可羡慕的，也不该羡慕。”

说罢穿好大衣，叮嘱大家都要注意安全，回到家了记得在群里报平安。

“所以不是去酒店开房，”苗柏月平静道，“我追出来送她回家，然后一直在她家里。”

米贝明转头看他一眼，疑惑道：“那你应该去她家找她，去南苑街干什么？”

“我早晨从她家出来的，我走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家里了。”

苗柏月拧着眉：“而且，她家很奇怪。”

米贝明问：“怎么个奇怪法？恕我直言，我觉得她这个女人就够奇怪的。”

“她家有很多摄像头，每一个房间都有，厕所、厨房、阳台，全都有。”

在小区楼下打雪仗时，苗柏月觉得自己像在做梦，或许是喝了酒的原因，边然话比平时多，叫着苗柏月的名字，扔过来的雪球也毫不手软，砸得苗柏月大梦初醒，走过去就把边然抱进怀里。

不知道谁先吻谁的，温热的唇瓣互相交错，又在缠绵里尝到了咸涩的泪水。

苗柏月捧住边然的脸蛋：“哭什么。”

“想哭。”

“是我不好吗？”

边然摇头，想说“你特别好”，哭得说不出来。

苗柏月又将她抱回怀里，说：“是我不好。”

夜里太冷了，拥抱也冷。

手机的闹钟响起来，边然强忍着抽息，把名为“门禁”的闹钟关掉。

凌晨十二点半了。

苗柏月不想放手，看见边然要开口就想亲下去，不让她说出那些劝他回家的话。

然而边然什么都没有说，她牵住苗柏月的手，一直把他牵回家。

“进门前，门上面就是一个外置摄像头，她开门前先对着摄像头说一声‘我回来了’，我当时还以为她家里有人。”

苗柏月费解道：“房间不大，是她租的。客厅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两台显示器，实时反馈着监控画面，直到我进门之后，她才把摄像头全部关掉。”

米贝明也想不通：“她是在给谁报备么？”

“不知道。我们在一起两天，我问她她也不说，问她什么她都不说，逼狠了就要赶我走。”

苗柏月低笑：“难不成是怕张乾一要杀人灭口吗？”

米贝明的火爆脾气最受不了这种吊人胃口的，女人到底都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难以捉摸！

郁恒星担心唐城哥是同性恋，边然神秘莫测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米贝明有点想发脾气，心急火燎地骂了声脏话：“等会儿要是酒吧没开门，你打算怎么办？干等？”

“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帮我想想办法。”

“行，酒吧要是没开门，我们就去找张乾一，怎么样？你当时勾引他用的那个小号还在吗？看看他有没有发定位之类的。”

苗柏月说：“我知道他在哪儿。早上到公司听到然然辞职，又把大家都拉黑之后，我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找这个姓张的，我觉得肯定和他脱不开关系。”

正严肃得很，米贝明毫无防备，被那句昵称酸倒牙。

他咧嘴问：“在哪儿？”

“昨天半夜发的朋友圈，准备从国外飞回小伏都。”

苗柏月看看时间，说：“等我们去找他的时候，他应该刚好落地。”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下章仍是苗和边，不喜这条线的读者请谨慎购买---更新：这对儿副CP线一共持续到第36章《新娘跟我走么》结束，第37恢复小米主场


36 第34章 友善的问候

三十四.

中午快十一点，小车穿越大半个小伏都来到南苑街。

不比商业中心的繁华热闹，又缝白天未开业的时候，一整条街不见人影，萧索惨淡。

有福酒吧的大门也紧闭着，门口有一架生锈的秋千被冷风吹得吱呀吱呀晃悠。

“下去看看？”米贝明问。

“我去吧。”苗柏月解开安全带，把兜帽戴上，一鼓作气深呼吸才推开车门，登时就被小龙卷风吹眯了眼。

米贝明的手放在出风口取暖，看着苗儿缩肩勾背地跑去有福玻璃窗下，透过巨大的倒福春联往里面张望。

估计没有人，搞酒吧这行的，这会儿应该是夜猫子们在被窝里睡得最香沉的时候。

米贝明才这样想着，就看苗柏月抬起胳膊猛捶玻璃，像个沿街乞讨的流浪汉闻到饭菜香，拼命求着人家发发善心看看他，好赏他一口。

里面的人应该是来开门了，苗柏月回过身冲着马卡龙比划一个“OK”。

米贝明拔下钥匙，也缩肩勾背地跑过来，正巧大门开，露出来一张胖大叔蓄满胡子的脸，张口就问：“修水管的吧？工具包呢？”

苗柏月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来打听一个人的。请问你听过边然这个名字吗？”

胖大叔不动声色地把两人瞧瞧，米贝明反应快，在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就扯谎道：“我们是边科长的同事，是真的有事相求，如果您知道的话，请帮帮忙，我们可以支付您一些咨询费。”

苗柏月附和：“是急事！”

大叔不为所动：“不认识，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说罢就要关门，被米贝明二话不说地伸腿挡住了门脚，同时也被苗柏月伸手握住了门沿，两人均是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友善模样。

大叔急了：“哎！我说你们，光天化日想怎么的？抢劫是不是？”

门口停下一辆银色面包车，跳下来一个男人，背着工具包走过来，操着满口的本地方言问：“边老板撒？哪里水管子坏了？”

四方对视，苗柏月惊讶：“你姓边？”

大叔吹胡子瞪眼，还没吭声，闹不清状况的水管工又催：“是不是边老板撒？搞活就搞快点，耽误不起，我等哈还有别的活要赶去忙。”

米贝明咂摸一下形式，收回脚，代大叔答道：“是边老板。快进来，水管坏得不成样了都。”

大叔气得“嘿”一声，终于松了手，把门大敞，放三人全都进屋。

水管工被带去后厨，米贝明和苗柏月坐到吧台下，就只有吧台这里开着两盏吊灯，是整个昏黑的大堂里唯一比较明亮的地方。

“该不会是然然他爸？”苗儿小声问。

米贝明又被酸倒牙，提醒道：“规规矩矩叫你的边科。”

不一会儿，大叔返回来了，瞧着两小伙子安生地坐在高脚椅上，穿得干净整齐，长得也都一顶一的帅气，再想想边然上回说，有个小她三岁的组员跟她表白来着，挺喜欢，但是要再看看。

大叔拿起白抹布，继续擦他的三角杯。

他问：“怎么找到这儿的？”

米贝明坦白：“元旦放假来看地下拳赛，碰巧碰见了，我看她提着保温桶从你家大门里出去。”

大叔“哼”一声，问：“你们俩，是哪个总陪着边科加班的？说她不会享受生活的？”

苗柏月主动认领：“是我。”

大叔立刻挥舞着抹布就往苗儿的脑袋上抽：“那也是你叫她老妖婆的，是不是？是不是？”

苗柏月抬起胳膊挡着，连声道歉，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大叔这才瞪着他收起攻势，再度把苗柏月好好打量一番，人模狗样，越瞅越顺眼。

“什么急事，说说看。”

米贝明自觉当个旁观者，把手机掏出来，偷摸开启录音功能，以便之后苗儿复盘。

“是这样，先冒昧问一下，您和边然是什么关系？父女么？”

“我闺女。”

苗柏月眨眨眼，沉吟片刻后正襟坐好，严肃道：“伯父，我不知道边科用什么办法说服你同意她和张乾一的婚事，但我一定要告诉你，张乾一是人渣败类，边科根本不喜欢他。你能否再劝一劝边科，让她不要嫁给张乾一那个混账。”

米贝明盯着大叔的脸，很慈祥，但出现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也不显违和，是那种充满生活智慧的长辈，令人很有好感。

不过，要说女儿像爹，边科和边老板倒是没有几分像。

“对，我可以作证，”米贝明看到大叔的目光投过来，立刻表态道，“张乾一花心到令人发指，边科不能嫁给他。”

大叔把两人来回瞧瞧，倏然哈哈大笑：“我闺女要结婚？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在瞎胡扯什么？”

这下轮到米和苗目瞪口呆。

“而且张乾一那小子，闺女和他都分手多少年了？大学刚毕业那会儿能和他谈了有半年，发现那小王八羔子出轨，当机立断就分了。”

苗柏月慢慢地摇头，把自己分配到边科手下做事、知道边科要结婚、圣诞节前后边科还请假三天去选婚纱、元旦去伯温捉奸张乾一等等，前前后后全都娓娓道来，一锤定音道：“边科可能是瞒着你。”

大叔听得出离震惊，抖着胡子说“不可能”，一双手往兜儿里掏，说要给边然打电话问清楚。

苗柏月拦住大叔：“边科辞职了，我找不到她才跑来你这里。既然她一直瞒着你，想必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那...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当面问会更加清楚。”

电话拨出后，过了一会儿才被接通，边然走在暖书堂的花园里，不让孩子们的读书声收进话筒里。

“喂，爸。”

大叔开着免提，佯装拉家常道：“闺女，搁哪儿呢？”

边然笑道：“还能在哪，上班呗。”

“行、行，我没啥事儿，就是想吃排骨焖饭了。饭不要紧，要紧的是想闺女了。”

边然自顾乐了片刻，说：“那下班了去找你，你先吃点垫着，我八点多带着焖饭来。”

大叔忙应着，又闲唠两句才挂断，未露蛛丝马迹，成功将边然下套。

吧台里一时寂静无声，三人各怀心事。

水管工的出现打破这方安静，把老板邀去验收修理成果。

米贝明问：“还去找那货么？”

苗柏月挺迷茫的，完成一件大事之后整个人都恍惚一般：“我也不知道。但也不能一直在这里等到晚上。”

恰时铃声响了，米贝明接起来，听见梁绪像在一边放松颈椎一边询问他：“看你在南苑街停留半小时了，进展还顺利么？”

米贝明无语，也有点想笑。

他发觉梁绪现在真是，给他一条尾巴肯定能翘得直冲天际，连视奸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都这么直接地拿到明面上来说，真不怕挨骂了。

“以前没少盯着红点看我吧你？”米贝明揶揄，“藏着掖着，偷偷摸摸。”

梁绪低声轻笑，“嗯”一声大方承认：“安心。”

米贝明听得耳朵痒，刚要瘪嘴就听见有电话插线进来，一看是万事屋，便要梁绪先等会儿，他要切个线。

“米先生，”小哥那头风呼呼，“接了个单子，你今天有空来跟拍吗？”

米贝明抱歉道：“下次吧。”

“行，那我再联系你。”

这通电话挂断，梁绪还在等着，米贝明看见苗儿好奇的眼神，想把梁绪也应付了先，问他：“有事说事。”

“没事，问你中午就在南苑街吃么？”

“这边没吃的，估计等下就走了，可能要去机场，再看。”

梁绪停顿片刻，没多问，而是更关心自己的二人世界：“我下班回家能看到你在家么？”

“不能吧，我回家至少十点了。”

梁绪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儿，黑色皮面上一块脏印，是早晨出门时小米不小心踩上去的，急急忙忙快迟到，接吻接得不仅磕到嘴唇，还把他皮鞋踩了一脚。

“知道了，”梁绪说，“那我在家等你。”

米贝明被麻得心脏乱跳，莫名冒出一种想把“乖哦”说出口的冲动。他赶忙挂了电话，追一条消息过去：在家做宵夜等我。

X：好。

M：多来点小酥肉。

X：嗯。

M：真乖。

没再得到梁绪的回复，米贝明把手机揣兜儿，一抬头，对上苗柏月狡诈的视线，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也抿着不怀好意的笑。

调侃梁总，当然得意。

“晚上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行。”苗柏月扬扬下巴，“你回家热炕头去，不打紧。”

“滚蛋，等去机场找到姓张的再说。”

“那你那个万事屋，是什么？”

米贝明解释一通，许愿道：“希望闪闪能把我成功带出流量。”

苗柏月拄在吧台上，心道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问：“说起来，你家里怎么样了？”

“我挺久没回去了。我妈担心我爸看到我生气，不让我回。”米贝明笑叹一声，“我在这个家里，除了给他们俩添堵，没什么用。我有时候也想，我到底 ——”

话尾戛然而止，因为大叔和水管工一起回来了。

结完款，工人离开，大叔转头看向两个小伙子，问他们道：“晚上，你们还来吗？”

“来，当然来。”苗柏月跳下高脚椅，“但是请您先不要跟边科说，她正躲着我。”

大叔满面愁容，点头道：“不说。”

离开有福，小跑回小车里，赶紧开暖气。

“去哪儿？”两人异口同声。

米贝明笑了一下：“去机场吧，待一下午你待得住？”

“去吧，”苗苗说，“请你吃午饭，吃完那货差不多就落地了，正好。”

他系好安全带，转过头看向米贝明，接起前话道：“我大学时候不是爱看网文么？你知道网文里的套路是什么吗？那种家中落魄的二世祖，都是怎么赚钱还债的？”

米贝明瞥他一眼：“小看我，就你看过网文。”

“那你进么？娱乐圈。”

“我怎么进？唱歌，不会；跳舞，不会；演戏，没学过，别说科班出身，半路都没出过家；综艺，没有那能耐。难道娱乐圈的门槛儿低到这程度，我这种稀烂的水平也能进？”

“说不定呢？”苗柏月直乐，“至少你这张脸还能颠倒下众生。”

米贝明骂他滚犊子，心道也就颠下梁总的生。

插科打诨到机场，停在电动车车位，给马卡龙充个电。

两人先去吃饭，一人一碗大肉刀削面加葱油饼，吃饱了，再根据张乾一搭乘的飞机航班找到停靠区，在出口处等着接机劫人。

人潮陆续移动，其中有一抹粉色皮草格外扎眼，头顶上的虎斑纹皮帽比村口的托尼老师还要赶潮流。

“看着了么。”米贝明嗤笑。

“看着了。”苗柏月盯着人，都不担心会跟丢目标。

而张乾一还不知道危险将至，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揽着同样风格的姑娘，两人说说笑笑，在离开出口后，走过长长的回廊，停在洗手间门口。

姑娘把行李箱竖在地上，跑进女厕里。

留下的张乾一掏出手机，还不等解锁，就被突如其来的米贝明和苗柏月左右包夹，一人抢走他的手机，一人抢走他的行李箱，对他勾肩搭背，好兄弟一般。

看清来者何人后，张乾一顿时怒发冲冠，骂道：“操你妈！”

米贝明勒着他脖子，不许他动，同时把他手机关机。

而苗柏月对他友善问候道：“张乾一，艳福不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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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章还是解决边科的问题，不喜这条线的读者请谨慎购买


37 第35章 想来找你

三十五.

“你们是谁啊！”姑娘从卫生间里出来，高兴的脸在看到张乾一被围攻时立刻变成诧异，“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老公！”

苗柏月“哈”地一笑：“你喊他什么？”

张乾一还在奋力挣扎，满嘴脏话，被米贝明勒得脸红脖子粗，皮帽掉到地上，露出一头新染的红毛。

米贝明说：“不想给人看热闹的话，就站好，也别想着跑。”

“老子他妈的干毛要跑！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跑，我怕你？”

苗柏月把他帽子捡起来，照他脸上一扣，看他就烦：“那你说吧，边然的门禁是你设定的么？”

“放屁！”

张乾一被松开了，他整理整理大衣，戴好帽子，又被那个姑娘心惊胆战地抱住胳膊，姑娘小声问：“他们是谁？”

张乾一没理她，再把苗柏月的问话过一遍脑子，顿时讥笑道：“门禁？摄像头？她还留着呢啊？简直就是疯婆子！”

苗柏月强忍怒气，不跟他动手。

而那姑娘又嘟囔：“你在说什么啊？”

米贝明看看这个女人完全状况外地缩在张乾一身旁，对她没什么好奇心，无非就是张乾一泡来的玩伴，他问道：“你知道你老公过完年就要和别人结婚了么？新娘子不是你。”

“我知道啊！那又怎样！”姑娘瞪大眼睛，竖着眉毛嚷，“我就是喜欢他！”

米贝明目光无波地看着她，说：“没救。”

张乾一被吵得心烦，低头对姑娘吼：“闭嘴吧你，净几把会添乱！”

姑娘抿着嘴巴不做声了，眼睛红红的，很委屈的模样。

苗柏月骂他：“你真不是人。”

“你不就是来问边然吗？”张乾一往苗柏月身前走两步，摆足气场似的，“对啊，她的门禁就是我设定的，如果凌晨一点钟她还没有回家，就会触发报警系统。没办法，她不让我上，那我也不能让她出去厮混吧？”

苗柏月气得攥紧拳头，一语不发。

“你没去过她家吧？她肯定不会把任何人带回家的。知道为什么吗？”张乾一故作高深，眼里都是恶人得逞的歹意，“因为她家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她吃喝拉撒，一举一动，全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如果有烟，张乾一一定会吸一口，再喷吐在苗柏月发僵的脸上：“边然那个婊子就是我圈养的一条小母狗，这下明白了吗？”

苗柏月抬起眼，和米贝明对视一秒。

好哥们儿之间多年的默契，两人几乎一齐动手，在苗柏月揪住张乾一衣领那一瞬，米贝明也伸长了胳膊拽住那个姑娘的兜帽，不让她妨碍苗柏月揍人。

张乾一破口大骂，被盛怒之下的苗柏月揪进了男卫生间，只听几秒后隔间门发出“嘭”的巨响。

姑娘吓傻了，一半是听见张乾一说的这通毛骨悚然的话，一半是被沉着脸的米贝明吓住。

她磕巴地问：“边、边然，是...谁？”

米贝明说：“你不跑，你就是下一个边然。”

在惊动保安之前，苗柏月又勾肩搭背好兄弟一般捞着张乾一出来了。两人脸上都挂彩，张乾一的皮帽不见了，苗柏月的大衣兜儿被撕坏，大大咧咧地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白羽绒。

外面只剩米贝明一个，行李箱也少了一个。

张乾一边咳边问：“人呢？”

米贝明懒得搭理他。

张乾一气得骂娘，抬手把两人都指一指：“等着，你们俩给我等着。把我手机还给我！”

米贝明就把手机扔他行李箱上，扔完，不管他如何叫嚣，搭着苗柏月一起转身往电梯处走，该打道回府了。

苗柏月嘶着气，打上头打出来一点痞性，他一把抹掉下巴上的血水：“操，一个男的留那么长的指甲，恶心死了，抓得我真几把疼。”

嫌完又问：“和他一块儿的那女的呢？”

“觉悟了，拉着箱子就跑了。”

“挺好，没白来。”

路过衣帽店，苗儿进去买了件新衣服，顺便跟大米分享快乐：“那傻逼的帽子被我扔马桶里，把他心疼得嗷嗷叫，被我无情铁手摁了冲水。虽然没冲下去，但是听他叫唤我差点儿乐出来。”

米贝明“嗯”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中一条领带。放在以前，他眼睛不眨就会买下来，现在却要在心里盘算囊中余额。也不是买不起，只是真要买了，就会变得身无分文。

苗柏月过来拍拍他肩膀：“怎么了？”

米贝明没吭声，又看了看，想要送礼物的念头冒出来后就压不下去了，索性拿起另一条领带去前台付款。

回到马卡龙，购物袋放在后车座里，两人相顾无言，靠在座椅里不太想动。

“刚才应该买包烟。”苗儿咬嘴，舌尖还能从牙缝里舔出血腥味。

米贝明胡乱点着手机，刚过下午三点，距离晚八点还早。

他打开导航，问：“回南苑街？”

“嗯，回吧。”

小车启动，行驶到风雪交加的地上，天色是昏的，远景是白的，这种天气不该出来打架，应该冬眠。

“你别信那货的鬼话，他故意刺激你的。”米贝明提醒到。

“我知道。而且恰恰相反——”苗苗长叹一口，说，“我大概猜到真相是什么了。”

过去三天，他一直都和边然黏在一起，从他进门之后，边然就把全套监控系统都关闭了，控制权全权在握，根本不符合张乾一信口雌黄的那套瞎话。

“那些摄像头很可能是边科自我保护的措施。姓张的不是说到了什么报警系统么？”苗柏月把手肘拄在车窗沿，一边幻想场景一边道，“假设现在张乾一硬闯，门口的摄像头识别到不是边科，就会报警，如果张乾一发疯把它砸了，入室成功，也不要紧，家里面还有摄像头。无论张乾一在哪里施暴，边科都可以呼救。”

车厢里沉默片刻，这种猜想太憋屈了，让人窒息。

但米贝明无奈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苗柏月又骂脏话，掏出手机给边然发消息、打电话，全都是被拉黑状态，烦得他一肚子火气。

“晚上见面了再说吧。”米贝明宽慰道，“一次性把话都说开，全都说清楚。”

苗柏月闭上眼，“嗯”道：“打破砂锅问到底。”

后半程没再闲话，米贝明情绪不高，苗苗好像也很累，歪着头似乎睡着了。

小车回到南苑街，停在老位置里。

米贝明也有点乏，一整天到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开车，困意重重。

他没有摇醒苗柏月，垂眼发了会儿呆，然后在安静的车厢里把手机静音，接着给梁绪发去消息：在做什么？

X：开会。

X：怎么了？

米贝明打字：没，你开吧。

陡然“咚咚咚”，车窗被人扣响，米贝明被吓得耳鸣，看见边大叔伏在窗边，对他喊话：“你们进去坐啊。”

米贝明转头把苗柏月晃一晃：“醒醒，你老丈人让你进去坐。”

苗儿醒了，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却发现米贝明压根没动，便问：“你回去？”

“不回，请了一天假。”导航导向森仙鹿，他笑了一下，“去找梁总。”

“那你晚上别来了，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米贝明几乎要脱口“晚上再说”，可转念一想，晚上他来反而碍事，于是点头道：“行。”

苗柏月下车了，很有准女婿的自觉，伸手揽着大叔的肩背往酒吧里走，而小车掉个头，又要开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到达森仙鹿。

或许可以给万事屋打个电话，说不定还有新单子，还来得及去跟拍。

可天色太昏了，也太困了。

这个念头被米贝明一棒子打死，转而专心提速，尽力发挥小车的体型优势，在长街上灵活乱窜，比预计时间提前十分钟抵达终点。

梁绪没发来消息，可能忙得没时间看追踪器。

米贝明拎着购物袋进入电梯，站在角落里，看着电梯走走停停，不断有人进有人出。他想到跨年夜自己跑过来给梁绪充棉，黑灯瞎火的，吓得他魂儿飞。

最后电梯里只剩下他一个。

米贝明站到门前去，等门开，面对的助理办公间。

助理登时起身，一个衬衫马甲的男同志，和米贝明互相对视两秒，没对上号这是梁总的哪位客人，记忆里好像没人在这个时间段里有预约。

他礼貌微笑：“您好。”

米贝明也问好，说：“我来找梁总。”

俗套的对话立刻呈现，与米贝明所料想得一字不差：“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是梁总的家属。”米贝明抬脚就往他颠鸾倒凤过的办公室里走，“我进去等，你别跟他说，你就装不知道。”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助理卡顿一瞬，他忙从工位里出来，而小米看他出来，一副要拦住自己的架势，立刻脑子抽筋，拔腿就跑，结果办公室大门撞脸，根本推不开。

米贝明尴尬到没法形容，眼睁睁看着助理跟过来，同他解释梁总开会去了，不在办公室的时候门会自动落锁。

米贝明“哦”一声，想问“你能打开吗”，就看门锁上有九键密码。

以前星垂天野的门锁也是这样的指纹密码锁，现在桥湾的也是，而密码都是他的生日。

米贝明抬手输入，锁芯应声弹开。

顺利进入办公室，米贝明的脸上还是热的。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后进入嵌套的休息间里，这里有一个卫浴，一张大床，床头柜顶到天花板，同时充当着书柜的作用。

米贝明把购物袋放在枕头边，脱外套的时候就开始打哈欠，刚刚停车的时候，他就发誓今天再也不会碰方向盘，再开他就吐了。

被子和枕头都有梁绪的味道。

米贝明以一个大字型扑进被窝，顿时舒服得一动不想动。

闭上眼，小米睡起瞌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点发痒的触感让米贝明迷糊转醒，他睁开眼仍是一片漆黑，还以为是夜里了，慢三拍才反应过来，是被蒙住了眼睛。

梁绪压下来，手里的动作变快，三两下就把结系好。

“搞什么...”小米懒得动弹，任由梁绪摆弄他，刚睡醒的声线和人一样慵懒，“你开了多久的会啊？”

梁绪轻笑，把他翻个面儿好吻他：“助理说我有个家属来了。”

“嗯，我怕说男朋友把人吓到。”

梁绪盯着小米的唇，这张脸被蒙住了一半，剩下的嘴唇不论唇形还是颜色都好看，被吻得微微湿润。

他又凑去享用这双唇，吻得格外投入，肩膀被一双手攀着，慢慢又被抱住了脖子，身体愈发贴近。

好半晌，亲吻才逐渐结束。

米贝明感觉自己快被这样的温柔溺死，他抿了抿嘴，又抬手摸摸自己的眼罩，果然就是他买的领带。

“送你的，你就这么用它。”

“送我了，我怎么用不行？”

小米听了就“嘁”他，嘁完，也没有说要把眼罩扒下来，就这样遮掩羞耻地问：“喜欢么，梁总？”

“嗯。”梁绪的吻落到米贝明的眉心和眼睛上，还有鼻尖，“再给我来两回，公司就要垮了。”

小米知道他在等自己追问，可他偏不，就晾着不吭声。

梁绪低笑，重重一口亲咬在小米唇上：“从此无心工作，只想谈恋爱。”

米贝明实在受不了，再来两句他真的就要聋了。

他一把推开梁绪，翻身把梁绪压到身下，坐进他怀里：“其实我看中的是一对儿袖口，叫鹞冠紫色宝石，直接买不起。又看中一条领带，买完倾家荡产，最后才是这个。”

米贝明指指自己：“我可以预支，那我也可以先欠着么？等以后，我想送给你更好的礼物。”

梁绪抱住他，发觉蒙住眼睛的小米能更加轻易地吐露心意。

他答应道：“可以。”

又埋进小米的颈窝里去吻他喉结，呢喃道：“还有么？”

小米的手指轻轻插到梁绪的头发里，想很多，也想上周五在万事屋里，梁绪突然出现，对着惊讶的自己说“不想加班，想来找你”。

想来找你，不只是想，是真的来找了。

米贝明摸索着捧住梁绪的脸颊，低下头同他接吻。

他说：“还有，想你了，所以我来找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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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下一章全章边然和苗柏月主场，请注意购买


38 第36章 新娘跟我走么

三十六.

夜色里的南苑街就热闹起来了。

边然提着保温桶推开有福大门，快过年了，一些放假早的打工人还未衣锦还乡，裹着大衣也愿意出来欢聚吹水，让整个酒吧比往日更加喧嚣。

边然来到吧台，老位置，坐在高脚椅上对大叔笑道：“排骨焖饭来了，外加一份三杯鸡。”

大叔按捺住满腔担忧，脸上喜洋洋的乐呵也不全靠佯装。他摆上两只玻璃杯，倒满热牛奶，跟边然一人一杯碰个响儿，说：“好闺女疼老爹。”

“老爹也疼我啊。”边然抿了一小口，将杯子捧在手心里取暖，撒娇似的问，“疼不疼？”

大叔笑得眼角都是皱纹，一边满口说“当然疼咯”一边打开保温桶，要被香迷糊，他给自己倒腾个舒服的姿势，握着长勺开始享用这顿晚饭。

但也不耽误他拉家常：“今儿没加班？”

边然“嗯”一声：“年底收尾，没什么忙的了。”

大叔点点头，吃得长胡须上沾米粒儿，他媒婆附身一般，念叨起今天遇到的一个小伙子：“个头高，长得好，我瞧着可顺眼了，和我闺女般配。”

边然乐坏了：“多高，多好？而且是谁说的啊，来这儿潇洒的男人都不靠谱，千万不能谈对象。”

大叔“哎！”地摇头，不跟她扯那些：“他还在这儿呢。”

“是么，哪儿呢？让我瞧瞧。”

“到下面玩儿去了。”

边然更乐了：“又是谁说，打拳和赌拳的男人更加不靠谱，能离多远离多远的？今儿到底怎么啦？那小伙长得有多好啊，这样深得我家老头子的心？”

大叔吃相豪放，干光到底后再把牛奶一饮而尽。

他抹把嘴，侧过身把堆放在地上的几个大箱子指给边然看，那上面有一个购物袋：“他拜托我帮忙保管一下，等出来了再还给他。”

说罢，大叔就把购物袋拿到吧台上，从里面拽出来一件羽绒服，深蓝色的，口袋破了一个，露出一大片蓬松的白羽绒。

边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眼里惊慌失措，身子却凝固成冰雕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叔见她这样，再压不住心急，简单把来龙去脉解释一番，拧着眉头追问：“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这一天过的，胡思乱想，想啊想啊，心里头全是难受。”

边然愣愣的，木然出神，倏地又眼波微动，看见苗柏月唇角眉梢全带着血地朝她走来，只穿着一件汗湿的薄衬衫，袖口挽着，露出来的小臂上也伤痕累累。

走近了，地痞流氓一样，苗柏月拉过一个高脚椅往吧台前坐下，不打招呼，只粗喘着，伸手拿走边然的牛奶，仰起头就猛灌自己。汗珠血珠滑过滚动的喉结，嘴边溢出的牛奶也把下颌线打湿。

这种形象在南苑街可谓寻常，要么干架了，要么打拳了，没什么好稀奇。

边然失神地看着，脑子一片空白。

“赌了一场，赌赢了，又下去打了一场，打不过，认输了。”苗柏月把杯子放回台上，对大叔畅快地一笑，“不认输就要被打进医院了。”

大叔赶紧把羽绒服给披在肩上，怕他汗津津地着凉。

苗柏月舔了舔嘴，看向边然，这话是对她说的：“要是进医院了，你会去看我么？”

边然的心里还如擂鼓轰鸣，答不出话。

苗柏月也不要她答，反正那种情况已经不会发生了，他得逞道，眼神特别亮：“我不能进医院，进医院就逮不着你了，枉我在这儿守了你一天。”

大叔没苗柏月那打情骂俏般的好耐心，他急得要跺脚，把大理石台面拍得“啪啪”响，催道：“闺女，你看看，现在你的老爹，还有这个小伙子——你的爱人，都在你身边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啊？”

边然的鼻尖狠狠发酸，眼眶一下子热得红透，几乎被这句话给惹哭。

她庆幸自己今天没有化妆，不至于被抓包之后还要狼狈得像个花猫。

“我...”边然启唇，全然没有身为科长时的冷静和睿智，就是一个受伤害的姑娘终于找到依靠一般，她迷茫道，“...我该从哪儿说起？”

热牛奶重新满杯，塞回到边然的手心里让她捧着。

吧里仍是喧闹的，但是边然的一字一句都被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专心地听进耳朵里。

“毕业后找工作，我在张乾一他们家的公司里实习。和他算是一见钟情吧，他追我没多久我就答应了。相处了大概半年的时候，发现他出轨好几个人，我就说要分手。”

边然不自觉地皱起眉，仿佛分手之后纠缠不休的日子还历历在目：“他很会甜言蜜语，有数不清的讨好女人的手段。但是他发现如何都没办法说服我复合之后，就开始骚扰和威胁我。那时候我已经从他家公司离职，不想再跟他产生任何联系。”

“之后是到我家公司来了么？”苗柏月说。

边然点头，继续坦白道：“他会发一些包裹给我，往公司或者直接放在家门口，全都是古着店的衣服。曾经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喜欢民间灵异故事，我最怕这些，可他仍是讲给我听，其中就有很多有关古着的故事。我越怕，他越兴奋，像一个变态。”

大叔已经气得怒火从生：“你怎么不跟我说！”

边然抿了抿唇，没有去看苗柏月，沉默片刻后轻叹一口：“这种把戏他没玩多久。我本来想过报警，转念觉得晾着他，不给他任何反应或许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果然他连续发了一个月之后，再没动静了。而我也早就搬家，顺便配套了监控报警的设备。”

接下来边然说的，和苗柏月所猜想的几乎完全一致。

她解释了门禁是为何：“家里处处都是摄像头只能确保张乾一没法在家里对我动粗，所以为了防范他把我劫走，我预设如果凌晨一点我还没有回家，监控会自动报警，嫌疑人就是张乾一。”

“我告诉他我的做法之后，他消停了一段时间。”边然回想那段战战兢兢的往日，对张乾一恨之入骨，“后来我谈了一个很短的恋爱，都还没来得及确定关系，对方就被人套着脑袋狠揍了一顿。揍完，扔给他一沓钱，让他懂事地离我远点儿，说我是个有主人的奴。”

边然勾了下唇，像苦笑：“幸好对方是个很好的人，没有到处抹黑我，不然我要怎么工作和生活，根本说不清了。”

“我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想复合，不可能。他说他不想复合了，觉得折磨我比和我复合有意思，只要我不跟别人谈情说爱，那就万事大吉，如果我和谁好上了，那人就要自认倒霉。而且，如果不想有福酒吧隔三差五就被闹事的话，他劝我最好听他的话。”

大叔听得出离愤怒，眼角瞪得要裂开，胡子一直抖。

边然松开牛奶杯，改去捧住大叔的手，宽慰道：“虽然这的确可以威胁到我，但是从另一方面看，我不停地工作至少有回报，我的事业让我享受到成就感，也不全是糟糕和坏事。”

大叔骂她，嘴唇发颤：“傻姑娘！傻姑娘！！”

边然又哭又笑，说：“准备退休吧，游山玩水去。”

旁边苗柏月已经很久没做声了，他又拿边然的牛奶灌自己，眼里也是猩红一片。

灌完，他问：“既然这样，他又是用什么威胁你跟他结婚的。”

“他家催婚，想以成家的方式让张乾一收收心，或许当丈夫、当爸爸之后，能把玩乐的心思多放到事业上去。”边然感觉自己在讲笑话，她胡乱抹抹自己潮湿的脸颊，说，“他让我陪他做戏，结了婚好堵父母的口，婚后他照样无拘无束。”

苗柏月看不出喜怒，问：“你什么计划。”

边然转头看向他，对上一双很黑的眼神，让她一下子心尖儿拨弦般震动。

“我计划...”她眨了下，别开目光，“我计划在婚礼上揭露张乾一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有很多录音，也找私家侦探拍到过很多他鬼混的照片。他父母我见过两次，大约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不会让张乾一好过的。”

“那我呢？”苗柏月直接问，“我根本不在你的计划里，是不是？”

大叔坐到椅子里生气，边然一双手没处放，攥成了拳头贴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这是我之前的计划。”

苗柏月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之后，我还在想，”边然垂着眼睛，“还没有想好。”

“想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所以把我们都拉黑了？”

“嗯。”

苗柏月撸了一把头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这么平静，或许是生气心疼也没有用，或许是刚刚的擂台赛已经耗尽他几乎所有力气。

他开始幻想：“如果不是米贝明碰巧在这里看到过你，你拉黑我，我能到哪去找你？你是不是能一直躲我躲到结婚那天？那我就只能去婚礼现场抢新娘，你穿着漂亮的婚纱，再漂亮有屁用，又他妈不是和我去挑的，我要把它们全都撕了。”

搭在肩上的羽绒服掉到地上，苗柏月没管，他扳过边然的身子强迫她面对自己，问道：“我去抢新娘，新娘跟我走么？”

边然的眼睛湿透了，哽咽道：“跟。”

苗柏月点点头，转过脸把吧台里的酒架看了一圈，指挥胖大叔道：“雪花啤酒，帮忙拿一听。”

大叔还在气头上，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场求婚，他伸长了胳膊把一听雪花扔给苗柏月：“喝！喝完了找他奶奶的算账去！这么欺负我闺女！”

然而苗柏月只把拉环拉下来，甩了甩，把沾上的泡沫甩干净。

他托起边然的左手：“暂且将就一下。”

易拉环被戴进边然的无名指里，苗柏月凝神看了一会儿，觉得满意，他抬起眼：“你现在，嫁给我了，是我老婆。张乾一那个混账交给我来收拾。”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这条BG线我个人还蛮喜欢的，希望大家也能喜欢。本想再写一段梁绪和小米，但是无法连贯，遂放弃。
也准备好挨骂，这对副cp占幅偏多，没有分配好占比，反省+罚站挨骂


39 第37章 谈心与爱意

三十七.

米贝明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被蒙着眼，在说完那句“想你了，所以我来找你了”之后，一直被亲得很舒服，把未散的睡意越吻越浓。

“我知道了。”米贝明重新倒回枕头里，扯过被子把自己盖盖好，“几点了？”

梁绪笑他前言不搭后语，先说快六点，才耐心地问：“知道什么了？”

领带还未解开，小米歪着头面朝梁绪，像是在做“看”的动作：“知道你是通过接吻来给我下蛊了呗。”

之后他就会周公去了，睡得奇沉，直接坠入梦境。梦里和苗儿去边域学蛊术，一个要给梁绪种情蛊，一个要给张乾一下降头。两人刻苦求学，孜孜不倦，最后还是没学成，气得回到小伏都机场，堵着张乾一当出气包，把人狠揍了一顿。

再睁开眼，这回没有领带遮挡视线，落地窗外夜景隆重，是真的天黑了。

梁绪不在身边，米贝明打个哈欠爬起来，看时间八点半了，不知道苗柏月那边进展如何，就希望他能守株待兔成功，一切都顺利吧。

下床穿好短靴，米贝明边抻懒腰边往外走，打开门，果然看到梁绪在伏案工作。

戴着眼镜的Alpha更显魅力，只一个侧脸就把小米蛊到。他走近了，靠到桌边，居高临下和梁绪直直地对视着，谁也不动，谁也不吭声，但是眼神都带着笑，用心电感应交流到：

“睡醒了？”

“没啊，是梦游。”

然后比比看谁先绷不住笑场，谁就输了。

梁绪落败。

他放下笔伸手过来揽米贝明的腰：“睡得好么？”

“还成。”米贝明没有顺从地落座到梁绪的腿上，那姿势抱个小姑娘还行，小鸟依人的，他自诩这么大一只，直接撑起身一屁股坐到桌上不也挺好。

手里落空，梁绪只笑了一下，不带卡壳儿地就站到米贝明面前来，卡在他两条腿之间，两只手掌那么自然地就握到膝弯儿里，随时都能将他的小米掀倒，然后做些流氓之事。

米贝明把胳膊搭去他肩膀上，手指撩闲地扒拉着梁绪的耳垂，好软，他乐道：“我妈说耳垂软的小孩儿长大了听话，所以我小时候有事没事她就爱揉我耳垂。可惜事与愿违，我还是很反骨。”

“没有。”眼镜是金色边，加持了一些说不上到底是斯文还是魅惑的气质，梁绪以鼻息轻笑，说，“没有，你很乖。”

小米听得耳朵烫，嘁他：“你不昧良心吗？”

“拱火的时候的确挺气人。”梁绪承认，“有能把人气死的本事。”

米贝明抿住了唇，再开口时声音降下去了几分：“曾把你气得死去活来过，是吗？”

“嗯。”

梁绪应完就低下头来吻他，很轻很慢地吻，等小米主动迎合上来了，他才张开嘴吻得更亲密，温柔款款，也深情款款。

好半晌，马鞭草花香浓郁得仿佛可以化作液体蔓延流淌，气氛好到只适合身贴着身低语情话。

“我这段时间，表现得怎么样？”小米小声问，“你开心么？”

梁绪意犹未尽，又闭着眼在他唇边啄了好几下，才告诉他：“开心。”

“我以前，有让你这样开心过吗？”

“嗯。”

米贝明不太相信。他以前可没有这么主动，别扭的德行有时候能把他自个儿都烦得够呛，也就梁绪有这样的好脾气可以一直包容他。

也或许是前几年还在读书，大部分时间都是异地吧，有矛盾也尚且可以忍受。而毕业回到小伏都后，问题不解决就要酿成隐患和心疾，再被米仲辰加把火... ...

“你记不记得银座停车场，那次我发烧了，你把我带回别墅，然后第二天做了小米粥和西葫芦馅儿的蒸饺给我吃。”

“记得。”

米贝明抬手伸进衣领，把项链和戒指勾出来：“我是去买项链了。你帮我换衣服的时候肯定看到它了，你当时在想什么？”

梁绪沉吟一瞬，有一点感叹的语气：“在想刚认识你时，你这张嘴欠得不得了，嚣张跋扈也狂妄自大，我用记小本罚款的办法提醒你改正。”

米贝明有点惊讶，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起那段久远却依旧鲜活的记忆。

“又想你这几年都慢慢改好了。其实你懂事的，就是太任性了。”梁绪摘掉眼镜，放到一摞文件上，仍和小米挨得很近很近，呼吸交错。

“顽疾只剩下生气时的口不择言。”梁绪撩起项链，嵌合在戒指里明珠璀璨生辉，“就像这样，做一些口是心非的事情，伤敌一千自损一千。”

米贝明生出很多庆幸，眼眶潮热得止不住：“你知道么，我当时听见你亲口说要分手，说要等我能控制自己好好说话之后再提和好的事情，我当时，怕得...该怎么形容呢...”

小米想出一个“六神无主”，却觉得远远不止如此，便算了，闭上眼专心感受着梁绪再度吻下来的唇，跳动的心里只剩下唯一一种情绪，就是好好珍惜。

一场谈心结束，爱意又浓稠几分。

离开森仙鹿，米贝明把小车撂在停车场里，实在不想开了，就委屈它在这儿孤单单地过夜一晚，但是把后座里的拍摄设备全都拿着了，决定等会儿回家了就捣鼓一番。

玛莎朝着桥湾驶去。

梁绪有点想问小米家里的事情，想知道没剩几天的过年他打算如何安排。如果不回去和林真和米仲辰一起过的话，能否跟他回家，一起见见他的父母。

“怎么了？”米贝明靠在副驾里，这个位置依然是坐进来就会让人犯懒骨头病，“看我好几回了，有话就说。”

梁绪一笑，没开口，弯起来的唇却没有落下去。

今晚气氛太美妙了，还是不说难过的事情来破坏心情吧。

“想吃什么？今晚做丰盛一些。”

“火山石烤肠。”米贝明想也不想，“白天陪苗儿去有福酒吧，看到火山石烤架了，从那会儿就馋。”

“嗯，还有呢？”

“烤年糕，烤玉米，其他的都行，我听梁大厨的。”

梁绪喜欢死他这种又皮又屁又卖乖的样子：“那还是要先去趟超市。”

米贝明人在车上，任梁绪把他把何处载，只是冷不丁又冒出一句：“还有点想吃唐城哥包的馄饨。”

正好顺路，花园道里也有超市。

玛莎停在路边，大约一小时之后，两人拎着购物袋重回车里。食材全都买齐了，可惜唐城牌的馄饨没打包着，因为据恰好碰见的隔壁咖啡馆服务生透露，加上今天，铺子老板他已经三天没来开门营业了。

“事有蹊跷，绝对有内幕。”米贝明断言，脸上是藏不住地贼笑，“到底闪闪骗了唐城哥什么，居然可以这么大动干戈。”

梁绪回忆：“你不是说闪闪身体不舒服，才把拍摄取消的。”

“那是我猜的，我问了为什么要取消，结果就回给我一个句号。我就猜可能是生理期吧，有些女生不是会痛经吗？”

“句号？”

“嗯。”

梁绪低低笑起来：“唐城很喜欢回一个句号。”

米贝明系好安全带，猛地握拳捶手心，发挥出大胆的想象力：“会不会，他们，标记了？”

梁绪被他八卦的模样逗乐：“嗯，很有可能。”

车子启动，不断变幻的霓虹灯光映照在车厢里。

梁绪听着小米东拉西扯，突然不着边似的接话道：“我记得我第一次带你来花园道，介绍唐城让你们认识，你被他退役特种兵的身份惊到，好奇心没完没了，问了很多问题。”

米贝明理所当然：“是个人都会好奇吧！”

“我现在的感觉很奇妙。”梁绪看他一眼，说，“感觉像重来了一遍。我带你去找唐城，回到车上后，你兴致一直很好，还说没好意思再要一碗小馄饨，没太吃饱，要我回家再给你加餐。”

这样吗？

米贝明顺着梁绪的话检索记忆，好像是这样的。

啊对！而且！回家之后梁绪还有点吃醋了，因为自己对唐城哥的手艺夸不绝口，对唐城哥魁梧的身材也赞叹不已，惹得梁绪在接下来的易感期里对他百般折磨！

米贝明记得自己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倾尽了毕生所学、甚至夸到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夸才好了，于是开始满口胡编乱造，瞎几把乱吹吹得天花乱坠，以此来满足某个梁姓Alpha求夸夸的心愿。

若是夸不出来了，这个Alpha就会一边要哭了似的委屈极了，亲也不给亲了，拱在他颈窝里可怜兮兮地叫他“宝宝”，一边困着他往死里面操个没完，任他如何发火或服软都没用，真他妈大无语！

日啊，这他妈才是这段记忆的重点！

米贝明撇撇嘴，不准备再提。

梁绪却还问：“想起来了么？”

小米“嗯”一声，看着梁绪迷人的脸蛋儿在光影里对他轻笑，也忍不住乐了起来。

他说：“是，这一次重来，我要好好爱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榴芒芝士 = 流氓之事，谐音梗
但是我没写到耍流氓的场景，太晚了，明天再写吧！
更新：改了标题为 谈心与爱意


40 第38章 榴芒芝士

三十八.

回到家，梁绪下厨，米贝明换上那身已经穿过好几年的米白色睡衣，本想跟去打下手，转头却坐进沙发里开箱拍摄设备，预备就拿拍梁大厨来试试手。

梁绪正在清洗火山石，抬眼看到小米握着个迷你三脚架，上头架一个GoPro朝自己走来，嘴里啧啧有声，是在夸他：“梁总好上镜！”

梁绪失笑：“第一期，《随机乱拍挑战》么？”

“你说的，等会儿我就给你剪了发上去。”米贝明欣赏着镜头里的梁绪，全方位完美，“就叫《梁总的厨房》怎么样？”

石头洗净了，随便擦擦干再放到烤架上开火。小米真像跟拍的，平行移动，拉近距离，把梁绪的一双手清晰入镜，有模有样道：“这一步，家里没有火山石的，可以用花园里的鹅卵石代替。”

梁绪听得直乐，指挥他把食材拿过来，顺便问问：“ID想好了么？”

米贝明扒拉购物袋的动作一顿：“没，你不说我都忘了。之前逗郁恒星玩儿，她不是叫星闪闪吗，问她我取名月光光怎么样，她好像不乐意。”

“我也不乐意。”梁绪笑道，还要拉上唐城一起表明态度，“你唐城哥估计也不会乐意。”

米贝明连声说“我知道我知道”，这么明显的情侣ID，现在的网友多厉害啊，嗑起糖来势不可挡，指不定就能给他和闪闪编排出什么CP同人文来。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说给我参考参考。”

梁绪笑起来，脑海里照搬“梁总的XX”句式，一股脑就冒出好几个肉麻兮兮的昵称，随便哪个都能把他不禁臊的Beta炸成爆米花。

——爆米花？

梁绪笑得更开心了，说：“爆米花就很好。”

果然米贝明一听就炸开了：“花个屁，马鞭草不更好吗！”

烤肠开始散发出香味。

年糕和玉米也一一摆放在石头上，GoPro也找个位置架好，记录食物从冰鲜状态到烤爆发焦的全过程。期间梁绪穿着围裙继续忙活，而小米则跑去书房，坐在电脑前注册FUN账号，申请成为UP主。

手指悬在键盘上，米贝明呆坐五分钟也没能想出更好的名字，他觉得自己像表演皮影戏的小人儿，被梁绪操控着，让他指尖落下，在ID框里打出“爆米花”三个字。

又静默的一分钟过去，小人儿突然冲破摆布，把“花”改成“fa”，摁下回车键——爆米fa，就此敲定。

先把闪闪关注了，六百五十万粉丝，好家伙。

留言板里都是催更的，说星闪闪是失踪人口，从《和阿城的圣诞夜》之后就再不见上线，要改名叫星灭灭了，预告的学包小馄饨的视频和元旦伯温特辑都没有发布，大家关心想念各参一半，希望UP主快快回归。

米贝明嘴角一勾，生出一种众人皆迷离，唯独我知晓内幕的微妙快感。他关掉闪闪的专栏，离开书房，循着香味回到烤架前，米贝明用叉子叉起一根烤肠咬一大口，再掉个个儿，把完好的另一边喂去梁绪嘴边，被问到：“注册完了？”

“啊，等审核，一个工作日。”

“叫什么？”

米贝明眼睛不眨瞎胡扯：“梁总的马鞭。”

梁绪被狠狠惊住，即便知道不可能，也还是放下菜刀就来捉拿口无遮拦的小米，可惜被逃了，转身就跑，留下一个叉子掉在地上，摔出清脆的声响。

梁绪弯腰捡起来，又好气又好笑，心道，等着吧。

晚上快十点，终于吃上晚饭。

落地窗蒙着浓雾，屋子里咕嘟咕嘟煮着部队锅，梁绪用海苔芝麻和金枪鱼拌米饭，没有揉成丸子，图省事儿就这样盛在碗里吃。

米贝明好久没吃这口了，馋得要命。说真的，除了做爱，在饱口福这件事上，梁绪同样带给他无可匹敌的享受，煮的清水面都他妈比别人煮得好吃。

身和心还有胃，全都被梁绪征服。

“上周五在花园道吃火锅，后来不是有点喝晕了么？”米贝明拄着下巴看梁绪慢条斯理的吃相，“郁恒星说想听你吹唢呐，我让她往后排排队，我都已经很久没听你吹过了。”

“嗯，你说嫌吵。”

“是挺吵的。但是，如果我学的话，就不会嫌了吧？”

梁绪问：“学？”

“学吹唢呐啊。”米贝明挑着芝士拉面，强忍别扭地坦白道，“在学习的过程里找点乐趣呗，等能吹得出曲子了，成就感应该也会有吧，由此就可以完成从嫌吵到欣赏的改变。你觉得怎么样？”

说罢不等梁绪吱声，又补充道：“我嫌吵也多半是嫌你用它叫我起床。你换成别的，小提琴，钢琴，我照样嫌。”

梁绪抿着笑，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又想象他的小米吹唢呐的样子，初学者，唢呐的腔儿又大，吹出什么样的猪叫驴叫都不稀奇，不知道那时小米会不会冒出新的嫌弃。

“怎么样？就像你教我下厨，我——”

“好。”

梁绪答应道：“明天我去给你挑一个唢呐。”

米贝明吃得热，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慌，他“嗯”一声，又说：“你之前的那支，放哪儿了？”

“还在别墅里，搬家没带过来。”

“那明天回去拿么？”

梁绪微微莞尔：“明天开学的话，就回去一趟。”

“也没那么急。拿回来的话，可以先听你吹吹，就当找感觉。”米贝明放下筷子，改用勺子舀拌米饭，一大口，撑得脸颊鼓囊囊的，他说，“我真的很久没听你吹过了。”

吃完饭，两人分工，梁绪负责收拾餐桌，小米负责刷碗。

再把窗户打开换换空气。

梁绪站在阳台里，轻叹一口就有大团的雾气散开，仿佛吸烟。

他舔了舔牙，被今天的小米乖得躁动不安。这种情绪好像被定义为侵略心理——越是喜欢，越想要发起侵略。其表现方式与疼爱相反，往往粗暴不堪，包括但不限于欺负、蹂躏、糟蹋、揉捏，甚至强取豪夺。

总之就是做尽流氓之事。

“不冷吗？”米贝明甩着手上的水珠走过来，吃饱了有点黏人，往梁绪的背上一贴，顿时嘶气道，“你睡衣都凉透了。”

梁绪就关上窗，转过身来把米贝明抱在怀里接吻，唇齿间是果汁糖的甜味，梁绪的舌头下面压着一颗饭后甜点。

“小明。”

破天荒，梁绪突然呢喃起这个久违的昵称。

米贝明无语，瞪着他：“你他妈才小明！”

“小米可以，小明不行。”梁绪验证成功，把这个未解之谜问问看，“为什么？”

或许今晚很乖的Beta能给他一个答案。

以前就问过，“小明”就像是一个忌讳，谁敢叫谁就要挨骂，问就是“老子的名字，老子不乐意被这么叫，有问题吗”，于是梁绪就把“小明”压心底了，不再配合“小米”随机使用。

阳台冷，两人回到客厅里窝沙发。

米贝明熟练地躺倒，拽过一个布娃娃，再翘起他的二郎腿：“因为小明在造句和作文里干过无数蠢事，挨过无数打骂，捅过不知道多少个马蜂窝。”

梁绪：“... ...”

任他想破头，他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然而米贝明回忆起来就恼火：“而且你没经历过那种事，全班同学都戏弄你。语文课上老师点人起来造句，每个人都说小明巴拉巴拉，写作文写周记，也都是用你的名字当主角。就故意的知道吧，合伙看笑话，你越生气，他们越来劲儿。”

梁绪拧起眉：“什么时候的事？”

“小学。他们也没什么坏心，就是觉得好玩儿。班里有个叫什么红的女生也和我一样待遇。从三年级到五年级，一直被这么叫，天天都不想去上学。”

米贝明换个位置，枕到梁绪的腿上，问：“你要是在我们班，你罩我么？”

“罩。”梁绪一笑，毫不犹豫道，“罩着你让你当老大，我是你跟班。”

“滚吧你，你肯定带头欺压我。”再算算年龄，自己上三年级学乘除法的时候，梁绪都在备战高考了，太不切实际。

米贝明翻个身，扔了布娃娃来抱梁绪，又拱又蹭，跨坐到了梁绪怀里，可还没等亲下去，就看见餐桌上架着的GoPro还亮着灯，仍在尽职地拍摄中。

米贝明瞬间萎了。

他又翻下来，盘腿往沙发里一坐，说：“第一期视频，《梁总下海拍GV》。”

梁绪回头一瞧，了然了，被他逗笑道：“说起来，我们公司团建时玩过一个游戏。”

边说，边要把刚才没能接到的吻补回来，跟他的小米挨得近近的，额头相抵，唇瓣若即若离地相贴，随着说话像在一下下啄吻般：“蒙住眼睛，猜拿到手里的东西是什么，答对有奖，答错惩罚。”

米贝明觉得可行：“奖罚分别是什么？”

“奖励就是这个东西是你的了，答错就没有。”

米贝明想了想，说：“你拿东西让我猜，奖罚就由到时的观众来决定，我们再做参考，怎么样？”

梁绪不动声色，答应道：“听你的。”

于是GoPro端正机位，米贝明就以睡衣打扮入镜，怀里抱着个靠枕，背景里好多布娃娃。

而他用来蒙住眼睛的道具，正是今天他送给梁绪的领带。下午就来过一遭，属于梅开二度了。

梁绪把他头发抓一抓，安抚道：“别紧张，试拍摄而已，后期都可以剪。”

米贝明仰起头，鼻梁高挺，嘴唇红肿还毫不自知，说：“我没紧张啊，你快开始吧。”

第一个拿到手里的东西，很好猜，木质柄，金属螺旋起嘴，是红酒启瓶器。

梁绪离开一会儿，继续去物色新挑战品，留米贝明在镜头前轻晃，自己玩起来了，伸长胳膊摸到一个布偶，拿到身前来仔细摸索：“这是尾巴，但是我们家有尾巴的娃娃太多了，这个尾巴长，可以排除兔子和熊。”

如此念念叨叨，米贝明暂且没有感受到尬场，他专心地分析了几句，下定论道：“是小狐狸么，抱尾巴的那款？”

“是。”梁绪回来了，笑着递给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方盒，听他贼兮兮地乐道，“其实我拿到手里就知道是哪个娃娃，装模作样凑时长罢了。”

梁绪“嗯”一声，催道：“猜猜这个。”

方盒很光滑，只能在其中一面上摸到烫印的手感，米贝明歪着头凝神，可惜摸不出具体的图案来。

梁绪欣赏着他全无防备的模样，心里作恶的欲望越发嚣张，他看一眼GoPro，并不打算关掉，就这样拍一部亲热戏也无妨，记录下小米尝新的第一次。

“是手机吗？还是耳机？这种包装太常见了吧。”

“你可以拆开。”

米贝明就拆，里面是软的，海绵泡沫，在其中嵌合着一支很细的、触感冰凉的小棍。

“好像是金属的？或者玉的？”米贝明琢磨片刻，不大确定，“簪子？光秃秃的，女生用来盘头发的那种叉子？”

梁绪笑起来：“你今天吃完烤肠把叉子掉地上了，记得么？现在还给你。”

米贝明转过头来“看”他：“扯，形状都不一样。”

“但是都叫叉子，也可以叫银叉。”梁绪拿过这根做工细致的情趣物品，暂时放到茶几上去，以便等会儿使用。

米贝明还在泡沫里摸，试图发现其他的物品：“用来干什么的？我好像没听你说过。”

方盒和靠枕也被梁绪拿走了，他不打招呼地压趴小米，低笑的声音太愉悦了，有种坏人得逞的得意感：“送给你的礼物，这只是其中一份。”

说着就掐住米贝明的脸颊，将他吻得只能闷哼，无法说话。

宽松的睡衣不具备御敌之力，米贝明感受到撕扯，顿时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好不容易才错开唇瓣，立刻就叫：“你轻点！扣子扯掉了！”

梁绪亲了亲他露出来的一点鼻尖儿：“扯掉了给你缝。”

“...你发什么疯，你该不会是有那什么癖好，镜头让你兴奋？”

梁绪轻笑一声：“你就当是。”

说罢好商量地解了两个扣子，索性又直接撩起衣摆，将柔软的布料全都推到小米的锁骨下，把他覆着薄薄肌肉的上半身彻底暴露，两片胸口上未消的斑斑咬痕一览无余。

米贝明麻了，格外羞耻，脸颊连着额头都涨红，刚要伸手去摘领带，就被制住了手腕。再紧接着，另一条早有准备的领带出场了，不知道捆的什么结，勒得不疼，可也根本挣不开。

米贝明气得没话说，把梁绪的名字恶狠狠地叫一遍，嚷道：“你真要下海啊！”

睡裤也被扒了，两条大腿光溜溜，这下几乎不着寸缕，活像一只被迫敞开了壳的贝壳。

米贝明屈起腿，受缚的胳膊举在头顶，他把脸使劲儿往沙发里埋，闷声大骂：“梁绪，你他妈，快上来！”

不然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展示品一样被镜头拍摄，简直要命了！

梁绪热血沸腾，眼神沉得不像话。

他的Beta说错了，镜头怎么会让他兴奋？

只有向所属于他的Beta发起侵略，才会让他兴奋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后续等番外再写嗷！
榴芒芝士 = 流氓之事，谐音梗
求一波海星吧，好久没求海星星了~


41 第39章 曲苑

三十九.

早晨被闹钟吵醒，米贝明好不想起。

十分钟后闹钟又响一遍，米贝明半掀眼皮，迷迷糊糊地窝着一肚子起床气爬起来，穿着穿反的棉拖鞋晃到浴室里放水，静站了一分钟也没有尿出来。

尿意是有的，还比较强烈。

可是为什么尿不出来？

米贝明终于清醒一点，重新摆正站姿，低下头扶着自己好像并无异常的器官，凝神屏息，屁股都夹紧了，全神贯注片刻，终于淋淋漓漓地释放出来。

米贝明发起抖，脸色迅速涨红，一些脑海里闪回的画面唤醒了他对昨晚的种种记忆，天杀的王八蛋，就说奇怪么，自己一个八尺男儿，既无长发又没有女装癖好，梁绪怎么会送玉簪子呢？

只稍一回味，米贝明就头皮发麻，腰眼儿连着大片后背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颤儿，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而且也不能怪他吧，这完全是他的知识盲区，认知里根本不存在“银叉”这样的东西。所以当他还没体会到银叉之无穷威力时，还堪比天真地问：“真送我的吗？我怎么觉得你弄错了，该是送给郁恒星的才对啊，祝她和唐城哥百年好合不正好吗？”

呵，真算大开眼界了。

从浴室出来，米贝明脸上的热度还没下去。

他换好衣服，越想越他妈好生气，出了卧室就要寻仇去，结果看到害他至此的混账Alpha正在换沙发套，顿时羞愤猛加倍，嚷他：“昨晚那个破叉子，放哪儿了！”

梁绪好心情道：“怎么了？”

米贝明瞪着他，默念“莫生气莫生气”，转身去餐桌前吃热乎乎的早餐，热豆浆和三明治，边吃边图谋不轨地怀柔道：“叉子我不追究了，那下回让我主导行不行？我也想玩。”

“玩什么？”

“玩你啊。”

梁绪被逗笑，竟一口答应下来：“行。”

吃完早点，梁绪提供专车服务，把米贝明送到公司楼下，再折回到森仙鹿，停在马卡龙旁边。

越发临近除夕，不仅公司里事务繁忙，家里也开始一年一度的催婚。

梁绪点亮手机，看着他爸他妈在他们三个人的家庭小群里轮番发问，大有今年再不把小米带出来见人，他们就要主动登门拜访的架势。

梁绪打字：带。

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随即就是一排放烟花和一排喜笑颜开的表情。

梁绪笑叹，和林真所顾虑的正相反，他的爸妈在最初同样不赞同他和Beta在一起，但后来看他和小米恋爱稳定，担心的事情便变成了Beta无法被标记，所以这段稳定的关系无法用信息素来维持，那么就只剩下唯一一种方式来加固彼此之间的联系——结婚。

那时候梁绪从没想过自己会被甩、被分手，但也没想过要结婚。

小米还在读书，等毕业了也不迟。

可惜毕业之后终于不再异地，却连着被分手了三回。

现在再回望，一切都像命运般的安排，而经历过这些起落波折的眼下，就是最好的时候。

屏幕又弹出新消息：到了吗，梁总？

梁绪一笑，回到：到了，梁夫人。

上午小雪纷纷，中午雪霁天晴，露出非常微薄的阳光。

米贝明没时间去吃午饭。上周五一起去吃火锅之前，他为什么会那么那么饿，就是因为他把午休的时间全部利用起来做闯关小游戏，连去员工餐厅或是点外卖再去楼下拿外卖的时间都不想浪费。

面包加咖啡充饥，米贝明敲着键盘写代码，他想在过年前完工，当做送给梁绪的新年礼物。

...看看他送的礼物，多么正经，再看看梁绪昨晚拿出来的礼物！

而且，好像，似乎有点印象，梁绪当时是不是说“这只是其中一份”？

米贝明稍稍一顿，趁着同事们都不在办公室里，捞起手机就打开淘宝，瞧一瞧有哪些能用在Alpha身上的情趣用品，到时可别怪他玩太大！

梁绪还不知道自己在很多天后会风水轮流转，被小米所送的回礼好好“玩儿”一番，玩得他从纵容小米到被逼迫到反杀小米，实在是这份回礼也具有无穷之威力。

梁绪在看新闻，米氏企业于刚刚宣告破产。

虽然早已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梁绪依旧心中震动，难以想象在此之前米仲辰做过多少努力想要力挽狂澜，可惜仍是这样的结果。

“经营不善”四个字读起来多简单，甚至只需一个错误的重大决策就可以将筚路蓝缕才筑起的事业全部摧垮，徒留几息感慨。

梁绪点开追踪器，红色的小圆点相距他五千米，一直原地未动。

他发消息到：宝宝。

隔了一会儿才收到回复：梅菜扣肉，基围虾。

叹惋的心绪被这几个字搅散，梁绪轻轻莞尔，这大约也是他给他养成的一种条件反射，叫一声没下文，就会收到晚餐点单。

梁绪在心里猜，大约小米还没有看到新闻吧。

米贝明的确没看到，他忙得晕头转向。部长外出了，指定他为代理部长去参加会议，一下午三个会，开得米贝明在心里吐血。

当领导的必备本领之一：开会半小时起步。讲核心但也能讲废话，画重点但也能画大饼，临场即能混合发挥。

米贝明痛恨开会！

然后在下班之前，他听见同事在闲聊，聊到了下午的新闻，这才知道米氏正式宣布破产的消息。

红色的小圆点朝着森仙鹿走走停停，晚高峰，公交车很堵。等到了森仙鹿，却又离开了，比来时的移动速度要快。

梁绪看在眼里，明白过来米贝明只是来取车的。可既然小米什么都没说，梁绪也把“我还在忙，你先上来”的微信给删掉，切回到追踪界面，继续默默关注着红点的行动。

米贝明的导航目的地是曲苑。

曲苑，没有去过几次，从小到大还是有关檀林别墅的记忆更多一些。

他没有给林真打电话，怕听见林真说米仲辰今天心情不好，满口都是劝他不要回家的话。

软刀子插心窝也会疼啊，和大刀阔斧地被劈砍是一样的疼。

米贝明揣着形容不出的心情抵达曲苑。翻新的老小区，门卫房处的抬杠看一眼就知道是新装置的。小区地面新铺沥青，停车位的白线在路灯下白得扎眼。

家在三楼。

米贝明爬楼梯，腹稿根本打不出来，索性破罐破摔，连不被允许进门的心理准备都做好了，却又在站到门口时发现意外情况——门缝儿里漏出微光，防盗门没有关严。

米贝明拉开门，迈进玄关。

客厅里开着电视，国际新闻频道，播报着米贝明不感兴趣的内容。他环视这个房子，可能一百多平，装修都是林真喜欢的风格，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外套，是属于米仲辰的。

米贝明脱掉短靴，黑色的袜子直接踩在瓷砖地板上。他循声走到厨房前，看到林真背对着他在炒菜，有腊肉的香味飘出来。而米仲辰拿着菜刀，不甚熟练在给一个西葫芦切薄片，只米贝明一眼能发现的，就有两片创可贴缠在米仲辰的手指上。

“爸，我来吧。”米贝明突然开口。

说着也不顾厨房里的两个人如何惊讶，转身把外套脱到沙发里，再折回去，正好迎上追出来的林真。

“明明！”

“妈，你不是说下次来找你们，要来这儿找么？”

米贝明挽起毛线衣袖子，又在瞥到小臂上残留的指痕和吻痕之后赶忙复原袖子，说：“门没关，我直接进来的。”

米仲辰慢一步出来，整个人都显出疲态，可咄咄逼人的坏脾气还是没改，问道：“来干什么？看到咱们家好不容易破产了，来嘲笑我这个老头子的？我跟你说，那我也是你爹！”

林真满脸紧张，惊慌的眼神看住米贝明，冲他乞求似的摇头。

“爹。”米贝明顺着米仲辰的话，先叫一声，再说，“果然之前说要和我断绝关系是气话。以后别再那样说了，我虽然不会当真，但是也会很伤心。”

林真以为自己听错了，米仲辰的脸上也一下子愣住，露出惊疑的表情。

“火关了没有啊？”米贝明抿了一下嘴，随后绕过两人，钻进厨房里去接管锅铲，又扬声喊，“妈，你放盐了吗？”

林真猛地回神，抬手往米仲辰的后背上拍一巴掌，还不待说话，大门又被拉开，送水的师傅提着两桶矿泉水，问：“是你们家不？”

林真忙应声，催米仲辰去接应，她则拿双拖鞋回到厨房里，看到米贝明正夹了一筷子茼蒿尝咸淡，便说：“明明，已经放过盐了。”

米贝明“嗯”一声：“可以出锅了，拿个盘子来吧。”

客厅里的动静响了一会儿，随着“咣”的关门声而归于安静。

米仲辰没再回厨房，他坐在客厅里，听见菜刀落在菜板上的声音，连贯又清脆。他没有教过儿子这样的本事，那学自于谁的手，可想而知。

“今晚没加班？”林真靠在冰箱上，眼睛牢牢盯着米贝明。

“没，公司不提倡加班，一般都能按时走人。”

“那挺好的。”

米贝明单手磕鸡蛋，连磕三个，然后把碗交给林真，让她帮忙打散。

他问：“就吃两个菜么？我再给你们做一个？”

林真这才想起来：“你是不是还没吃呢？那再做一个。”

米贝明也这才想起来，过来的一路上都在丢魂儿，真把梁绪给忘了，他忙把手在围裙上擦擦，说：“我跟梁绪说一声。”

回到客厅掏外套的兜儿，米贝明给梁绪发消息到：我晚点回家，你先吃。

梁绪秒回：好，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米贝明的眼里浮出点笑，怕某人看到他的定位后会担心还不敢明说，于是接着打字：不跟我爸吵架，放心。

X：嗯。

M：在家等我。

X：好。

米贝明放下手机，对目不转睛看电视的米仲辰说：“爸，我再炒一个菜，你想吃什么？”

米仲辰没吭声，米贝明数着数等了五秒，不想把气氛拖延成对峙，便耸耸肩：“那我自己看着办了啊。”

林真全都听着在，她高高提起的心再一次落下，几乎不可思议地拽住米贝明，问他：“明明，你怎么... ...”

“我怎么？”米贝明打开冰箱翻食材，决定再做个简单的孜然土豆片，“我变好了一点，是不是？”

林真的眼睛都红了，听他压低声仿佛信心在握：“我这样，老头子想吵也吵不起来，像打棉花。以后都让他打棉花。”

新闻联播结束时，饭菜上桌了。

米贝明坐在茶几这边，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大口吃得好香，也自觉今晚手艺发挥如常，能担得起夸奖。

林真夸了，米仲辰没有，板着脸味同嚼蜡般吃完，把碗往桌上一放。

“你现在——”

“我们家——”

父子俩异口同声，米贝明也放下筷子：“你先说。”

“我们家？”米仲辰却接着米贝明的话头，“你看看我们家现在，你想问什么？”

“现在有什么不好吗？我和我妈都在你身边，也有房子住，有饭吃。”米贝明顿了一下，说，“檀林的别墅大，你一年里有半年不在家，我妈好几次说嫌空得慌，不如到曲苑来住。”

米仲辰竖着眉毛，骂道：“不知好歹。”

林真拿丈夫没办法，她把碗碟全都收走，往最坏的方向设想，至少打起来不至于撒得满地油水。

米贝明挨骂就挨了，他继续自己的问题：“我们家欠了多少的债？”

“欠多少你来还？”米仲辰忍不住发笑，“你得还到下辈子去！”

“告诉我好让我心里有个底。总之我尽力，我手上有钱就拿给你。”

米仲辰沉下声来：“你手上哪儿来的钱？和梁绪在一起，拿人家的钱？”

“你就这么想你儿子。”放以前，米贝明觉得自己肯定已经炸得噼里啪啦了，所以他是真的可以好好说话的。

“梁绪借给我们的两千万也要还的。我和他在一起是在一起，欠债还钱就是还钱，一码归一码。”米贝明说，“我不拿他的钱。你不要再说这种气话，听得揪心。”

米仲辰瞪着眼，一下子哑口无言。

林真几乎要掉下泪来，她坐在米仲辰旁边，骂他道：“改改你的臭脾气！你听听你自己都在说什么！”

“我！”米仲辰急道，“我从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非要我把话说得难听才能听明白吗？那些有钱的、有势的Alpha，有多少都喜欢把Beta当个玩意儿似的，他们——”

“他们是他们，你别一棒子打死所有Alpha，把梁绪也算进去！”米贝明站起来，实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气得在客厅里连转两圈才把火气稍微压下去。

米仲辰还在嚷那些他耳朵都听起茧的话，他也提高嗓门，声音都发抖：“你不是在为我好，爸，你是在给我添堵！梁绪能喜欢我，我他妈真的烧高香了！”

米贝明抄起外套穿上：“我走了，再不走又吵没完，没意义，我不想吵。”

刚说完，电话响了，是万事屋的小哥。

有一个新单子，距离不远，小哥问：“米先生，你来吗？”

米贝明想了想，虽然没带拍摄设备，但是手机应该也行，于是答应下来。

林真跟到玄关，趁着米贝明系鞋带，叮嘱道：“去哪儿啊？下雪呢，开车慢点。”

“去赚钱。”米贝明说罢直起身，对坐在沙发里端架子的米仲辰说，“爸，你也该烧高香，有我妈陪着你，也有我这个儿子想和你缓和关系。换成别人，指不定巴不得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夜里太冷了，风把雪花吹得乱飞。

米贝明冲下楼，直奔马卡龙里，系上安全带了才给梁绪拨出电话，一边启动小车，一边跟梁绪说自己还要再晚一点回家，要去和万事屋的小哥会一会，总放人鸽子不好。

梁绪问：“吃饱了吗？晚上要不要加餐？”

“要，我妈就焖了两个人的饭，我就吃了拳头那么大一口，完全没饱。”

“那我等你回来宵夜，顺便还有事要跟你说。”

米贝明最不禁吊胃口了：“现在就说，快说。”

梁绪好像在笑：“我爸妈想见你，过年就想见。”

听筒那边短促地“啊”了一声，才听到故作轻松的声音答应道：“那就见呗，是要见的。”

“那就说定了。”

“啊，说定了。”

电话挂断，梁绪靠在玛莎门上，看着马卡龙的车屁股拐个弯儿，慢慢离开曲苑小区了。

他大约一小时前就来了，在这个位置抬起头，能看到小米当时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也能看到客厅，落地窗帘上隐隐约约透着小米转圈的身影。

害怕争吵、害怕小米又被扇肿脸颊、害怕他被赶出家门，在街上孤独地流浪。

梁绪揣起手机，没有回车里，而是朝着楼栋里大步走去。

然后上三楼，敲开米仲辰家的门。

既然已经定下了，梁绪觉得不如由他来加快进度。

他面对来开门的林真，微微抿起一点笑：“伯母。”

林真诧异到失声，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喃喃道：“小梁？”

“是我。 ”梁绪看见米仲辰也从沙发里站起来了，正朝他走过来。

但他丝毫不惧，只为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期待：“过年有时间的话，希望你们能和我爸妈见一面，坐下来谈一谈我和小米结婚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42 第40章 下战书

四十.

夜里十点半米贝明才披风戴雪地回到桥湾。

冻僵了要，路上行到一半发现小车电量告急，只好把空调关掉，于是车厢渐渐变冰窟，冻得他双手双脚都失去知觉。

“好特么冷。”在玄关换上棉拖，米贝明嗅着梅菜扣肉的香味飘进厨房，从后一把抱住正在摆盘的梁大厨，把一身寒气全都扑在梁绪的后背上不算，还毫不客气地把一双没有温度的手心贴到了梁绪的小腹上，顿时冰得梁绪筷子一抖。

米贝明得逞地笑，到处乱摸，把苗儿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说给此时的梁绪听：“你真像我的好妻子。”

梁绪听得好笑，把热腾腾的夹馍摆在盘子周围，中间就是香喷喷的大片儿扣肉，他夹起一片，再放些梅干菜，包好一个后转过身喂给肚子直叫唤的小米：“先去冲个热水澡。”

进门后还没有洗手，米贝明就这样就着梁绪的手一口闷，香得要死，他鼓着腮帮子问：“还有别的吗？”

“冲完澡就有。”

“噢，意思是听话就有呗。”

梁绪满眼笑意，反被小米推着怼到了料理台边，那双手够凉的，沿着腹部往上抓到胸口，手指乱动乱捏，没有撩拨，全是撩闲儿。

米贝明凑近到梁绪眼前，嘴里还嚼着呢，就问：“我要是不听话呢？”

梁绪思考一瞬，先把他作乱的两只手制服，再道：“不听话就自己剥虾。”

小米嘚吧嗖嗖，不知道到底得意个什么劲儿，他嚼完了、咽下去了，才把嘴凑更近，像是要强吻梁绪一样，说：“色香味俱全，也给你香一个。”

说罢就把梁绪的唇吻住，狠狠亲了一大口。

浴室里热气氤氲。

米贝明终于感觉活过来了，站在花洒下爽得长舒一口气。他回忆起今晚去曲苑的种种，有点开心的其实，为林真的反应，大概不会再做出要梁绪切掉腺体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也为自己的自控力，没有和米仲辰吵得脸红脖子粗，这简直可以评一个终身成就奖。

过两天要再去一次，带着食材去，毕竟不算今晚，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吃一顿家常饭菜了。

如果气氛好的话，就要把“过年带小梁来拜年”的计划提一提。

正琢磨着，揉了满头泡沫的手猛地一顿，米贝明突然想起一桩大事——

“我爸妈想见你，过年就想见。”

“啊！那就见呗，是要见的。”

泡沫流过鼻尖，满是浓郁的马鞭草花香。

米贝明发呆了片刻，才又机械地继续揉搓起头发。刚刚还条理清晰的大脑已经乱成一团，倒没有妄自菲薄，而是...有些心虚吧，他们的儿子这么好，他却狼心狗肺地不止一次糟蹋过这份好，也不止一次地仗着被宠爱而欺负过他们的儿子。

从浴室出来，米贝明站在洗手镜前吹头发，随便吹个八分干。

关掉吹风机，拉开柜子和抽屉，没有发现可疑物品，再回到卧室里，床头柜挨个儿翻一遍，也没有找到不对劲的东西，再锁定属于梁绪的那半边衣柜，拉开内嵌的抽屉，米贝明的眼睛立刻瞄准和银叉同款的包装盒！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来、打开盒盖，一对儿黑色的铃铛夹子映入眼帘，小巧又精致，用在哪里可想而知！

米贝明被鬼驱使，伸出手指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坠着的铃铛，乍然拨出一声悦耳轻灵的脆音。

呼吸不自觉屏住，小米又去拆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大约食指长的磨砂小瓶，看附带的说明书，这是一瓶催情精油。

米贝明：“... ...”

不是，他和梁绪，他们俩这样搞不搞就纵欲的，还用得着这玩意儿？

是梁绪嫌他不够带劲儿吗？毕竟他从来没有嫌过梁绪，招架都要招架不住，哪儿敢嫌弃？

米贝明无语，嘀咕道：“咋想的啊。”

礼物归于原位，米贝明撇着嘴来到餐厅，看桌上除了扣肉和基围虾，还有一份砂锅米线，而大厨还在忙，围着围裙居家得不得了，特别迷人。

“梁绪。”小米拄着下巴欣赏他的Alpha，叫他一声，特别顺口。

梁绪没答应他，直接端着一碟蘸料过来入座：“今晚顺利么？”

“如果我们没去，可能没那么顺利，我们一去，十来分钟就搞定了。”

梁绪给他剥一只虾，问：“谁立大功？”

“听八方。”饿的时候有热乎乎的美食饱腹真是太他妈幸福了，米贝明挑一碗米线，再舀几勺汤，边嗦粉边道，“丢的是一只小哈士奇，才三个月大，主人快要急疯了。本来是晚饭后出来遛弯儿玩雪，结果狗绳儿没拴牢，叫兔崽子跑了——狗名就叫兔崽子，我们到的时候，就听客人和另一个专门寻找丢失宠物的团队在满大街喊‘兔崽子，兔崽子’。”

梁绪幻想那画面，忍不住笑起来：“然后呢？”

“然后听八方不愧是训练有素的专业搜寻犬，那客人把狗绳儿给它闻闻，它就开始沿路到处嗅，走了五分多钟，走到一个小区的围栏前，听八方钻进去了，我们在外面等着。”

梁绪猜：“听八方把兔崽子带出来了？”

“叼出来的。客人急得信不过听八方，想亲自去小区里面看看。万事屋的小哥没有拦着他，结果客人前脚走没一会儿，听八方就原路返回，把兔崽子从围栏里递出来了。浑身裹满了雪，都看不出是一只哈士奇了。”

米贝明感叹一句“好聪明”，又说：“那个团队是靠技术，背着探测仪啥的，但是没有狗鼻子好用。我听小哥说，听八方和唐城哥的苍穹一样，是退役犬。”

提起苍穹，梁绪也有些感叹，是曾经陪着唐城出任务的特种犬，后跟着唐城一起退役。可惜身负太多旧伤，只享受了两年悠闲的懒散日子，就早逝了。

从苍穹之后，唐城说自己再也不会养任何小动物，受不了这种分别的悲伤。

米贝明把手机拿给梁绪：“一直有路灯，拍得都还挺清晰的。”

梁绪看视频，小米就放下筷子也给梁绪碗里剥了两只虾，再给他夹好一个扣肉夹馍放到盘子边上。以前极少会主动做这样的事情，觉得别扭，多大人了自己没手吗，可反之又自我双标地享受梁绪把他当个没手的祖宗伺候着，实在该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等会儿把它剪出来，上传到FUN。”

“会剪么？”梁绪放下手机，看见碗里新添的虾仁也只微微一笑，没有以此来打趣他的Beta。

“学学就会了，剪不好就明天再说。”米贝明起身去酒柜里拿一瓶桃子起泡酒，问梁绪，“来一口？”

梁绪笑道：“来。”

吃完宵夜，寒夜里的人生好像已经满足得别无所求。

米贝明打着嗝儿不想洗碗，全扔进洗碗机了，然后钻书房去开电脑，等待开机的时间看到了桌上正充电的GoPro，顿时脑浆沸腾。

梁绪在阳台晾衣服，一时半会儿大约不会突然出现。米贝明做贼似的捧着GoPro查看已储存内容，就两个，一个封面是火山石，一个是他眼蒙领带。

把音量降到最低，米贝明点开第二个，越看越面红耳赤，可以直接又名为《他被梁总拉下海的记实录》。

以前也不是没有玩过对镜play，但、不一样啊！完全他妈的不一样！

米贝明看着自己放浪形骸的样子，也看着梁绪性感无匹又一肚子坏水儿的样子，整张脸要热爆炸了，小腹里微妙地泛起酸楚，好像在回味被贯穿的销魂之感。

接下来这个姿势，他面对着镜头被梁绪抱在怀里，双手反剪在身后，双腿被迫大敞，记得那时梁绪在他耳边低喘道：“告诉他们，你是谁？”

“...我是，爱梁绪的，小米...”

“被梁绪干得爽么？”

“爽、爽！”可马上又骂骂咧咧道，“操，要死了...你妈的，放开！”

然后就被颠弄得东倒西歪，如果不是有梁绪揽腰禁锢着，他肯定要摔到地上去。

“告诉大家，高潮多少次了？”

“...数不清了...好多次...”紧接着就不肯乖似的，非要过嘴瘾，“还不是梁总，威武勇猛，下海绝对要，一夜五百万！”

米贝明看得鼻孔喷火，势必要复仇的决心呼啸而起！就等他的回礼送达时！看他不加倍奉还给梁绪！

亏得他还觉得不论梁绪还没拿出手的礼物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他都豁出去陪他尽兴。当翻找到铃铛夹子和精油时，除了诧异之外倒松口气，毕竟感觉这两样东西没有比银叉更可怕。

但现在，米贝明羞耻成怒，他不奉陪了，他要反杀！

“好看么？”梁绪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突然天降。

米贝明吓得头都要掉了，他本来就在满脑袋跑火车，激动到几乎耳鸣，压根没听见梁绪的脚步声。

GoPro被重重摁下关机键，米贝明嚷他：“你他妈什么癖好！”

梁绪由他骂，他走近，拿起GoPro重新开机：“删了？——嗯，没删。删了吧，反正我电脑里有备份。”

米贝明急喘着，跳起来就要跟梁绪干仗，毫无意外，两三招就被制服住，还反被轻薄一口，要不是梁绪撤退得快，就要被愤怒的小米咬破嘴唇。

梁绪坐进电脑椅里，抱着米贝明跨坐在怀里，哄他道：“这么害臊。”

小米埋进梁绪的肩窝，简直羞愤到没法形容：“梁绪，我特么地跟你讲，你欺人太甚。”

梁绪感受着颈间高热的温度，实在忍不住要笑，胸腔震动得格外讨人嫌。

“你等着的。”米贝明下战书。

“嗯。”梁绪将他的Beta搂紧，爱到没法形容，他说，“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谢谢大家！
本来以为可以写到郁恒星的，下章吧


43 第41章 你是我的

四十一.

FUN的审核通过了，“爆米fa”正式成为大会员，随时可以晋级为UP主。

同时还有新发现，星闪闪的专栏里一下子多出三个更新，全都是一小时前一口气发布的，分别是《怎么也学不会的包馄饨手法》和《元旦伯温一日游》，这俩早有预告，不足为奇，令人兴奋的是第三个视频——《恋爱确定！阿城是我的Alpha了！》

米贝明立刻拍下来分享给苗柏月，打字到：大预言家。

然后才点开视频，无人出境，只有粉色字幕怼在黑色的屏幕中央，伴随着一颗一颗飘动的涂鸦爱心，上书到：

大家新年好！好久不见！

失踪人口携好消息回归，你们嗑的“溏心CP”成真啦！阿城与我喜结良缘，谢谢大家！

米贝明打开弹幕，果不然，乌泱泱的祝福铺天盖地、层层叠叠，将屏幕彻底淹没。

“几点了？”一看时间，凌晨十二点半，“太晚了，不然可以给唐城哥和郁恒星发条消息祝贺一下。”

梁绪笑道：“听你说郁恒星还在读研？”

“嗯，研二吧记得是，再半年就毕业了，不知道是继续读博还是参加工作。怎么了？”

“没怎么。”梁绪回想周五晚上吃火锅时，唐城跟他说馄饨铺子开腻了，想去当个浪迹天涯的背包客，这下看来是走不了了。

他放下哑铃，今日推举八十次的锻炼完成，该洗漱上床了。

米贝明也关机，回主卧的浴室里给两支牙刷都挤好牙膏，再咬住一支靠在墙上一边刷一边欣赏梁绪冲澡的身影。隔着磨砂玻璃看不太清，只能瞧见挺拔的身段在热水下来回动作。

“你爸妈，说要见我。”小米含混着琢磨道，“听你转述的语气，不是第一次说要见吧？”

“嗯，年年都说，今年第六年了。”

米贝明被震住，漱口后匆忙追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梁绪笑了一下：“告诉你，你又要焦虑。”

米贝明回忆起大二的时候，梁绪带爸妈到云泞游玩儿一周，梁绪问他要不要一起来，坐下吃个饭也行，把他介绍给他未来的爸妈。

当时米贝明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理由简单且充分：我把你藏着掖着，没脸像你这样落落大方，见了你爸妈我头都抬不起来。

于是梁绪没有勉强他，每天却都能收到来自隐形男友的数十条消息，问他叔叔阿姨玩得好吗，有没有说他作为一个东道主不现身招待很不懂事，叮嘱他不要提及些不该提的，最好什么话题都不要引到他身上来。

当晚梁绪就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他们不知道你在云泞，以为你和导师一起出远门学习去了。

再之后到现今，无论逢年过节，米贝明都没有再面临过这种被要求见面的难题。他有过猜测和询问的念头，但是既然梁绪没提，他自己在心里嘀咕几声后也就搁置下了，毕竟是没结果的事情。

“所以你一直给我兜着。”小米废话道，眉头重重拧在一起，他在猜测梁绪的父母会对他有多失望。

水声停了，梁绪湿漉漉地出来，就这么捧住小米的脸颊看住他：“如果不是被你爸意外发现戒指，发现我们在一起，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跟他们坦白交代？”

米贝明抿着唇，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小声道：“我想过这个问题。大概就在被安排去伯温相亲，被我爸当成一个交易的时候，我会从酒桌上站起来，宣布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离开他我会死的。”

小米的眼眶有些热：“再接着，我应该就去找你了，不能就这样把你拱手让给季戎。你是我的。”

梁绪轻轻地摸着他的脸颊和耳朵，周身满是温柔至极的马鞭草花香。

“我非要狠狠受到刺激，才能不做胆小鬼。”米贝明痛恨自己，他说，“我没说错，你能喜欢我，我真的烧高香。”

梁绪同他额头相抵，太开心，眼里的喜爱和欣慰那么浓：“今年不用再给你兜着了，害我好等。”

接吻持续半晌，小米的睡衣都被梁绪沾湿，但谁也不在乎，只顾享受唇舌交缠间浓烈的爱意。

当晚回到被窝里，两个又一次谈心的人叠汤勺一般前胸贴后背地睡在一起。

梁绪既窝心又得意，不住地回味着他的Beta所吐露的一言一语，而米贝明，果真如梁绪所言，开始焦虑了。

“要见你爸妈，是年前还是年后见？”

“都行，看你安排。”

小米思索片刻，道：“那估计要年后了，31号除夕，28号放假，我要去曲苑一边陪我爸妈一边做他们的功课，我争取今年也把你带回家见人。”

梁绪“嗯”一声，亲吻在米贝明的头发上。

他没有说今晚的遭遇——上楼敲门，直截了当地提结婚，结果预料之内地被米仲辰照脸摔门。

吃闭门羹不打紧，反正他的目的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他在很认真地对待这份感情，他要和小米组成家庭，成为更加亲密的家人。

这个信息传递到了，就够了，他的Beta就不再是单打独斗。

“那在哪里见？这儿还是回别墅？”

“都行。”

米贝明闭着眼幻想，梁绪下厨，他被丢在客厅里陪叔叔阿姨，啊！头皮已经开始麻了！

“我...我要怎么表现才能让他们多喜欢我一点？”

梁绪低笑：“好办，直接开口喊‘爸’和‘妈’。”

被子动了一下，是米贝明踹了梁绪一脚：“说正经的。”

梁绪埋下头，吻到小米的后颈上，一面模糊地说“是正经的”一面轻舔他昨晚咬出来的齿痕，好像已经消了，舌尖只感受到光滑的皮肤。

“还疼么？”

“早没感觉了，就当时疼了一下。”

米贝明翻个身，脸冲天花板打了个哈欠，自我催眠道：“不想了不想了，睡觉！”

两人都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身贴身格外暖和，都快进入浅眠了，小米突然又叫梁绪：“你爸妈爱吃什么菜？”

梁绪眼睛都没睁，声线困顿：“嗯？”

“明天开始你教我做，多教两道，不然一桌饭菜全你张罗也太不像话了。”

梁绪的手从被窝里摸出来，把小米的嘴连同下半张脸都捂住了掐一掐，命令道：“睡觉。”

作者有话说：

“溏心CP”是这位名为 缺德评论哪家强 的小读者取的。
ToT，果然我一预言就要被打脸，下章，郁恒星，还有没回消息的苗儿


44 第42章 X和M的游戏

四十二.

翌日天放晴。

苗柏月在早餐时间把消息给米贝明回过来：好事成双，昨晚我跟边科求婚成功！现在我和唐城哥一样，都是有老婆的人了！

再跟一排绽放的礼花。

米贝明咬着糖三角不可置信，不是去捉拿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人好把话问清楚吗，怎么一下子就快进到求婚了啊？

他打字：恭喜。

又问：监控是如你猜想吗？

苗柏月改发语音道：“就是我猜的那样。张乾一那个傻逼别想好好过年了，边科运筹帷幄，手握一堆他作恶的证据，是时候让他明白生而为人不做人是没好果子吃的。”

语音外放，坐在餐桌对面的梁绪也听到了。他记得张乾一这个名字，曾害得小米误喝春药，代号是傻逼。

“准备怎么搞他？”米贝明也用语音，“要我帮忙就说。”

苗柏月回了个“OK”，再说到：“周五我过生，下班出来聚啊，把梁绪和唐城哥还有星闪闪都叫着一起。”

米贝明抬眼看梁绪，周五，正好28号放假那天，他问：“有空不，梁总？”

梁绪笑道：“有。”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吃完早餐，米贝明回卧室换衣服，他要比平日稍微提前出发，因为昨晚小车电量告罄，停到了充电桩去充电，得步行五分钟才能到。

梁绪在阳台接电话，开着窗，一说话吞云吐雾抽大烟似的。

小米坐在玄关凳上穿鞋，刚系好鞋带站起来，就看梁绪朝他走来，手机还在通话中，但是被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梁绪要吻他。

两人悄无声息地亲了几下，小米压低声道：“给你搭配了一身——”

话只说半截就跑了，留梁绪怀着好奇心直奔卧室，看见床边搭着一套衣服，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配好了，连围巾也没有忘记。

电话讲完，手机扔到床上。

梁绪开始换衣服。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印象里被这样操心和照顾，还是很年幼需要妈妈帮忙穿衣服的时候。虽然他的Beta肯定不是把他当小孩，但是，同样是表达爱的方式吧。

总之很奇妙，也非常受用。

梁绪对着落地镜照照，又把手机揣进衣兜儿，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纸条：忙里偷空要想我。

落款是：最爱你的小米。

一张薄薄的纸片，梁绪拿在手里仿佛探进蜜罐。他改变想法了，如果他的Beta有信息素，不会是爆米花味道，而是爆米花上面的焦糖味，甜起来根本不讲道理。

梁绪轻轻笑叹一口，他竟然就这样被撩硬了。

在梁绪以看早间新闻来让自己平复下去的时候，米贝明已经在冰天雪地里慢行到了公司。

马上就要过年了，同事们全都是一副精神饱满但在懒散摸鱼的状态，一顿早茶就能胡侃半个上午。米贝明没有他们这样悠闲，他要赶紧忙完分内事，然后继续完善他的小破游戏。

序章：像素小人顶着符号“M”来到星垂天野，别墅大门紧闭，小人“X”站在窗口对他喊话，问他来者何人，有何意图？

M回话道：来者小米，向你求爱！

X不为所动：那你要接受我层层考验，我才考虑是否答应。

M势在必得：放马过来！

第一关：在花圃里种满马鞭草和玫瑰花。

M身无分文，想买种子要先赚钱。于是爬上一棵树，折枝做钓鱼竿，再找到一处野塘挖蚯蚓做鱼饵，垂竿钓鱼，最后抱着一条大鱼去市场里和屠夫换钱，恰好够买两包种子。

接下来就要从浇水呵护一直照料到修剪枝叶，直到鲜花朵朵开，X的满意度达到百分百，大门才会向M敞开。

第二关：历经万难都要接X下班。

M坐上了一辆小车，终点森仙鹿由一颗红色爱心标识。一路上小车均速前进，要避开乱走的行人和乱开的其他小车，要躲过突然栽倒的大树和电线杆，避开意外涨潮的跨江大桥，要择优路线甩掉半路打劫的黑社会，还要谨防路过街边蹦爆米花的老大叔，当心“嘭”一声炸翻了小车。

当终于接到X，回程的就会路畅通无阻，天下太平。

第三关：要在有限的别墅空间里解锁二十个不同位置的亲亲。

M已经被允许与X同住一屋檐下。M要不断示爱，才能保持X持续增加的好感度。当在三层别墅地图里解锁完二十个亲亲，X就会牵起M的手，一起回到二楼主卧里，在欢天喜地的唢呐音乐里完成爱的大和谐。

游戏结束，落下求爱成功的帷幕。

米贝明试验过一次性通关，大约耗时半小时，不知道到时梁绪来玩，会用多久才能看到帷幕之后的那句求婚。

米贝明靠进椅背里，脸上止不住地发热。

还是不太习惯把“爱”说出口，也对打直球行为感到羞耻和无措，难为情总是占第一位。

但是又有点上瘾。

“嘁，”米贝明彻底往座椅里一瘫，又拿过草稿本扣到脸上，闷声嘀咕道，“早干嘛去了。”

然而此时米贝明还没有料想到，除了这个闯关小游戏，梁绪还着迷上了让他搭配出行装的游戏。于每天早晨他的闹钟响后，这个说是没了他就要裸奔的Alpha就会穿着围裙从厨房闪现回卧室，也不管他清没清醒，反正先把叮嘱撂下：宝宝，帮我搭身衣服。

还好梁绪穿麻袋都酷毙。

又摸两天鱼，周五了，米贝明开始放假。

森仙鹿在这天开年会，梁绪要到下午才有空，小米就一个人拎着两大包购物袋往曲苑开去。

本来昨天晚上就要去的，结果冰天雪地的路滑，遭遇了一场连环追尾。马卡龙作为最不禁碰撞的小车，被后车强推着顶进前车的屁股，夹在中间倒了大霉，成为几辆车里车况最惨的一个。

才新入手没几天的爱车，天降横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报废了。

米贝明心痛得要命，当时站在寒风天里给梁绪打电话，眼眶都潮了，又气又心疼，还毫无办法。

现在他开的是梁绪的那辆白色大众，释然了，可能他和马卡龙无缘吧，开什么都一样。

拐进曲苑，米贝明怀着很多期待爬上三楼，心里已经把食谱列好，希望等会儿能和林真一起下厨。

米仲辰来开的门，米贝明一见他就喊“爸爸”。叠词，听起来比较卖乖，还是梁绪教给他的办法，说下次你试试看，没有哪个当父母的会忍心拒绝这样的称呼。

果然米仲辰提到一半的气儿活生生憋回去了，没说帮小米提袋子，但也扬起下巴示意鞋柜，说：“别光脚，你妈给你准备了拖鞋。”

“我妈呢？”

“带徒弟。”

“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米贝明对以上对话很满意，他换好鞋就往厨房里钻，扬声跟米仲辰说话：“今天苗柏月过生日，我下午要走，晚上不和你们一起吃了。中午你想吃什么？我买了挺多东西，你过来看看？”

说完也不催，打开冰箱一样样往里面放。等数数数到三十秒的时候，米仲辰终于出现，站在门口问：“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在伯温包厢里拒绝人家姑娘，转头好些人都知道你是同性恋了？”

米贝明稍愣，随后“哦”一声：“是我自己承认的，不怕谁知道。”

“你！”米仲辰有很重的鱼尾纹，全因用力而皱着，“你就不知悔改！是不是？！”

冰箱门合上，米贝明把外套脱下来抱在怀里，说：“悔了也改了。过去三个月是我活了二十五年，活得最像样子的三个月。以后我会越来越好的。”

然后把衣服递给米仲辰：“帮我放一下，好吗？”

林真没过十来分钟就回来了，推门进屋看到小米的短靴，还看到坐在沙发上像个石雕似的老头子，见她回来了也不吭声。

林真放轻了动静凑过去，低声问：“吵架了？”

米仲辰哼道：“你儿子说咱家破产了，是越来越好。”

林真拍他一巴掌：“我看你是越老越犟。”

说罢再不理他，起身换了衣服就去厨房，开门见山问米贝明道：“明明，过年我们真要和梁绪的爸妈见面吗？”

米贝明一下子懵了，切豆腐的手停在半空，反问：“我们？”

“是啊，小梁说，要我们坐下来谈谈你们结婚的事。”林真见他满脸诧异，也奇怪道，“不是你们一起商量好的吗？”

惊疑的眼神慢慢了然，米贝明让林真把场景复原一遍，彻底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撇着嘴，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嫌弃，他还在小破游里设计求婚呢，梁绪就已经背着他组织家庭聚会了，全让他拿捏住了呗。

“没商量好。”

“那——”

“我猜他只是来表个态，让你们知道他不是我爸说的那种玩世不恭的Alpha。不然两家见面这种事，他肯定会跟我先说好。”

林真帮忙洗着小青菜，沉默片刻后，感叹道：“小梁比之前看着更稳重了。”

米贝明差点没乐出来，心想，那是你们不知道他幼稚鬼的那面。

中午做了五菜一汤，饭桌上呛拌几句，又被米贝明软棉花似的化解，气得米仲辰没处泄火，把洗碗的活儿给包揽了。

林真下午还要去教徒弟，米贝明跟她一道儿出门。

他问：“我爸最近还到处忙么？”

“不让他忙了。去年忙得没有白天黑夜的，身子都垮了。现在不管以后咋样，先好好歇段时间，吃饭睡觉看电视，不让他出门四处跑了。”

米贝明一笑：“挺好的，是该歇一歇了。”

和林真说好明天回家来住，一直住到过完年之后，母子俩在路口道别，米贝明返回停车场取车，准备去甜品屋提生日蛋糕。

刚系好安全带，手机轰炸似的跳出来满屏的消息，全都来自FUN。

是一条条消息通知和粉丝新增提醒，米贝明赶紧进入设置里把它们全都关闭，世界瞬间安静，再看原来前天晚上投稿的视频《深夜找狗》被推到了新人UP主首页上，已经有一百多万的播放量了。

米贝明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概念，也无所谓，反正马上就要见到郁恒星了，跟她请教一下不就行了么？

M：唐城哥，我现在出发去十六画。

他和梁绪，唐城哥和郁恒星，他们四人联合送给苗柏月的生日礼物：五层蛋糕，祝苗苗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米贝明收到一个句号，还真是唐城哥的风格。

十六画甜品屋里，郁恒星已经在吃第三个甜甜圈。今天他依旧女装，栗色长卷发，灯笼袖红色毛衣和黑色的羊毛裙，脚上穿一双有大蝴蝶结丝带的雪地靴，美得像个芭比娃娃。

“看过《碟中谍》吗？我记得有一条评论是这么说的，首先，那个男主就不可能成为间谍，在面试的第一轮里就会被筛掉，你知道为什么吗？”

唐城慢条斯理地喝着热咖啡，嘴里“嗯”了一声，像是漫不经心的敷衍，其实眼神盈着笑，全都落在郁恒星满是碎渣的唇角上。

“因为太帅了啊，那张脸看过一次就忘不掉。而间谍的第一法则，要有一张看过五百次也记不住一次的脸才行。”

唐城被惹笑：“是这么个道理。”

郁恒星上身前倾，小声怕人听见：“那你还是特种兵的时候，也不能被安排间谍任务吧？除非你们的作战计划是美人计？”

唐城伸手抹他的唇边，说：“脸上涂满迷彩，什么都看不出来。”

“啊，这样啊，那更好！”郁恒星把甜甜圈喂过去，“吃多了有点腻。我这样的就当不了吃播，如果是他们的话，他们能一口气把这家店都吃掉。”

唐城笑他道：“喝咖啡么？”

郁恒星说：“喝！”

两人在窗边等米贝明，都盯着街上松霜绿的马卡龙，结果看到米贝明从大众里下来。

三人聚头，米贝明落座后先说一声“恭喜”，又对郁恒星道：“可以问吗？你到底骗唐城哥什么了？”

“正准备要告诉你。”郁恒星坐正了，“同时也骗你和梁绪了，但是你当时跟我说骗了就骗了，你不会在意的，对吧？”

米贝明微微眯起眼，犹豫着点了下头，毕竟在意也来不及了，唐城哥的媳妇儿，那就是他要喊嫂子的女人。

“其实我性别男，我是女装大佬。”

米贝明：“... ...？”

“我的头发是假的，胸也是假的。”说着连声音也不再清脆，变成了一把男生的声线，“声音也是模仿的，这才是我原本的声音。”

米贝明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脸庞，一时间只感觉魔幻。

唐城适时把果茶插上吸管，递给米贝明，笑道：“缓一下。”

连吸三大口，米贝明仍是不可置信，盯着郁恒星猛瞧，看他手指卷着假发玩儿，眼睛那么大，涂着唇彩的嘴巴笑吟吟的，怎么看都是一个漂亮姑娘。

而且他还为他突然放鸽子的行为找理由，猜他可能是痛经了... ...

“你...所以你才那么害怕，三番五次问唐城哥喜不喜欢男人？”

“嗯！”

“...不是，你的声音，为什么可以毫无破绽？”

郁恒星又切换回女声：“练出来的，多说多练，你也可以。你想学的话，我教你啊。”

米贝明感觉自己像个木头人，情不自禁感叹道：“操。”

“因为你和梁绪是阿城的好朋友，我才决定告诉你们。你们帮我保密，好不好？”

米贝明点点头，又问：“你的粉丝都不知道吗？”

“我以前也穿过男装，用自己的声音录播，虽然次数不太多，但还是挺具有迷惑性的。所以我的性别对粉丝来说一直都是个迷团，他们也已经习惯摇摆不定，开一些善意的玩笑。”

米贝明嘬了半杯果茶，终于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把两人瞅瞅，突然又冲着唐城露出期盼的目光。

他道：“唐城哥，我能有机会看你女装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下章把张乾一收拾掉（这属于剧透吗！


45 第43章 暴力美学

四十三.

十六画的工作间是用玻璃隔断的，客人可以直观地看到糕点师傅们忙碌的身影，看他们是如何把原材料一步步加工成漂亮可爱的甜品的。

郁恒星找店长去了，打算拍一期《实习糕点师》题材的视频。如果能洽谈愉快的话，拍成一个三到五集的系列专栏就更棒了。内容丰富扎实，还可以学上三五招，以后自己在家里实现甜点自由，美哉。

米贝明把苗柏月发过来的定位分享给梁绪，问：忙完了吗，梁总？

收到秒回：快了，夫人。

米贝明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一个劲儿要翘，于是在心里瞎骂一句，再切到浏览器里找春丽的人设图片，拿给唐城看：“这样的行吗？”

唐城瞥完手机屏瞥米贝明，笑道：“行也不会穿给你看。”

米贝明乐得要命，脑袋里已经出图了，发给郁恒星让他作参考。就是说，指不定哪一期视频实在没拍的了，就把给Alpha换女装当素材搞起来了，给广大网友当然也包括看热闹的他和梁绪一饱眼福。

郁恒星回来了，满脸开心：“成功，就等着约时间了！”

“那现在走吧。”米贝明站起来，“唐城哥的越野空间大，把下面两层蛋糕放你车里吧？我这边放上面三层？”

唐城点头：“行。”

五层豪华生日蛋糕，分装五个大小不一的包装盒，呲花蜡烛和餐盘由郁恒星抱着。装车完毕后，米贝明又掏出手机找梁绪：我们出发去别墅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梁绪像是玩儿上瘾：遵命，夫人。

小米咧嘴。今天早晨趁着梁绪在厨房洗碗，偷摸先行一步，把情书贴在了玄关花瓶上，因为想到接下来将近一周都不回桥湾住，便忍住肉麻写了很露骨的告白：

梁绪，一个人的夜晚我会想着你摸遍自己。爱你的梁夫人。

写完的当时，米贝明的鸡皮疙瘩疯狂掉满地，如果这要是被抓包了，那场面尴尬程度一定会冲破天际，所以他半秒不耽搁地速速贴好就逃走，生怕再晚一会儿就要变卦反悔。

米贝明坐进驾驶位，回到：等会见吧你。

大众跟在越野后面，转个弯儿，没有发现后视镜里那抹曾在机场有过一面之缘的身影。

女孩提着一袋松芝饼钻到一辆奔驰里，对张乾一激动道：“老公，我看见——”

“我知道。”张乾一猛踩油门提速，冲着大众消失的方向追去，眼神瞟也没瞟这个被他哄来当炮友的姑娘，自言自语般狠话道，“别给我跑了，当我说要你们好看是吓唬人的？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先让你尝尝被围攻的滋味。”

姑娘害怕道：“你要干什么啊？”

张乾一哼笑一声：“君子报仇，十年可太晚了。”

导航的定位终点是临湖别墅区，苗柏月要搞轰趴，就像那年大一暑假那样。那时候米贝明还管苗儿叫酒肉朋友，一晃这么多年，两人已经成为彼此最为要好的好哥们。

“我要慢一步才能到。”红灯停，苗柏月的电话打过来，声音是扬起来的，还在嘿嘿傻笑。

米贝明问：“干嘛去？扯证？”

“没，不是，边科还没见过我爸妈呢。”

“那干什么去？”

“定做的衣服到了，我和边科去取一下，等会儿你就能看到我们穿着登对儿的衣服来亮相。”

米贝明特被惹笑，故意不给面子的“哦”道：“我直播，全给你拍下来。”

“你拍呗，随你拍。但你帮个忙，我让我们组的其他四个人先去轰趴馆了，你到了就帮忙招待一下，行不？”

电话挂断，导航已自动结束，前方就是目的地，别墅老板站在铁栏杆处朝越野和大众挥手，示意他们从这里进入。

冬季的湖边不够窈窕，棵棵垂柳只余秃条。

奔驰停靠在树下，张乾一摔门下车去捡石子打水漂，边打边冲电话那边命令道：“有多少叫多少，他们里面有个Alpha看着像是练过的，对付他就得十来号人。”

姑娘在副驾里打手游，决战高潮却有些心不在焉，再一眨眼就输掉了，于是也下车站到岸边，听见张乾一说别忘记带上家伙，往死里面打，但别真打死了，打个鼻青脸肿在医院病床上过新年就成。

“二十八个？可以，都来，好好给他长长记性，几次三番地惹我，当我病猫呢！”

最后一个水漂也没漂起来，砸入水中漾开一圈圈波纹，沉底了。

张乾一毫不在乎，挂了电话把定位给对面发过去，再转头看向神色担忧的姑娘，挑眉道：“几年前还和他们没过节的时候，他们仗势欺人。现在姓米的他爸卖车卖房的还钱，沦为各家笑料，我看他还能仗着谁。”

玛莎从干净的双行道上飞驰而过，导航不是地图软件，而是追踪器，目标是那枚闪烁的红色小圆点。

梁绪把车停在大众旁边，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去按响门铃。

来应门的是郁恒星，看见梁绪穿着黑色长衣、戴着黑色皮手套、一整个人都风度翩翩，顿时眼睛发光：“我身前这位Alpha是阿城的发小，我问问他，希望他愿意入镜！”

手机的摄像头是歪向一旁的，郁恒星充满期待道：“直播呢，他们都不介意出境，所以我和爆米fa就一起开了个直播。”

接下来这句话是唇语：“正好引流。”

梁绪笑笑，说：“不介意。”

手机立刻正面对向梁绪，毫无意外，屏幕左下角的评论区当即爆炸。

“怎么还带着花？”郁恒星恢复主播模式，嘴巴不停，“阿城在厨房里忙，fafa和另四个同事在拼蛋糕，好大的蛋糕，大到吃播博主都没法一口气吃完。”

梁绪被那句“fafa”逗笑，刚想回答她的问题，说这是年会上员工集体送的礼物，就带过来了，可还未开口，郁恒星就一溜烟儿跑了，着急忙慌地怕错过蛋糕完美合体的那一刻。

别墅一楼分为三个区，KTV区、电玩区和厨房。

梁绪朝着热闹的KTV区走去，远远就看见正托着蛋糕底盘的小米，两人都望着对方，小米问，用眼神问的，怎么抱着花？

梁绪走近了，仿佛已经把直播的事情忘掉，对他笑道：“送你的。”

“扯，”米贝明的耳朵止不住发烫，“今天是苗儿过生，你送他的吧你。”

那边第三层的支撑架好了，郁恒星喊他：“可以放了！”

米贝明就转头回去放蛋糕， 小心翼翼地对接扣合，确定稳妥了，才松开手，抬眼恰好迎上郁恒星贼兮兮的眉眼，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冲冲。

星闪闪直播间，在线人数创历史新高，毕竟是宣布恋情之后第一次直播，引来围观群众五十余万。

米贝明强迫自己别丢人，空着双手去接玫瑰花，顺便走出郁恒星的拍摄范围，他小声道：“今天都喊代号，阿城哥、闪闪、苗儿什么的。”

梁绪跟在他旁边，“嗯”一声：“fafa。”

米贝明听得真是别提多别扭，但也无法，说：“年会上顺手拿的？”

毕竟扎花的带子上印着森仙鹿的logo。

“我的代号是什么？”梁绪随他去猜，追问道，“别是梁总就行。”

“那就阿绪呗，或者小梁？都要比绪绪强点吧？”

梁绪失笑：“不带个‘哥’？”

一路走过来，小米物色的绝佳位置就是玄关展示台，他把花束放上去，这才说：“走的时候别忘拿了——”

再别扭万分地、但为了让梁绪高兴就也行吧地补上称呼道：“——阿绪哥。”

耳朵已经高烧烧透了，米贝明撇着嘴佯装不在意，好像根本不喜欢这捧鲜花似的，这明明是他小破游里的情节啊，怎么现实反着就来了啊！

梁绪心情大好，把手套摘下来揣进衣兜，再把大衣和围巾都脱掉挂在落地衣帽架上。

他问：“你的手机呢？听闪闪说你也在直播。”

“放酒柜上了，拼装蛋糕手上就没空拍摄。”米贝明顿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压低声神神秘秘地气音道，“保密，闪闪性别男，爱好女装。”

梁绪满眼惊讶，堪比听见天方夜谭。

厨房里，唐城穿着蓝色碎花围裙在砍猪大骨，碎肉血沫到处飞，预备斩块后煲浓汤火锅。

他见梁绪挽着袖子走进来，笑说：“唢呐，你跟前的抽屉里有围裙。”

梁绪一愣，反应过来这是在叫他代号，于是回敬道：“好的，馄饨。”

在轰趴前，微信群里已经分工明确：苗儿负责出资，唐城和梁绪负责伙食，拟好菜谱交给小组同事们去采购。

梁绪环视这间巨大的厨房，锅碗瓢盆和柴米油盐一应俱全，料理台上堆放着好几个满当当的购物袋，是今晚大餐的食材。

他翻找出一条橘色花边围裙挂到脖子上，边忙边问：“浪迹天涯的背包客，还走得了么？”

未语先笑，唐城说：“可以带着他一起走，当度蜜月。”

梁绪畅想一番，心生羡慕道：“我也想退休。”

退休过热恋生活，不用做生意谈合同参加饭局酒会，只和他的Beta独享二人世界。

外面传来欢闹的歌声，男女混唱，通过音箱响彻整个别墅一层。

看来蛋糕拼装完毕，开启唱K模式了。

梁绪转头对唐城一笑：“梦回学生时代。”

唐城也笑，听了几耳朵歌词也听不出个名堂来：“以前和战友围着篝火唱歌，都是军歌红歌。退役之后到现在，听别的都欣赏不来了。”

话音刚落，郁恒星举着自拍杆进来了，脸颊红扑，特别兴奋的模样，对观众道：“再不躲躲麦克风就要递到我手里了，听我唱歌绝对是慢性自杀！”

梁绪忍不住朝这位女装大佬看去，没穿外套，身材玲珑有曲线，长发稍微凌乱，可能是刚才闹腾的，总之就是大美女，咋也看不出本体竟是一个男人。

镜头凑到案板上，郁恒星问：“血呲呼啦的，这是什么？”

唐城瞟一眼手机屏，在线人数已经七十多万了，不愧是FUN生活区常年霸榜的UP主，他说：“牛肉。牛肉是红肉，看起来比较血腥。”

“要做什么？”

唐城笑他明知故问，这明明就是他的Omega窝在他怀里，一边摸他胸肌说他比牛还壮，一边亲口点下的菜肴。

唐城陪他演：“牛腩蛋花。”

镜头再转到梁绪这边，郁恒星解说道：“阿绪在切豆腐。”

又对梁绪调侃道：“哇，好多粉丝说想吃你豆腐，给不给吃？”

梁绪噙着笑：“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郁恒星乐得手机都打颤儿，看到评论区都在嗷“家室是fafa吗”“盲猜是fafa”，刻在DNA里的流量意识让郁恒星再度“耍起小聪明”，说：“问我我哪儿知道嘛，你们要去爆米fa的直播间里问啊！”

米贝明正在献唱，手机还放在酒柜的隔板上，没有发现他开播到现在，观众从几千人涨到十万多，并且数字还在飞快地往上跳。

也不是忘记了，而是有点故意的成份。录播的话米贝明自觉可以随意怎么说，反正后期要剪，直播的话，他一个初出茅庐没经验的UP主还没有做好实时和观众互动的准备，也比较担心万一说错话之类。

就这样挺好。

米贝明唱完，不好不赖就那样儿，没扫兴就行。他把麦克风放到桌上，坐进沙发里吃砂糖橘，连吃好几个，根本打不住。

门铃响了，米贝明刚要起身，就看郁恒星从厨房里小跑出来，一边儿的脸颊鼓囊囊，不知道被投喂了什么好吃的，边嚼边冲大门去，估计是苗柏月和边然吧，看他们俩到底要以什么造型登场。

门外是陌生人。

好多人，全是男人，五大三粗，高头大马，沉默地将门口堵满。

为首的男人穿着翻领皮衣，和愣住的郁恒星面对面互盯两秒，随后猝不及防地一把抢走郁恒星的手机，折断稻草一样把自拍杆掰成两截，再把手机往地上狠摔，踩到脚底碾成一堆残破的金属废品。

郁恒星吓傻了，不自觉后退两步。

KTV的巨幕是背对着玄关的，除了米贝明第一时间发现意外，其他四个苗柏月的同事还在笑笑闹闹地一展歌喉。

米贝明连“操”都来不及骂，腾身翻过沙发就往门口飞奔，冲着已经挤进屋子里的这帮子土匪大吼：“你们谁啊！”

歌声乍然停止，徒留伴奏。

郁恒星被推得撞到墙壁上，整片后背都麻了，有人对他吹口哨，眼神轻薄地叫他“妹妹”，劝他道：“咱们不打女人，尤其不打漂亮女人。只要你别碍事儿，站远点儿，就不让你见血。”

郁恒星气得发抖，被赶来的米贝明拽住胳膊护到身后，同时给他打手势让他去厨房搬救兵。这伙人一瞧就不是善茬，居然敢抄着家伙，棒球棒、双节棍、铁链子、甚至还有铲雪铁锹，明摆着就是来干架的。

“大过年的想进局子喝茶吗？光天化日就这么嚣张？”米贝明专注凝神，提防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扫一圈，大约有三十号人头，一个面熟的都没有。

买凶杀人啊这是。

张乾一那个王八蛋。

还是为首的那个男人，并不废话，举起球棒直冲米贝明的脑袋招呼过来，抽了个空，反被矮身躲避的米贝明狠踹一脚，往后趔趄半步，很快又稳住身形。

“操。”米贝明骂道，“晦气。”

周围其他土匪好似悠哉，毕竟对付一个人用不着他们全都出手，老大一人就够了。于是有几个往KTV区走去，喊着：“那儿还有四个呢。”

又惊叹：“嚯！这么气派的蛋糕！”

米贝明顿时急了，顾不上会被攻击，转身就要去拦那几个鳖孙儿：“操你妈，张乾一那个傻逼让你们找的人是我！你们是不是眼瞎了！”

耳畔有劲风，米贝明下意识低下头，几乎只差几毫米就要活生生地挨下这闷头一棍。

气氛突然高涨起来，冒出来两个穿着花围裙的男人。虽然穿着花围裙，但显然是拥有战斗力的Alpha。

欲往KTV去的几个土匪回身了，其他土匪也不再懒懒散散，把手里的家伙掂量掂量，裹着满身流氓气准备动手。

如果不是余光里出现唐城的身影，梁绪的信息素就会铺天盖地地失控。他眼睁睁看着球棒擦过小米的发梢，那一瞬间他脑海尽是空白，耳里长鸣，连呼吸也一并失去。

还好。

还好躲开了。

梁绪仿佛起死回生，胸腔里提起一口气，眼里骤然变得非常沉。

唐城已经干脆利索地撂倒了两个人，连他们手里的武器都不稀罕抢，徒手就可以将这群气势够足，实则功夫对他而言也就是个三脚猫的混混儿们收拾妥当。

别墅里惨叫连连。

米贝明在看见梁绪的那一秒就立刻撤退，毫不恋战，直奔KTV区去保护苗柏月的同事和苗苗的蛋糕。

刚才那感觉真是肝胆俱裂，不知怎么就幻想到那几个不知道几天没洗澡、也不知道都摸过些什么东西的二流子直接扣着手指头去挖奶油吃。简直要吐了，太恶心了操他妈的，恶心得要剁了他们的手！

挥球棒两次都失手的老大不信邪，看米贝明逃离战场，哪能就这么算了，立刻抬脚就追，也终于憋不住垃圾话了，不干不净地骂：“狗娘养的孬种，你跑！你跑！”

在不远处的酒柜隔板上，米贝明的手机还在不声不响地持续直播中。

镜头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数一秒不差地转播给在线的八十多万的观众。

他们看到唐城出手拳拳到肉，以一抵十不在话下。铁链飞甩过来，仿佛毒蛇反水，绕在他的小臂上叛变成为他的武器，反将来袭的手腕一一抽痛。哀叫从喉咙里爆发，手腕折断般再拿不住棍棒，叮玲桄榔掉了一地的家伙，也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痞子。

还有这些痞子们的老大，被梁绪一拳就干出两行鼻血，头昏眼花地咳嗽出两颗碎牙。

这一场1V1的干架大约持续了十几秒，单方面碾压。

梁绪拎一团垃圾般拎着男人的衣领，见他已经昏迷不醒，便扔去地上，沾上了鲜血的皮靴踩在那只拿过球棒的手腕上，又将男人踩得痛醒，吱哇乱叫地满嘴喊着“饶命”。

还剩几个小弟还能站着，看着这一边倒的、彻底失败的围剿，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突然有个胆子大的，忠心耿耿，“啊——”地提起嗓门大叫一声，抄起玄关上的玫瑰花束冲梁绪砸来，顿时艳红的花瓣散落漫天，飞飞扬扬，可惜下一秒这个豁出去的小弟就被梁绪一拳揍晕，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老大身边。

米贝明也要大叫，他的花！操他妈的！

梁绪居高临下，问话道：“谁买的你们，是张乾一？”

救手要紧的男人哭咧咧地嚷：“对！就是他！”

梁绪回头看向米贝明，脸上也沾到血了，和之前捧着玫瑰花的Alpha是完全不同的气场。

他问：“你想怎么处置。”

米贝明心烦气躁，看看满屋狼藉，更是暴躁得要发火：“报警！送他们进局子过年！”

大门关严，收拾现场。

郁恒星在梁绪逼供之前猛然想起米贝明的手机还在直播中，赶忙跑去酒柜前想关闭直播，而且有管理员在的话，这么暴力美学的场面应该是秒锁房间，结果却没，大概是因为前因后果明确，他们惩奸除恶是在发扬正义。

郁恒星在张乾一的名字被问出来之前，及时关闭了直播。

他跪在KTV的沙发里，离那帮被制服的、蹲在墙根下的土匪团伙远远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自己被擒住当成人质，还得麻烦阿城出手解救，糟心。

梁绪和唐城把棍棒铁锹集中收拢，米贝明去找别墅老板了，问他哪里有麻绳，给这群混混来个五花大绑。

不多时，唐城拿着拖把把地面上的血渍脏污全都清理干净了，米贝明抱着一捆麻绳回来了，后头跟着惊恐的老板，一进屋就四处检查，要是看哪儿有损坏，全都记在土匪头上。

“进去了好好交代张乾一是哪个张乾一，精确指认，听见没有！”米贝明真心服了，把麻绳扔给一个小弟，命令他们自觉点，自己给自己绑上，敢耍花花肠子，还要挨揍。

他走到梁绪身边，气闷道：“我可能跟轰趴这个娱乐活动不对付，上回出事儿就是在轰趴上，这回又是。”

梁绪仍是低气压，手垂着，指尖儿在轻微地颤抖。

米贝明牵起他，用手心捂着，叫他名字，又从手缝儿里哈热气，让梁绪冰凉的手指暖和一些。

“吓到了？”小米小声问。

梁绪一直看着他， 这时喉结滚动，“嗯”了一声。

米贝明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捧着他的手搓一搓，干巴巴地说：“我没事。”

别墅外警车来了。

应付询问的事情被唐城揽下来，警察不相信他们两个人能拿得下这一大帮，还是把唐城和梁绪给盘问一番，得知一人常年练拳，一人是退役特种兵，这才恍然大悟，告诉他们说这伙人屡教不改，一年进去好几回，他们派出所也烦得很。

说完话，土匪被押进警车带走了，别墅里恢复太平，可惜气氛一落千丈。

几人坐在沙发里，围着蛋糕兴致缺缺。

郁恒星把手机还给米贝明，问他：“寿星到哪儿了？”

米贝明摇头，把电话拨出去，对面苗柏月秒接，一上来就道歉：“别催，堵车了，我也急得很。”

“换个地方吧。”米贝明脱口而出，“这个轰趴馆现在太晦气了。”

“什么意思？”

“张乾一叫人来闹事了，刚报警了结。”

苗柏月嗓门提高八度，只来得及问一句“什么？！”就被米贝明打断：“要不去你家？”

“从我这儿回家也远，你们都在我家门口等着吗？”

米贝明皱着眉头：“那也比在这儿待着强。”

“星垂天野。”梁绪突然提议，“可以么？”

小米转过头来看他，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只是听这四个字都觉得温馨和亲切，于是问苗儿：“去星垂天野吧，你堵车就慢慢开，我们也不用吹冷风等你。”

苗柏月答应道：“行。”

电话挂断，米贝明从沙发里站起来，郁结的心情终于开朗一点：“走！把蛋糕拆分装盒，换个地方继续开心！”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大家新年快乐！


46 第44章 真实性（1）

四十四.

一行人三辆车，玛莎和大众往星垂天野驶去，唐城的越野先往商场拐一道，要和郁恒星一起去新买一部手机。

米贝明跑在梁绪前面，等红绿灯时看到梁绪的手臂搭在车窗上，手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

说“换个地方接着开心”的是他，但现在开心个几把的也是他。

能不能就这样下车，走到玛莎旁边，捧住梁绪的脸蛋儿给他一个重重的亲吻啊。

米贝明握紧方向盘，心里憋着，浑身也憋着，咬住唇含糊地骂了句脏话。

绿灯行，大众跟着左拐弯，车厢里的音乐暂停了，米贝明唤出智能语音给林真拨去电话，告诉她计划有变，今晚不回家了，往后推迟一天，明天再回。

林真很爽快地答应下来：“那正好，我看明天也是好天气，我让你爸给你把床被抱出去晒一晒。”

又追问：“明天是中午回来还是晚上？”

车里还有苗柏月的同事，米贝明全然不在乎，直接道：“妈，我想把梁绪带着。”

这回林真沉默了几秒。

“也不做什么，”米贝明说，“就是提点礼盒之类的给你们拜年，年后我也要去见他的父母的。”

“...上次你爸，把小梁给关门外头了。”林真担忧道，“我猜你爸不能乐意。”

“要等到他乐意，小梁这辈子都拜不上这个年。”

林真哽住，无从反驳道：“你们商量好了？”

米贝明不吭声。

林真当他默认，便说：“我今晚跟你爸提前打声招呼吧。他一天天神经敏感，我都怕他积郁成疾。”

“嗯，有事就找我。”刚要挂，米贝明又急着叫了一声，“有空你和我爸都去定个体检套餐。”

电话挂断，音乐自动播放。

米贝明朝着后视镜看去，玛莎的车窗升上去了，不知道梁绪从后怕的情绪里缓过来了没有。

再不远就要进入星垂天野，米贝明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切进微信里单手打字到：有两个好消息。

梁绪没有回复他。

大众沿着簌簌落雪的林荫路开到别墅，停在停车坪旁边的空位里。

没熄火，米贝明继续编辑消息到：我今晚不走，

还未发送，等后车座里的同事互相招呼着下车了，小米才强忍害臊情话到：你可以彻夜抱我摸我。

发完，解开安全带下车，米贝明揣着别扭不去看梁绪，自顾去后备箱那儿帮他们搬蛋糕。

其实要放在以前的相处中，米贝明自认肯定不会这样豁出去，他直接留下来就拉倒，完全不必自我为难地搞这些肉麻兮兮。要是被追问了，他都能想象自己梗着脖子也要怼，骂些“还不是怪你们Alpha有大病，多大点小事儿就犯矫情”或者“我仁慈呗，怕你再做噩梦被吓哭”之类不中听的，反正就是打死不会好好说话。

但是现在，情话会上瘾，再称不上是自我为难的举动。

梁绪已经进屋了，大门大敞，方便苗儿的同事们进出搬运食材。

米贝明锁上后备箱，站在蔓延的暮色里环视四周。花圃和铁架秋千被积雪淹没，围着红围巾的雪人还是当初那幅拥吻的模样，没有融化，住在尖尖顶的小房子里。

手机突然一震：上来。

米贝明朝二楼看去，窗帘挡着，从缝隙里漏出温柔的光线。

他小跑进屋，一面换鞋一面对正在给布娃娃拍照的四人说道：“你们随意坐，我上去换身衣服，很快下来。”

一步两个台阶爬上旋转楼梯，刚进卧室就被梁绪抱个满怀，门关严，两人跌坐在靠墙的沙发里，嘴唇默契地亲吻到一起。

有残余的香烟味，不讨厌，反而有点着迷。

米贝明吮着梁绪湿滑的舌头，不轻不重又咬一口，再翻身跨坐到梁绪的腿上，将他更加用力地吻回去。

“今晚我不走。”把好消息重复一遍，小米感受着钻进衣摆、揉在自己腰上的一双手，手法太熟悉了，是要预备掠夺的架势，可眼下除了地利啥都不和，根本没可能脱了裤子来一发，“所以你，稍安勿躁。”

梁绪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脸埋进小米的颈窝又亲又蹭，耍赖一般：“还有一个好消息？”

“嗯，我跟我妈说了，明天带你去拜年。”小米任他把项链叼出来，把戒指含在唇间这样对着自己细细品尝一样，真是诡计多端的Alpha，勾引起人来随随便便就放大招。

米贝明迎上他深邃的眼神，同他额头相抵，问：“你去不去？”

“去，”梁绪压住他的后脑勺，“当然去。”

米贝明小声表扬道：“真乖。”

梁绪被逗笑，松开戒指，凑去覆上小米的唇。

楼下有说话嬉笑的声音，隐隐从门缝儿里钻进来，让躲在卧室里偷情的两个人全都体验到不可明说的刺激。

还是没能忍住，即使天不时人不和也要宣霪一发。

米贝明跪在地毯上，嘴被撑得满了，唇角湿润流涎，整片口腔在来回不停歇的动作中被磨得发热酥麻，那种特殊的味道仿佛有摧情功效，被时不时顶住了喉咙的窒息感也充满隐秘的快慰，令小米无端兴奋，上面吃着，下面不自觉地翻腾起强烈的渴望。

梁绪垂眸欣赏这副画面，爽得低喘，修长的手指轻抚在这张烧红的脸颊上，又转去掀起小米稍稍汗湿的刘海儿，柔软的头发全都被他抓乱，好像他的Beta越遭蹂躏，来袭的块感就越加汹涌。

可惜还差得远，再卖力也还差得远。

米贝明被噎得要命，即使梁绪不主动进攻，他也受不住了。撤离时嘴巴酸楚到麻木，在只剩下一个顶端的时候，米贝明以舌尖抵住小口，狠狠吮了一下，就看这根不像话的凶器猛地一弹，又他妈没够儿似的又涨大一圈。

米贝明朝后跌坐在地毯上，边咳边抹嘴道：“你倒是也努努力啊。”

梁绪哑声：“努力了。”

米贝明瞅着他，眼神服气得很，但是也没有办法，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想让梁绪交代，的确是够为难他的。

米贝明爬起来，兜头脱下毛线衣扔到梁绪腿上，把那个威风堂堂的东西一把盖住。

“先欠着，等晚上的。”他走到洗手池前埋首漱口，有点冷，怕蛋糕融化所以没有开暖气，这会儿只穿着薄薄的翻领单衣，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水龙头关好，刚要转身就被压得动弹不得了。【请注意作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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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 真实性2 在notion。
过两天情人节，会有情人节的番外，请关注微博屋上乌，谢谢大家！



47 怦然心动的易感期

怦然心动的易感期

1.

秋初十月，米贝明收到了FUN的邮件，问他是否愿意作为一名唢呐吹奏演员参加拜年祭晚会。

邮件详细描述了米贝明所参演部分的流程：开场曲，所有乐器演奏者均为平台UP主，镜头会一一走过，给唢呐表演者的介绍和特写大约持续十秒钟。

当时米贝明正在肝代码，他是公司明星产品的顶梁柱，一天天没有能偷闲的时候。

看到这封邮件时，米贝明喝咖啡的动作顿住了，满是字母和数字的大脑陡然一空，随后放下咖啡杯，截图发送给梁绪，惊喜到：天！

梁绪秒回：想去就去。

米贝明难掩兴奋，手指贴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我问问郁恒星。

可鼠标晃动，并没有点开同郁恒星的对话框，而是往屏幕右下角去，唤出日历，找到今年除夕正是在2月8号。

2月8号，梁绪每年四度的第一个易感期。

2.

梁绪今晚有应酬，回到家已经九点多钟。

客厅昏暗，阳台亮着落地灯，米贝明盘腿坐在懒人吊床里玩手机，传来很放松的轻笑声。

梁绪走过去，和他接了一个带着香烟味的吻。

“在看什么？”

“看闪闪直播，唐城哥也在，他们俩在搭纸牌塔。”

梁绪坐到小米身边：“你问他了么？”

米贝明身子一歪，栽倒进梁绪的大腿上，侧卧着，手机不要了，随便扔在旁边，两只手都环到梁绪的腰上紧紧抱着，闷声道：“没问。”

很黏人的模样让梁绪格外受用，他揉乱小米的头发，听他继续道：“熟悉不？有个人在上一次易感期的时候就是这样缠着我哼哼唧唧，非要往我衣服里钻，贴着我肚子，都快哭了。”

梁绪：“... ...”

“但我挺想去的。”米贝明翻个身，仰躺着，抬手摸在梁绪的脸颊上，“所以我先问问你，拜年祭晚会和你的易感期撞一起了，那天还是年三十除夕夜，你愿意打一针抑制剂，然后离家千万里，孤零零地在酒店里等着我表演结束回去找你么？”

梁绪测过脸吻小米的手心：“不愿意。”

米贝明看着他，那双眼睛盈满笑意，显然不是“不愿意”这样简单。

“入场券我都联系人给我留好了。”

“什！”米贝明吃惊道，“我还想等你答应之后去问问他们能不能带家属。”

梁绪一笑：“哦，所以孤零零是骗我的？”

“没啊，”小米爬起来跨坐到梁绪怀里，不知道在嘚瑟什么，“我没梁总这么神通广大，他们要是不给家属券，我也只能让你留守酒店抱着枕头孤零零呗。”

嘴唇凑在梁绪的耳边，学着梁绪平时撩拨他的动作，边吻边悄悄话道：“然后我快去快回，不要你久等。”

3.

日子不禁过，当初说十月还早，有充裕时间可以熟悉乐谱，转眼就到雪纷纷的新年年底。

因着梁绪和米贝明都不在家过年，两家人提前凑一起吃了顿年夜饭。饭桌上林真琢磨着孩子们要出远门，亲家若是不嫌弃，除夕就一起在曲苑过吧，包包饺子，人多热闹，守着FUN晚会还能看见明明表演。

各方面都安排得圆满，梁绪和米贝明安心坐上飞机，落地在他乡的伯温里。

清晨一大早，米贝明就要出发去现场，梁绪陪同，揣着金边VIP邀请函顺利入场，落座在观众席里看直播前最后一次彩排。

米贝明抱着他心爱的唢呐，几分钟不见人影，再出现时就换了一身国风风情的演出服，与同台拿箫吹笛的宽袖长袍不同，小米是更显精悍的短打，衬得整个人就是一个精神小伙。

梁绪举起手机，此时不拍，更待何时？

4.

打下一支抑制剂，有效期是六小时。

很早以前，小米被他爹扔给梁绪做暑假工时，两人周末一起在家下厨房，那时米贝明问过他：你的易感期怎么过？为什么不去找Omega？

没成过结的Alpha，易感期都不算很难度过，心情会烦躁一点，脾气会大一点，打抑制剂主要是怕影响到别人。

可自从有了小米，梁绪对自己易感期的态度发生巨大转变，从无所谓变成了期待和享受。

“还打不打一支？”

街边全是待客的士，米贝明打开车门，把梁绪塞进去，自己也赶紧钻进去，不然有一双手就要力大无穷地来捞自己的腰，分开一秒钟就要了大命一般的黏人。

梁绪摇头：“不打。”

的士司机从后视镜里把两人瞧瞧：“小情侣吧？去哪儿？”

“伯温。”米贝明说完就去摸梁绪的后颈，扒开围巾，指尖轻抚在微微发热的腺体上，顿时舒服得梁绪轻叹，更把他的Beta往怀里勒紧。

“你小心点，别散味儿了。”

低语的叮嘱被梁绪听见，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是对的，但是心里还是冒出委屈，他拱在小米的颈窝里，含着鼻音可怜道：“你说我。”

米贝明无语，无论多少次都无法坦然接受性情大变的霸总Alpha变身娇滴滴的娇妻小娘子，他忍住咧嘴，好声哄：“没说你。等到了伯温，你随便散发，没人比你更香香，行不行？”

不行，咧嘴的动作还是没能忍住，米贝明赶紧以摸摸脸来遮住梁绪的视线，免得被他看见，又要闹的。

刚刚顺利演出完开场曲时，小米朝着观众席望去，眼里盈满开心，那时候梁绪看起来还是正常的，也笑着为他用力鼓掌。

可一下台，米贝明连妆都没卸，就被梁绪一个电话叫出去，说：“宝宝，我发情了。”

的士停在伯温前，放下两个没羞臊的小情侣后扬长而去。

梁绪还在讨亲，刚在车上就无视司机大叔，掐着米贝明的脸没完没了地要亲。

米贝明真心折服，他左边耳朵在接电话，林真、米仲辰和梁绪的爸妈轮流给他道贺，说看到他了，一舞台那么多表演的，就他们明明最上相！

米贝明“好好好”地应付，右边的耳朵被梁绪埋首蹭着，时不时还要亲一下咬一口，折磨得他简直无法，推又推不开，来往的行人虽然不多，可但凡路过的，哪个没投来好奇的目光啊。

电话挂断，米贝明呆站了五秒钟发泄这波无语。

可手上还是要揽着自己的Alpha，还要拍拍背，哄道：“走吧祖宗，回房再撒娇，大庭广众的也不害臊。”

梁绪不走，管他人多人少，是不是大庭广众，他眼里只有他的小米：“宝宝，我爱你。”

这句“我爱你”大约会在易感期的三天里出现至少三百次。

但米贝明还是无法抵抗，每听一次都依然会怦然心动。

“你爱我吗？”梁绪终于直起身，捧着小米的脸，满眼都是浓稠的爱恋。

米贝明叹息，真是的，他真是被这个Alpha吃得死死的。

他微微踮起脚，凑去深深吻住梁绪，在唇舌缠绵里低语道：“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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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46章 久违的骂名

四十六.

米贝明佯装无事发生，下楼来看到唐城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已经穿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而郁恒星更忙了，举着新买的手机继续直播，没见他提混乱的前言，只看他把布娃娃如数家珍般一一献宝给镜头对面的观众们。

米贝明走过去，郁恒星先把他瞧两眼，毕竟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到这么半天才从楼上冒出来的人肯定多少有鬼，郁恒星怕他面上有蹊跷被网友拿着显微镜看出来，于是打眼色道：“可以出境？”

米贝明点了下头，拿过郁恒星手里的小鳄鱼娃娃，解说道：“它很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它是我们在街边抓娃娃机里抓到的，圣诞节那天晚上用掉了好多个硬币才抓起来。”

郁恒星眨着星星眼，同样的，飞速刷新的评论里也有许多嗅到华点的人，疯狂猜测这个“我们”就是fafa和那位捧花示爱的Alpha！

郁恒星故意道：“那就是我和阿城在银座等着圣诞树点灯的时候，你和谁在抓娃娃啊？”

“和阿绪。”米贝明把小鳄鱼放回原位，“除了这个，其他所有的布偶都是阿绪设计的。”

“...什么！”郁恒星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比那天听见梁绪吹得一手好唢呐还要惊讶。

梁绪慢一步下来，穿着高领的晚波蓝毛线衣，周身信息素收敛得很好，站到唐城旁边时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有味道么？”他问。

这也正是唐城所奇怪的地方，整栋房子他从进门就只闻到很淡的花香味，并不排斥，开窗通一会儿风，味道就彻底消散了。

唐城反问：“你没在这儿住了？”

“嗯，搬去桥湾有半个多月了。”

“我记得你看房时对这里一见钟情。”

梁绪笑笑，略去季戎来强闯的糟心事儿，分享道：“桥湾距离他和我上班的地方都近。他家里出现变故之后，他也被迫坦白了，不必再藏着掖着。”

唐城由衷为他的发小感到高兴，再回头看看米贝明，正和自己的Omega在一起直播，便压低声道：“这一次你们吵架，好像和以往都不一样。”

以往梁绪满心苦闷无处宣泄，有时会去花园道吃碗馄饨。若是散步逛家纺加吃馄饨都不能让他好受一点，他就会坐在铺子外的休息椅上抽烟，等唐城打烊了，一块儿去拳馆活动活动手脚。

“这一次我改变想法了。”梁绪找出两条围裙，递给唐城一条，边说边抿着笑，“以前多少是在纵容他，把他嘴上不饶人的坏毛病越惯越完蛋。这一次不打算再这样了，问题总要解决。”

唐城品了品，说：“痛定思痛，决心下狠心？”

“嗯。”

“看来挺成功？”

梁绪欣慰得叹息：“该怎么说，甚至后悔没有早点下这个狠心。”

直播二人组炫耀完布娃娃，回到沙发前插队社畜四人组玩起情景斗地主。菜得没辙不说，赔了还不肯服输，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渐渐空气里弥漫开勾人馋虫的香味，冬天暖胃的浓汤已经煲上了，马上滋啦下油锅的爆香声音也刺激着耳膜。

郁恒星颓败地摊牌，又输一场，气得脸红，跑到唐城身边来诉苦，说队友米贝明真是手气差到没边儿且技术也根本没眼看，和他一伙儿当农民，就没把地主斗赢过，好惨好惨。

唐城直乐，朝着旁边颠勺的梁绪示意道：“这儿有个救兵可以搬，横扫沙场，所向披靡。”

梁绪笑道：“担不起。”

“那你快去，”郁恒星来劲儿道，“fafa输得裤头都没了，马上就要卖身给地主家当苦力了！”

锅里是煸出油汁的五花腊肉，和蒜苗洋葱一起炒香，预备再加白菜苔。

“交给我就行，正好让我过过颠勺的瘾。”郁恒星跃跃欲试，又朝唐城仰起脸，撒娇似的，“但是你得盯着我，我怕我辣手摧花炒浪费了。”

梁绪就把大厨的位置让给郁恒星，穿着浅格子的围裙来到沙发里落座，看到这一局他的小米翻身当地主了，可惜被围攻得落花流水，只剩下两张出不去的小牌砸在手里，输光光。

米贝明不信邪，把梁绪当成手游可氪的金，往沙发里一瘫，指挥道：“靠你了，大哥！”

梁绪代替小米，引得对面社畜组战意飙升，他倒是不慌，洗牌时还和身边的小米闲话道：“小说里有这样的情节么？”

在场几人除了米贝明半眯起眼，其他人都不明所以。

小米不自觉缩紧屁股：“什么情节？”

“主人公指挥替身迎战，自己去了一趟卫生间，等回来时，发现家产从一穷二白变成了富可敌国。”

社畜组员听罢这番堪比挑衅的言论，摸牌的动作顿时一顿，提醒梁绪莫要张狂，现在富得流油的可是他们，好多特殊技能牌都在他们手上呢，当心此时放大话，等会儿就打脸。

只有米贝明精准提取到了话中话——“去卫生间”才是隐藏的重点。

他眼睛一瞥，正和梁绪目光相碰，眼神里的弯弯绕绕也只有他们彼此才晓得。

米贝明仍是瘫着，一动未动，说：“我不去，我要和小说情节反着来。没听他们说么，现在富得流油的是他们。你好好努力，好好表现，等你让我也富得流出来了，我再去也不迟。”

“行。”梁绪勾着唇，被撩拨得有些心猿意马，但他不紧不慢地整理好牌面，修长的手指不论是下厨料理还是玩扑克牌，都赏心悦目得没话说。

窗外夜色四起，雪霁的夜空漫布星光。

郁恒星兴冲冲地跑过来把手机拿走了，于是直播界面从梁绪一举赢下首局把小米的裤头赢回来了，转变成郁恒星人生第一盘颠勺作品，色香俱全，味道由唐城撒盐放调料，想必也不会有偏差。

“其实今天的主角到现在还没有登场，”闪闪把盘子放去餐桌上，指着还没拼装的蛋糕说道，“寿星遇到晚高峰，大约还有十分钟才能亮相。”

评论里喊：请务必让寿星入镜！

闪闪学方言道：“要得要得，寿星也是无敌大帅哥！和fafa的帅不一样，fafa是带刺的玫瑰，寿星是金灿灿的太阳花。”

唐城听得好笑，叫他过来继续打下手，郁恒星说等等，放下手机把长发扎成了一个慵懒的丸子竖在头顶，这才凑回到唐城身边，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仰起头找唐城索吻，唇语道：“亲吗？”

唐城直接把他揽到身前，宽厚的怀抱将郁恒星一整个儿笼罩住，两人在袅袅香气中接了个偷偷摸摸的吻，吻里有Alpha的迷迭香，把郁恒星迷得如痴如醉，又抓在唐城的胳膊上，踮起脚再吻一口。

当晚苗柏月终于摁响门铃时，饭菜刚好摆满桌，地主也斗出了胜负——梁绪上场，大杀四方，梁绪退场，反扳回来的小金库就被米贝明再度输光，一败涂地。

米贝明认了，带着耍赖的成份豁出去道：“唱歌跳舞我都啥也不会，说吧，你们想让我表演什么才艺？我量力而行。”

二十好几的成年人了，玩游戏输了还要展示才艺，丢人丢大发。

郁恒星跟着起哄，把观众的评论转述道：“打牌都能请替身，表演也可以啊！”

米贝明一个激灵，朝正在和唐城哥一起拼装蛋糕的梁绪看去，心道，吹...唢呐？

可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有点类似于藏宝的心思吧，不论梁绪是否愿意帮他，米贝明觉得自己都不太乐意让这一曲唢呐被其他人听去。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刻，门铃响，米贝明跳起来去开门，看见门外苗柏月和边然手牵手，跟两根黏在一起的冰糖葫芦似的，红得扎眼。

“好看吗？”苗儿甩着他的宽袖，问。

“好看。”米贝明折服，“你们俩应该带个摄影师来，直接把结婚照拍了得了。”

大红的秀禾服饰，金线滚滚，刺绣繁复华丽，一派跨过火盆就要磕头拜天地入洞房的架势。

米贝明把两人迎进屋里，立刻引来全场注目。

边然的头发盘起来了，插着一支配套的挂珠步摇，美得像从诗画里走出来一样，同苗柏月站在一起，两人除了“登对儿”再找不到别的形容。

郁恒星看入迷了：“这是我没有试过的造型，我要记下来。”

边然第一次见闪闪唐城和梁绪，苗柏月把他们介绍一番，唐城笑说：“不像寿星，像新郎官儿。”

“来先切蛋糕吧，”梁绪摘下围裙，把夏天切西瓜用的窄长刀拿出来，“吃完蛋糕好开暖气，不然菜很快就要凉了。”

苗柏月接过长刀：“来，开吃！”

“嘭——”

闪片和彩带从半空炸开，苗柏月戴着卡通涂鸦的寿星帽，握着边然的手一起切开五层豪华蛋糕。

真像一场小型婚礼现场。

米贝明笑着喊：“生日快乐！新婚快乐！”

苗柏月毫不客气地连声道谢，给大米切了好大一块蛋糕，说：“你也抓紧！”

下午在轰趴馆的意外插曲已经被彻底遗忘，饭桌上除了唐城和边然要开车没有喝酒，其他人全都酒过三巡五分醉，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郁恒星人来疯，划得一手好拳，把苗柏月的同事们教会了就开始到处抓人对战，过分激动的时候就跟酒馆儿里霸气的女侠客一样，一手拿高脚杯，一手出拳，脚都踩到椅子上了。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郁恒星大战四方找不到对手时，边然举杯道：“我以果汁代酒跟你玩儿。”

米贝明直乐，叮嘱闪闪：“她家开酒吧的，你做好心理准备。”

“放心，”边然笑起来，她还不知道郁恒星是男扮女装，说，“我喜欢可爱妹妹，会手下留情的。”

桌上玩得不亦乐乎，桌下看热闹的也看得津津有味。

唐城由着郁恒星浪。前几天的发情期估计憋坏了，一直没出过门，吃饭睡觉标记，到最后两天Omega已经被做得下不来床，趴在他胸口小声地抽泣，说自己好想出去玩儿，好几天没有晒太阳了，想吃街道口的豆沙包。

直播早在开饭前就结束，手机卡在郁恒星的兜里要掉不掉，被唐城直接拿过来收好，他转头跟梁绪碰碰杯：“真梦回学生时代。”

梁绪心情好，笑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恰时旁边苗柏月在听米贝明复述下午的闹剧，气得七窍生烟，倾身过来问：“唐城哥，梁绪哥，你们俩受没受伤？”

唐城被问笑了，骂他多余操心，梁绪也只是把右手呈给他看，指节和拳锋上有伤：“只擦破了一点，不打紧。”

苗柏月点点头：“这两天我把张乾一劣迹斑斑的一堆垃圾破事儿全都打包整理发给他爸和他妈了，还把解除婚约也一并通知到位了，在等他们的回复。”

说罢顿了顿，语气非常不爽：“哪个派出所？我明天去一趟。”

生日聚会于晚上十点钟结束。

大家都玩儿累了，离场时晕晕乎乎打着哈欠，对站在门口送客的梁绪和米贝明说新年快乐，再挥手说拜拜。

两辆车一起开进夜色，尾灯很快就看不见了。

米贝明转身抱在梁绪身上，吐气有香槟和奶油的味道，八分醉似的也学舌：“新年快乐。”

梁绪搂住他：“新年快乐。”

“我挺快乐的。”小米不胜酒力，脸和身子都热烘烘的，“今晚你咬我吧，别咬太疼，轻点咬。”

梁绪不作声，抱着他慢慢往屋里晃，夜风萧瑟，会着凉的。

屋里一片欢闹后的狼藉。

两人慢吞吞的，仿佛趁着余兴在跳一支随性的舞。跳得不太好，撞到沙发了也不躲，就这样跌进去，身贴身沉醉地接吻。

“我玩牌输了之后，他们要我表演才艺。”米贝明捧着梁绪的脸，怎么长得啊，Alpha得天独厚的优势么，性感的脸蛋怎么能帅成这样，“闪闪说让你替我，可我不想，我装聋作哑，没答应他。”

“你想让我表演什么？”

“...唢呐。”

梁绪一笑：“嗯，和苗柏月今天的行头很搭，给他们俩吹一曲《好日子》。”

米贝明咬他的下唇，来来回回厮磨，含糊道：“不行，得排队，我得是第一个听你重新吹唢呐的人。”

又接吻半晌，情欲开始慢慢滋生。

小米的手流恋在梁绪的脸颊和耳朵上，问他：“上回我说我想学唢呐，你说要回来拿，还要再给我也挑一支。是太忙了，没空，是么？”

“嗯。”梁绪稍稍撑起身，陡然话锋一转，“流出来了么？”

米贝明被他盯得越发晕眩，一摇头感觉脑浆都在沸腾，可他又很快变卦，开口道：“不知道啊，不是说喝酒误事么，我已经醉了，要不你摸摸看？”

梁绪掐着他的大腿，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眼神可怕得要命。

他哑声问：“想听我吹唢呐？”

小米胡乱点头，满身意乱情迷，抬起腿勾到梁绪的身上，被热烫的体温和压覆的重量所俘获，觉得好舒服，周身都是浓烈的安全感。

可下一瞬，破坏气氛的Alpha不知是否开玩笑：“那明天早上用唢呐叫你起床。”

一句话勾起一大堆久远的、鸡飞狗跳的回忆。

米贝明愣住一秒，随后抬脚踹到梁绪的脸上，骂道：“什么大病！”

也是好久违的骂名。

梁绪笑得格外愉悦，亲一口小米的脚心，说：“那就操到明天早上。”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晚波蓝的图片我在微博里放了，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去瞅瞅~


49 第47章 今日的梁婿

四十七.

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了。

米贝明躺在被窝里动弹不得，睡眼惺忪地看着落地窗外明媚的阳光。

床头手机响，任它响，管他是谁都不想接，他处于报废状态，动一下浑身酸疼。

梁绪也被铃声吵醒了，从后把他的小米拥紧，嘴唇贴在温热的后颈上，一边吻着他留下的咬痕一边满足地叹息，这一个懒觉睡得未免太舒服了。

突兀的音乐乍响又乍停，房间重归安静。

米贝明仍是半梦不醒，却不妨碍他在心里把梁绪骂个百八十遍。或许是酒精作祟，这王八蛋昨晚仿佛永动机成精，还会变身打桩机、推土机以及千斤顶，一身野蛮的力气全他妈用来折腾他了，是真的被灌满了，一直往外流出来，也是人生第一次被干晕，爽到不省人事...操了个大操，好几把丢人！

米贝明闭上眼，哑声开口道：“你今天要去见我爸妈。”

梁绪含糊地“嗯”了一声，见小米醒了，转身压到他身上去，好好闻，全身每一处都沾染着属于他的花香味。

小米如咸鱼任君宰割，瘫软着四肢继续道：“你就这么对他们的儿子。”

梁绪轻笑一声，来亲他的唇，还以为要说“辛苦了”之类的情话，没想到竟是一句：“你求我要的，我这么努力地满足你。”

米贝明一口气提起来，没话说，又把气泄了，反驳无力，因为情到深处时的确是他一直放浪地喊着不要停。

算！他认！

“那你表现挺不错。”米贝明抬手摸一把梁绪的头发，嘉奖道，“买点肾宝吃我跟你讲，你可没少射。”

梁绪彻底压下来，有一点易感期时才会出现的撒娇神情：“喜欢么？”

米贝明胡乱点头，皱着眉骂他：“压死我了！”

在被窝里腻歪半小时，日头更足，膀胱里的积蓄也更加饱胀，不能再忍。

米贝明翻身下床，梁绪这也要黏人，浓郁的马鞭草里还飘着一丝得意——新纪录，他的Beta在他身下爽晕了，晕过去之前什么好听的动听的都叫了遍，喜欢得他恨不得当即再来一次。

两人各站马桶一边，米贝明无语了，扶着酸楚的几把瞪梁绪：“你是不是还要跟我比一比谁尿得声儿响？”

梁绪乐得不行，伸手过来掐他的脸：“等会儿简单吃一口蛋糕，行么？然后就出发去给岳父岳母买礼品。”

米贝明瞧梁绪也竖着支楞巴翘的头发，嘴巴撇撇，发觉他的Alpha这样也怪迷人，遂又爱又嘴硬道：“我看你像个蛋糕。”

昨晚苗柏月的生日过得很开心，从别墅一楼的狼藉程度就能看出来。

五层蛋糕还剩挺多，米贝明一边拿勺子挖着奶油，一边听苗儿分享今日份快乐好消息：

张乾一的爹妈当着他和边然的面怒发冲冠，命助理立刻去把这糟心玩意儿押回家。助理领命去了，一小时后带人回来。人呢是既怂且炸，头发都是湿的，不知道在哪儿正逍遥。而这期间，当爹的已经把这逆子安排妥当了，说他一桩桩一件件，做得那些事儿越来越过分，再过两年都敢杀人放火了，就去部队里好好学做人吧。

“他哭得鼻涕都冒出来了，哀嚎说自己知错了。”苗儿那边有洒水车的音乐声，估计是刚从张乾一家里出来，“我面上无动于衷，心里其实就看笑话呢，大快我心——你呢？解恨么？”

米贝明听苗苗语气转变，不像是在问自己，果然下一秒边然的声音隐隐传来，笑着说“也快我心”。

与大傻逼的孽缘终于斩断于此，米贝明由衷道：“等着喝你们喜酒。我这就把《好日子》提上日程，等到你婚礼现场，给你吹上一曲。”

电话挂断，米贝明往沙发里懒懒地一靠，腰疼死，纵欲的代价就是这么直接明了，他拖长声叫梁绪：“唢呐揣着，别忘了！”

梁绪也刚挂下电话，约好下午家政过来大扫除，他走过来居高临下欣赏小米锁骨上的吻痕，说：“遵命。”

随意吃过一口，准备出发去商场了。

新年在即，大街小巷都挂着装饰灯笼，购物中心里囤年货的人拥挤到爆。

米贝明热出一身汗，把围巾摘了扔到手推车里，想起来觉得有点好笑：“你说还有谁家是这种关系？姑爷是岳父的债主。”

“可以一笔勾销。”梁绪敞着大衣，“如果你不乐意，那就等我算算。”

米贝明当然不乐意，他问：“算什么？”

梁绪对着手机念道：“一年还二十八万，还七十年，还到我一百岁差不多还清。”

米贝明咋舌，想说我把三万月薪全给你，又想说那你活到两百岁行不行，开口却是：“知道了，我努努力，不行就等下辈子再继续还呗。”

梁绪转过脸来看他，眼神很亮：“好吵，你说什么？”

米贝明不上他的当：“好话不说第二遍，没听见——”

“拉倒”还未出口，迎面碰见另一号同样是孽缘不浅的人，三人在热火朝天的人群里短暂对视，谁也没作声。

然后擦身而过，就像每一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

米贝明忍不住回头，小声问梁绪：“他服役结束了？”

“嗯。”既然说起了，梁绪也不瞒着他，“结束后他来找过我，告诉我他原本还想用自己的发情期来赌最后一次，但是突然又想开了，决定放弃计划，不再作践自己。”

“靠，欺负人是吧！”米贝明听得火大，“所以刚刚什么意思，老死不相往来了？”

梁绪点头。

米贝明真想翻白眼：“什么人...地球围他转，他说是啥就是啥。”

“不管他。”梁绪安抚道，“前前后后纠缠这么久，肯定是把下辈子的缘分都透支干净了，再不会有瓜葛。”

米贝明品了品，忍着心花怒放故意道：“哄我？”

梁绪揽住他肩膀，微微低下头凑到小米耳边说，语气轻笑：“爱你。”

后备箱装满了，除了梁绪早早预备下的高档定制礼盒外，还有商超里接地气的新春大礼包，米贝明觉得这些东西有一半的价格是在卖包装，不够实在，于是指挥梁绪往粮油区进军，柴米油盐沉甸甸地提上了好几袋。

曲苑小区里张灯结彩，处处彰显着虎年气氛。

林真终于盼来敲门声时，正和米仲辰一起在厨房里忙活。

她擦擦手，再一次强调道：“昨晚我是怎么开导你的？又是怎么叮嘱你的？”

开导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给台阶下的时候就不要再端着架子给人添堵，叮嘱今天要好好吃饭，不许瞎吵吵，谁拉着脸扫兴谁就要被赶下桌。

米仲辰气不顺道：“都嫌我，你也嫌我。”

“谁说的？”林真认真道，“你是天下第一的好丈夫，有钱没钱都是。但你要是把好不容易回家住几天的儿子给气跑了，你看我嫌不嫌你。”

米仲辰一晚上没睡好，做梦梦见自己竟站在儿子和小梁的婚礼舞台上当主持，握着麦克风激情澎湃地送上祝福，愿这对儿新人地久天长。

惊醒之后就去抽了根烟，到现在还在回想这个可怕的荒唐梦。

“我知道，”米仲辰放下削了一半的胡萝卜，“我睡大街也不让你儿子跑了。”

林真睨他一眼，先一步去玄关开门，把双手满满的两人迎进屋里。

米贝明一点不担心梁绪的表现，弯腰给他找棉拖，而梁绪更是像忘记了上一次被怼脸摔门的经历，抿着笑很乖地问好，叫伯母，再叫伯父。

厨房里母子俩嘀咕小话，把昔日的米总和今日的梁婿撂在客厅里对坐。

米贝明确认了一下：“今晚就我们四个？还有别人吗？”

“没有，就我们四个。”林真沉浸在高兴中，脸上一直笑着，她解释道，“不知道小梁的口味，就多准备了点。”

这何止是点，昨晚苗儿过生日有十个人，都没做这么多菜。

米贝明挽起袖子，挑出一些食材放回冰箱里：“做两个锅吧，炒菜太容易凉了。”

林真没异议，全都交给明明决定，她竖着耳朵朝客厅仔细听，轻声道：“你爸愁断肠，跟我说要让小梁把腺体摘了，我说不成，行不通的，你只要敢说，儿子就敢掀桌。”

米贝明笑了笑：“我不敢，我顶多拿把武士刀站小梁前头，想要切他腺体，先把我脖子砍一刀再说。”

话音刚落就被林真招呼了一巴掌：“瞎说。”

锅底先煮上，一个三鲜浓汤涮锅，一个铜盆火锅鸡，现在下午四点钟，正好慢煲两个小时到饭点。

米贝明洗手出来，看到梁绪一幅凝神思考的模样，对着棋局入定了，久不动子。

他走到沙发坐下，忍不住短促地一笑，立刻就被米仲辰盯住：“笑什么？”

“没，”米贝明卖乖，“笑我自己呢。”

“你有何可笑？”

“我看的小说不算少，爸，你知道但凡出现对弈剧情的，都有一个什么不成文的定论吗？”

米仲辰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于是米贝明又笑起来：“按照你和小梁现在的角色，不论你这个做长辈的心里到底如何考量，总归小梁注定是你的准女婿了。”

米仲辰的脸绷不住了，一句“笑话”卡在嗓子眼儿里，要不是林真在一旁剥砂糖橘，胳膊肘碰了一下他，他指不定就骂出来了。

“照你这定论，和我对弈过的多了去，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那不一样。有谁是在我们家里被你以伯父的身份邀请下一盘的？”

米贝明说罢再补刀：“下完了还要留下来吃晚饭，我妈亲自下厨。”

梁绪捏着棋子失笑，转过头来看小米，眼神温柔得毫不收敛。

“怎么没有？”米仲辰哼一声，“你妈带的那小徒弟，来过三五回了，就按你这流程走的。”

米贝明一下子哽住，朝笑吟吟的林真看去，得了一只橘子和一声附和：“的确是。”

还好脑子转得快，米贝明嚼着橘子瓣儿拍大腿：“角色不同，他跟你差了我这一层关系，就算来过三五百回，也改不了口管你叫爸。”

父子交锋，轮到米仲辰哽住，梁绪恰时落子，可还不等开口就被米仲辰堵截，仿佛早有预料他会下在此处，果决地吃定局势，赢下这盘。

“行了，”米仲辰没好气似的，“收被子。”

林真朝窗外看，日头不足，阳光稀薄，是该把被子收回来了。

“明明去收吧，晾在天台上呢。”

“去，”米贝明把剩下的一半橘子递给梁绪，“一起去。”

两人换鞋往楼顶爬，到了天台，视野辽阔，能望见银座高耸的楼宇。

梁绪抱住米贝明，悄声道：“我做了一件事。”

“说。”小米由他勒着，就是腰疼。

一次性把过年期间分居的份儿全做了，任他再耐操也有点扛不住。

他猜：“故意输给我爸？”

“不是，是真的下不过。”

“那是？”

梁绪亲他一口：“我释放了很多信息素，至少今晚，你家里都会充满马鞭草的味道。”

米贝明非常不厚道：“梁总好多心眼儿。”

紧接着下命令：“走前去我卧室一趟，床上滚两圈儿。”

梁绪松开他，眼睛盈满爱意地看着他。

“紧张么？”米贝明不再说笑，问完自己先叹气，“操，我好紧张，年后我也要见你爸妈，怎么搞，我心里完全没谱。”

“宝宝。”

米贝明霎时没了表情：“...你干什么冷不丁的！”

“你知道你已经把我追到手了么？”梁绪回想着小米的计划，“在你写第一封情书的时候，就已经追到了。”

米贝明受不了他深情款款的模样，晚霞一股脑跑到脸颊上：“知道啊，你对着我硬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梁绪低笑，将别扭的小米抱进怀里再吻一口。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这篇拖拖拉拉的文将于今晚完结


50 第48章 完结章

完结章.

饭桌上没有酒，林真不许三个男人喝，怕梁绪开车，怕米仲辰酒精上头又端起架子打破这难得的融洽，只把雪碧满上，在开动前一起碰碰杯。

梁绪敬道：“伯父，伯母，还有小米，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林真很给面子，看明明和小梁坐一起，两个都长得这样好，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是怎么瞒着他们谈到一块儿去的。

米贝明一口喝光，爽得嘶气，说：“等年后去和你爸妈吃饭，我就照搬你今天的说辞，行不行？”

梁绪一笑，直接答应道：“行。”

四个杯子都空了，米贝明帮忙再倒满，见米仲辰就默不作声地往浓汤锅里下菜，便催到：“爸，一家之主不说两句？”

米仲辰掀起眼把两人瞧瞧，这就说了：“你父母——”

看来话是对梁绪说的，梁绪认真听着，心里已经把下文猜了七八种可能，并且准备好了相对应的回答。

“——知道我一败涂地，公司也破产了，家里头负债累累么？”

林真笑不出来了，捧着玻璃杯微微皱眉。

梁绪不惊不慌，稍一点头：“知道，他们看到了米氏企业宣布破产的新闻，也给我打过电话询问过详细的始末。”

米贝明毫不在意般自顾吃得喷香，他没有给人夹菜的习惯，可今天有一双公筷，于是在咕嘟咕嘟的热气里给另三个暂时都没心思吃饭的人各夹一筷子。

“他们没有怨言？没有不同意？”米仲辰不复往日威严，此时只像一个为孩子的终身大事操心的父亲，“我听明明他妈妈说，你家里早就知道你们的事？还从明明一毕业就催你们结婚？”

“是的。我爸妈知道年后能见到明明，都非常高兴。”梁绪的眼神坦然无比，“他们没有不同意，伯父不必担心我父母的态度，他们很喜欢明明。”

米贝明听得耳朵发烫。

林真犹豫道：“你父母还没有见过明明，你怎么知道他们喜欢明明？”

这也是米仲辰想问的问题。

梁绪抿了抿唇，眼角眉梢都带上了一点笑，他说：“因为我喜欢明明。”

“行了啊！”米贝明受不了地开口，耳朵要烧着，“明明明明的，吃不吃饭了啊，毛肚都烫老了！”

梁绪重新拿起筷子，特别听话似的：“吃。”

一顿饭气氛不温不火，到后半场，林真自己喝起酒来。唱快板儿的嗓子，常年不沾辛辣，半瓶啤酒下肚就醉得不再客气，双手抬起来摆出架势，空手快板儿开唱腔，显然是开心到心坎儿里了。

收拾碗筷的任务交给小梁和小米，米仲辰负责捧林真的场，去沙发里继续哄她乐呵。

米贝明有点不想放梁绪走，可惜已经八点了，再多待也不合适。

“初三见？”他问。

“嗯，初三见。”

米贝明把碗碟都放进洗碗机，再洗洗手，过来抱住梁绪，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你爸妈叫你什么？你有小名吗？”

梁绪轻笑：“有，是我妈家乡的方言。”

好奇加倍，小米催道：“什么？”

“她的家乡，管小男孩叫仔，管小女孩叫妹，再加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所以你是，绪仔？”

梁绪也抱着小米，两人就这样躲在厨房门后贴贴，他应下一声，随后就听小米软声情话道：“明明也喜欢绪仔。”

晚上八点半，梁绪饭后稍坐了一会儿，准备走了。

林真醉得乏了，半靠在沙发里昏昏欲睡，没法起身送客。于是米仲辰站在玄关叮嘱梁绪开车慢些，更多的话他也说不出口，还没有适应自己准岳父的身份。

米贝明手提垃圾袋跟着一起下楼，夜里还是冷，一出门冷风嗖嗖，天气预报说过年还要下雪的。

两人到楼下，昏黄的路灯光把舍不得的情绪渲染得越发饱满。

“你等我一下，我有东西给你。”米贝明跑去扔垃圾，又跑回来，看梁绪乖乖站在矮树丛旁边，夜色把很多都模糊，暧昧又浪漫。

“手机。”

梁绪把手机掏出来呈上。

米贝明打开蓝牙，传送过去一个应用，名为：《X和M》。

“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梁绪看着这个没有LOGO，所以显示成系统默认的图标，一猜就准：“小游戏？”

米贝明吃惊：“你怎么知道？”

“陪你玩过的小游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梁绪又猜，“自己写的？”

“是啊，写了快两月吧。”米贝明夸大劳动力度，说，“贝壳磨珍珠都没我这么累的，看你耗时多久能打穿吧。”

梁绪按捺住强烈的心动，克制道：“给你发红包，压岁钱。”

“...不要。”

“给你视频打赏。”

“...你有钱闲得慌是不是。”

梁绪凑进一步，彻底不管楼上的窗户后面会不会有人偷看了，抱住小米压低声道：“那就只能再把你干晕了。”

米贝明臊得头皮发麻：“快滚吧你！”

玛莎解锁，车灯亮起来，暧昧的氛围一下子消散大半。

这回换到米贝明乖乖地站在矮树丛旁边，目送着梁绪开出曲苑，再一拐弯，彻底看不见了。

晚上十点，夜深人静。

主卧里米仲辰早就陪林真睡下了，次卧还亮着台灯，米贝明滚在暄乎的被窝里应付公司群消息，随大流地复制黏贴新年贺词，简直百无聊赖。

发完最后一波没有感情的祝福语，小米翻身仰躺，在心里盘算着梁绪二十分钟前抵达桥湾——路上查酒驾，耽误了一会儿，那么回到家之后要冲个澡，俯卧撑五组，虐腹五组，可能还会处理一些工作，总之等闲下来晚上他的求爱游戏，再到玩通关，怎么也要凌晨了吧。

米贝明勾着项链上的戒指，止不住地幻想梁绪性感的脸蛋在操控角色M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随着剧情进展，又会有什么样的心理活动。

手机拿起来，微信里X在说完到家后一直都没有动静了。

小米把界面切到FUN去，看郁恒星更新了动态《读评论》，这一期唐城没有出境，闪闪依旧女装打扮：两个松散的麻花辫，头上顶一个老虎帽，两边脸上贴着三撇胡须，可爱得要大命。

问：阿城和阿绪谁做饭好吃？

闪闪答：“阿城。PS，这个问题在fafa的视频里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接下来有连续五六个阿城和阿绪巴拉巴拉的评论，郁恒星全部统一道：“回答同上！”

问：up是在给fafa引流吗？不然我只能发挥可怕的想象力，脑一些不道德的刺激戏码！

闪闪答：不要瞎脑，就是在引流，你们快去关注爆米fa，入股不亏！

米贝明看得笑起来，可真是个实在人闪闪。

他退出视频，点进自己的中心，发现已经有一百万关注了...操，简直惊悚。

留言板页数99+，消息99+，收益那一栏，米贝明定睛看了两遍，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只一条作品，这个收益早已超出了小米的预想。

不管如何，能有这样喜人的走势，郁恒星功不可没，年后要好好请他和唐城哥吃顿大餐。

FUN看完了，空虚再度入侵。

十一点了。

米贝明滚半圈，腰疼，没那么疼了，找了个舒服姿势侧卧在被窝里想梁绪。

十一点半了。

手机黑屏，安静地躺在小米手里，模糊地映照出小米睡着的脸。

夜里转钟，飘窗上洒满月光。

又不知多久，连月色都偏了几分，一阵震动陡然惊扰困意，米贝明条件反射地握紧手机，睁开眼就看到屏幕上“梁绪”两个大字。

他赶忙接起，哑声道：“喂？”

“宝宝。”梁绪的声音有点沉，“睡着了？”

“...现在醒了。”小米倦意浓浓，刚才睡得正舒服，“怎么啊？几点了？”

“我看到你还亮着灯，以为你没有睡。”

米贝明空了三秒，迟钝地抓住重点：“你？你在哪儿？”

“你家楼下。宝贝，你能下来么？”

米贝明拿远手机，看到时间显示01:55。

他低骂道：“你闹哪样？你等着！”

挂断电话，小米仙贝跳起来，穿睡衣，再裹一件长羽绒就往屋外跑。踮着脚小心翼翼，把防盗门轻轻掩条缝隙，以防被风吹关，还是把钥匙揣兜儿了。

楼梯里是声控灯，米贝明边拍手边往楼下冲，到一楼就看到梁绪也是一身睡衣外面套着羽绒，不禁觉得好笑，什么事儿啊急成这样。

先抱住再说。

小米的手很熟门熟路就往梁绪的衣摆里钻，贴到他腰上取暖，这才问：“干嘛？”

梁绪没有做声，抱了一会儿才慢慢说：“第一遍，玩了四十分钟通关，第二遍我没有让你受挫，顺利地求爱成功，第三遍，我玩到一半，觉得还是要来找你才行，实在忍不住了。”

米贝明听罢既窝心又贼得意，手心在梁绪的后腰上胡乱呼噜几下，问喜不喜欢已经多余，但就像梁绪问他喜不喜欢被灌满一样，这种明显多余的问题有时候也很有问出口的价值，因为“喜欢”这两个字总是太动听。

可惜还不等小米嘚瑟，梁绪就把他拉开了，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绒面小盒，就像所有影视剧里求婚的场面一样，梁绪把小盒端在胸口前方——

很轻的一声“嘭”，梁绪朝后跌撞到玛莎车门上，精致的方盒也被米贝明抢走。

“戒指？”米贝明打开盒盖，果然看到拥抱着明珠的马鞭草环形戒指嵌在中央，“这枚属于你，怎么说也该是我来吧？”

说罢他就单膝下跪，仰起脸，眼神牢牢地望着梁绪，把游戏落幕后的那句求婚一字一字地复述道：“梁绪，结婚吗？”

梁绪低着头，花香在静谧的深夜里彻底失控。

“梁绪，娶我吗？”

“梁绪，嫁给我吗？”

米贝明举着璀璨的戒指，还以为会笑场的话却毫无预兆地让感情突然泛滥，眼眶不自觉地潮热起来。

“梁绪，”米贝明顿了顿，继续道，“我好爱你，我会好好说话，会改掉我稀烂的臭脾气，再也不会做那种把你拱手让给别人的蠢事。”

“梁绪，跟我结婚，永远只爱我一个，你愿意吗？”

米贝明咬住唇，没声了，再说下去，声音就抖得太不像话了。

梁绪抬手盖住眼睛，手心很快就潮湿成一片。

他没有让小米久等。

一声低低的叹慰后，梁绪把小米猛地拽起抱进怀里，拥得那么紧，剧烈的心跳交叠在一起，昭示着汹涌的爱意。

“愿意，”梁绪埋进小米的颈窝里，不知道还要怎么拥抱才好，“我愿意。”

米贝明一下子止不住眼泪了，闭上眼也朝着梁绪的肩膀里蹭蹭，骂道：“操，真动听。”

情绪渐缓，戒指还晾在空气中。

米贝明把戒指取下来，小盒揣回梁绪的口袋里，顺便就牵起梁绪的左手。

“准备好了么？我要给你戴上了。”

“嗯。”

刚刚感情发泄过多，此时重归安静，心绪也缠绵得很温柔。

米贝明把戒指推进梁绪的无名指里，再凑去亲一口，随后低下头，把脖颈呈给他道：“该我了。”

梁绪为他解开扣眼，摘下项链，将那枚带着体温的戒指捏在指间。

“直接戴吧。”米贝明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戴完好接吻。”

梁绪仿佛魂魄抽离，还飘着，一举一动全都听从小米的安排。他垂着眼，认真地将戒指套进这只修长的手指，只觉得如此般配，这枚戒指就该在这里。

米贝明满意地瞧了瞧，见梁绪眼里还湿润着，叫他一声：“梁绪。”

梁绪重新将他抱住。

“我要亲你了。”

话尾模糊，所有呢喃都消失在交缠的唇舌中。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谢谢大家！

怦然心动的易感期
1.
秋初十月，米贝明收到了FUN的邮件，问他是否愿意作为一名唢呐吹奏演员参加拜年祭晚会。
邮件详细描述了米贝明所参演部分的流程：开场曲，所有乐器演奏者均为平台UP主，镜头会——走过，给唢呐表演者的介绍和特写大约持续十秒钟。
当时米贝明正在肝代码，他是公司明星产品的顶梁柱，一天天没有能偷闲的时候。
看到这封邮件时，米贝明喝咖啡的动作顿住了，满是字母和数字的大脑陡然一空，随后放下咖啡杯，截图发送给梁绪，惊喜到：天！
梁绪秒回：想去就去。
米贝明难掩兴奋，手指贴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我问问郁恒星。
可鼠标晃动，并没有点开同郁恒星的对话框，而是往屏幕右下角去，唤出日历，找到今年除夕正是在2月8号。
2月8号，梁绪每年四度的第一个易感期。
2.
梁绪今晚有应酬，回到家已经九点多钟。
客厅昏暗，阳台亮着落地灯，米贝明盘腿坐在懒人吊床里玩手机，传来很放松的轻笑声。
梁绪走过去，和他接了一个带着香烟味的吻。
“在看什么？”
“看闪闪直播，唐城哥也在，他们俩在搭纸牌塔。”
梁绪坐到小米身边：“你问他了么？”
米贝明身子一歪，栽倒进梁绪的大腿上，侧卧着，手机不要了，随便扔在旁边，两只手都环到梁绪的腰上紧紧抱着，闷声道：“没问。”
很黏人的模样让梁绪格外受用，他揉乱小米的头发，听他继续道：“熟悉不？有个人在上一次易感期的时候就是这样缠着我哼哼唧唧，非要往我衣服里钻，贴着我肚子，都快哭了。”
梁绪：“……”
“但我挺想去的。”米贝明翻个身，仰躺着，抬手摸在梁绪的脸颊上，“所以我先问问你，拜年祭晚会和
你的易感期撞一起了，那天还是年三十除夕夜，你愿意打一针抑制剂，然后离家千万里，孤零零地在酒店里等着我表演结束回去找你么？”
梁绪测过脸吻小米的手心：“不愿意。”
米贝明看着他，那双眼睛盈满笑意，显然不是“不愿意”这样简单。
“入场券我都联系人给我留好了。”
“什！”米贝明吃惊道，“我还想等你答应之后去问问他们能不能带家属。”
梁绪一笑：“哦，所以孤零零是骗我的？”
“没啊，”小米爬起来跨坐到梁绪怀里，不知道在嘚瑟什么，“我没梁总这么神通广大，他们要是不给家
属券，我也只能让你留守酒店抱着枕头孤零零呗。”
嘴唇凑在梁绪的耳边，学着梁绪平时撩拨他的动作，边吻边悄悄话道：“然后我快去快回，不要你久等。”
3.
日子不禁过，当初说十月还早，有充裕时间可以熟悉乐谱，转眼就到雪纷纷的新年年底。
因着梁绪和米贝明都不在家过年，两家人提前凑一起吃了顿年夜饭。饭桌上林真琢磨着孩子们要出远门，亲家若是不嫌弃，除夕就一起在曲苑过吧，包包饺子，人多热闹，守着FUN晚会还能看见明明表演。
各方面都安排得圆满，梁绪和米贝明安心坐上飞机，落地在他乡的伯温里。
清晨一大早，米贝明就要出发去现场，梁绪陪同，揣着金边VIP邀请函顺利入场，落座在观众席里看直播前最后一次彩排。
米贝明抱着他心爱的唢呐，几分钟不见人影，再出现时就换了一身国风风情的演出服，与同台拿箫吹笛的宽袖长袍不同，小米是更显精悍的短打，衬得整个人就是一个精神小伙。
梁绪举起手机，此时不拍，更待何时？
4.
打下一支抑制剂，有效期是六小时。
很早以前，小米被他爹扔给梁绪做暑假工时，两人周末一起在家下厨房，那时米贝明问过他：你的易感期怎么过？为什么不去找Omega?
没成过结的Alpha，易感期都不算很难度过，心情会烦躁一点，脾气会大一点，打抑制剂主要是怕影响到别人。
可自从有了小米，梁绪对自己易感期的态度发生巨大转变，从无所谓变成了期待和享受。
“还打不打一支？”
街边全是待客的士，米贝明打开车门，把梁绪塞进去，自己也赶紧钻进去，不然有一双手就要力大无穷地来捞自己的腰，分开一秒钟就要了大命一般的黏人。
梁绪摇头：“不打。”
的士司机从后视镜里把两人瞧瞧：“小情侣吧？去哪儿？”
“伯温。”米贝明说完就去摸梁绪的后颈，扒开围巾，指尖轻抚在微微发热的腺体上，顿时舒服得梁绪轻叹，更把他的Beta往怀里勒紧。
“你小心点，别散味儿了。”
低语的叮嘱被梁绪听见，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是对的，但是心里还是冒出委屈，他拱在小米的颈窝里，含着
鼻音可怜道：“你说我。”
米贝明无语，无论多少次都无法坦然接受性情大变的霸总Alpha变身娇滴滴的娇妻小娘子，他忍住咧嘴，好
声哄：“没说你。等到了伯温，你随便散发，没人比你更香香，行不行？”
不行，咧嘴的动作还是没能忍住，米贝明赶紧以摸摸脸来遮住梁绪的视线，免得被他看见，又要闹的。
刚刚顺利演出完开场曲时，小米朝着观众席望去，眼里盈满开心，那时候梁绪看起来还是正常的，也笑着
为他用力鼓掌。
可一下台，米贝明连妆都没卸，就被梁绪一个电话叫出去，说：“宝宝，我发情了。”
的士停在伯温前，放下两个没羞臊的小情侣后扬长而去。
梁绪还在讨亲，刚在车上就无视司机大叔，掐着米贝明的脸没完没了地要亲。
米贝明真心折服，他左边耳朵在接电话，林真、米仲辰和梁绪的爸妈轮流给他道贺，说看到他了，一舞台那么多表演的，就他们明明最上相！
米贝明“好好好”地应付，右边的耳朵被梁绪埋首蹭着，时不时还要亲一下咬一口，折磨得他简直无法，推又推不开，来往的行人虽然不多，可但凡路过的，哪个没投来好奇的目光啊。
电话挂断，米贝明呆站了五秒钟发泄这波无语。
可手上还是要揽着自己的Alpha，还要拍拍背，哄道：“走吧祖宗，回房再撒娇，大庭广众的也不害臊。"
梁绪不走，管他人多人少，是不是大庭广众，他眼里只有他的小米：“宝宝，我爱你。”
这句“我爱你”大约会在易感期的三天里出现至少三百次。
但米贝明还是无法抵抗，每听一次都依然会怦然心动。
“你爱我吗？”梁绪终于直起身，捧着小米的脸，满眼都是浓稠的爱恋。
米贝明叹息，真是的，他真是被这个Alpha吃得死死的。
他微微踮起脚，凑去深深吻住梁绪，在唇舌缠绵里低语道：“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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